第52章 我叫南归
翌日一早,年锦书就醒了。
阳光明媚,她侧头注意到窗外一排桃开得正艳。
胸口的魔气淡了些许,年锦书腹中饥饿,洗漱后出门,没不由得想到注意到昨日奄奄一息的男子已一身玄色长袍,戴着面具站在廊下。
清风朗月下,桃灼灼。
腰间玉带把他勾勒得清瘦颀长,面具纯黑,竟一点颜色和样式都没有,眼睛含笑,自然而然地让年锦书想起了小高台上他单膝跪地,手捧鲜博她一笑的画面。
储物袋里天星魔芋价值三百万魔币。
年锦书摆出了一张你是金主的脸,「早啊。」
男子轻笑,「早。」
两人相互对视,颇多不好意思,毕竟不太熟,一人还表现出一往情深的样子,年锦书有一些违和感,僵硬地转开话题,「我叫年锦书,你叫什么名字?」
「南归。」男子声线轻且微颤。
年锦书一怔,声线惊变,「你叫什么?」
「南归。」
桃随着风阵阵落下,香四溢,一片桃飞落在男子肩上,是他浑身唯一鲜活的颜色,年锦书心跳得几乎失序。
前世坠落魔界那三年,她过得浑浑噩噩,陪伴在侧的少年郎声线清朗,人却沉默至极,她需要静养,在很长,很长的时间里,她的世界一片静默。
有一次,她问,你叫何名字。
少年牵着她的手,在她手心一笔一划地写着他的名字。
——南归。
年锦书声音变得嘶哑,怔怔地望着他的脸,「你……你的脸受伤了吗?」
南归静默片刻,「是,半边灼伤。」
年锦书被埋藏在心底回忆逐渐苏醒,那三年里,为了复仇,她忘了许多事,为了复仇,她已走到绝境。
她的世界无边黑暗。
她的人生早就失去了光。
她甚至不明白,为何会有人不求回报地待在她身旁。
少年拉着她的手,抚上他的脸,一寸一寸地描绘着他的五官,她已不太记得他的模样,依稀只记得当时说了一句。
在她双眸快复明的那段日子,她有一次无意中说到,她想看看他的样子。
阿归,你一定是美人。
虽不依稀记得南归的长相,却依稀记得他面上光滑无暇,并无伤痕。
她记忆中的南归,声线清朗,面容无暇,三年不离不弃也不曾越界,更不曾说过一句轻佻的话语。
在她发疯,绝望时,会拥她入怀,哄她入睡。
眼前的南归,声线沙哑,半脸烧伤,且举止轻佻,句句撩人,他和她记忆中的少年一天一地,并无一点共同之处。
年龄也不对。
她记忆中的少年,只有十八岁。
那一年坠落魔界时,她业已二十八岁。
此南归,非彼南归。
她的少年,在她十六岁时,不知在魔界何处玩泥巴呢。
「你听过我的名字?」南归沙哑的声线有一丝紧绷,还有一些不易察觉的紧张。
年锦书已陷在回忆中,并无察觉。
「我曾有一故人……」年锦书回过神来,扔掉了沉重的记忆,「没什么,南公子,我很饿,有饭吃吗?」
南归手指轻曲,又徐徐松开,「有!」
无责任小剧场
南归:实不相瞒,这一刻我紧张极了。
锦书:看不出来。
君姚:天亮了,该订婚了。
年爹:锦书作何还没醒,她是猪吗?睡到日中。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