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父亲的怀疑

想到这个地方，他抬眉，眼底袭上一丝冷酷，来人，请家……」

父亲！」叶宸打断他的话，尖尖的下巴扬起，女儿虽不如二姨娘那样温良恭俭，然而，也绝非此等不知羞耻之人，父亲请看在二姨娘的份上，许我问杜鹃几个问题，若问完之后，父亲还是要请家法，女儿绝无怨言。」

清平公主轻轻叹息，伸手抚了一下发鬓，向前走了一步，步履倾动的瞬间，头上步摇发出金属碰撞的清脆声音，她脸上有复杂的神情，心酸，难过，更多的是惋惜，眼底还饱含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失望，她走到叶隆身边，轻声道：让她问吧，虽说现在人证物证俱在，可我也想听听她的说法，或许，一切并非是我们所想的那样。」

叶婉哼了一声，死到临头，还想狡辩？我们叶家，没有你这种恬不知耻的人，我们也没那么多空闲听你胡扯一大堆。」

话毕，她嘴角微微勾起，眸光转头看向叶宸，这一人眼光，包含了太多的东西，有一样，叶宸是看出来了，她之所以给她辩白的机会，是只因她确定自己没有办法扭转局面。

叶隆听了清平公主的话，又瞅了瞅叶宸，想起死去的慕容氏，终究还是道：好，你问吧。」

叶婉一急，正想说话，一旁的程氏冲她微微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说。

叶婉不甘心地闭上朱唇，也罢，且看她现在还有何本事为自己辩白。

叶宸冲叶隆微微点头，谢父亲。」

她望着杜鹃，问道：你说你在后花园听到我与黄贵商定要私奔，是不是我去伏安寺的前一天夜晚听到的？」

杜鹃愤恨地看着她，的确如此，就是那一天夜晚，我听到你们在后花园商议私奔的。」

好，那你再复述一下，我们打算私奔的路线和行程。」叶宸眸子乌黑，却让人望不到尽头，仿佛那两颗黑眼珠是两道漩涡。

杜鹃神色不变，道：你建议黄贵，说明日一早要去伏安寺还愿，趁着此物机会走了京城，然后你让黄贵去公主房中……」

杜鹃的话还没说完，叶宸便冷冷地打断，你说谎，我去伏安寺还愿，并没有事先清楚，嬷嬷来找我，我便马上出发了，难道我有先见之明，在当夜便知道嬷嬷第二日会来找我去伏安寺还愿？」

杜鹃眼底闪过一丝惊慌，却依旧辩解，事情过了好几日，许是我记错了细节也不定，然而你们在后花园私会，这是我亲眼注意到的，我没有说谎。」

叶宸洁净无瑕的面容上，笼着一层阴寒之气，要是我没有记错，你说的是我在三更时分与黄贵在后花园相会，是不是？」

杜鹃笃定地点头，的确如此，就是三更时分。」

叶宸望着她，你确定，没有记错？」

杜鹃一口咬定，我没记错，我每天都是三更的时候起来磨芝麻，因为公主五更天就要喝芝麻糊，这是公主多年的养生习惯，我不会记错的。」

这是清平公主多年的习惯，府中许多人都知道，然而在场的下人们听到杜鹃说这话，不由得都有些心酸，每天三更天都要起来磨芝麻糊，还是多年如一日，况且，杜鹃是公主的贴身婢女，这一整日还得在身旁伺候，不能疏忽怠慢，这样下去，就是铁打的人也熬不住。

难怪这杜鹃才二十的人，看上去就像快三十的老姑娘了。

自然，在场的主子们听了这话并不觉得有何不妥，毕竟，国公府不曾拖欠过任何下人的工钱。

叶宸听了杜鹃的话，粉色的嘴唇微微上扬，面上的阴寒气却越发浓烈，很好，当夜的三更天，我因头一天吃了馊饭导致腹痛剧烈，小灵为我请了西街的陈大夫急诊，三更天的时候，我理应是刚送陈大夫离开，大家若不信，可请陈大夫上门询问便清楚。」

杜鹃神情陡然变得慌乱，她支吾了一下，道：对，没错，我看见你是先送了陈大夫离府，然后再去后花园，我都看见。」

好，你都看见，」叶宸逼近一步，眸子如火，你告诉我，我是从前门送他走了还是后门送他离开？」

后门！」杜鹃丝毫不考虑便说了，确实，大夜晚的如果要不惊动府中的人，便只有从后门送人走。

叶宸淡淡地笑了，是吗？我屋中有侍女，我又腹痛剧烈，怎有可能是我送陈大夫走了的？」

杜鹃嘴唇开始哆嗦，整个身体都开始颤抖，这……这许是我看错了，送陈大夫走的是你屋中的侍女小灵。」

满嘴胡言乱语！」叶宸倏然一怒，我当晚根本没有腹痛，也不曾请过陈大夫，说，你这般污蔑我，是为何啊？你今日若不说个恍然大悟，我就是死，也要先杀了你。」

杜鹃说着，嘤嘤地痛哭起来，仿佛是受了极大的委屈和侮辱。

啊！」杜鹃瘫软在地，脸上青红难分，却依旧嘴硬地地道：我没有说谎，我总不能为了诬陷你而说自己被山贼抓走吧？女子的名节，重于生命。」

众人听了这话，都不禁信了她三分，确实，女子谁会拿自己的名节开玩笑？这传出去还要不要做人了？

叶宸冷哼一声，你不是被山贼抓走，你是自愿走的，你在一年前就认识了一名下山采购的山贼，并且与他苟且，你与黄贵私奔，只是利用黄贵帮你偷东西，出了城之后，你想带着首饰逃去，投奔山贼，却被黄贵发现，黄贵抢回了大半的首饰，你只得了其中几件，去到山上，你发现你的意中人不过是对你抱着玩玩的心态，压根不是真心对你，甚至把你的从黄贵处得来的首饰抢了去，你知道在山上待下去也没出头之日，是以便想着回来国公府，我有没有说错？」

杜鹃听得虚汗如豆，身子不断颤抖，像要旋即晕过去一样。

说，」叶隆陡然断喝一声，是不是像二小姐说的那样？」

杜鹃吓得浑身一人哆嗦，连爬带滚地冲到叶婉面前跪下，哭着道：三小姐，您救救我啊，您说过，只要我指证二小姐私奔，您就可以让我回府的，三小姐，您为我说句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