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将军许诺杜鹃,会给她一笔银子送她走了京城,让她在陌生地重新过日子,杜鹃便豁出去帮了叶宸这一次。
加上杜鹃也确实痛恨清平公主叶婉等人,是以,她这一次是帮叶宸,也是为自己出一口气。
二小姐,您想何呢?」
小灵见叶宸那着杯子出神,出言追问道。
叶宸回过神来,微微一笑,没事,我只是觉得,这一次好险啊!」
可不是吗?以后我们都得小心点了,别招惹那些人,安稳地过日子就是。」小灵叹息一声,从罐子里取出茶叶为叶宸沏茶。
叶宸笑笑,眼底却闪过一丝寒意,不招惹?她赶了回来就是复仇的,作何可能不招惹呢?再说,就算她不去惹她们,她们也不见得会放过她。
我写一封信,你送到舅舅手中。」叶宸道。
好的!」小灵倒了茶,奴婢天黑就去。」
不,不用,现在去,走正门,但是行动鬼祟些许。」叶宸道。
这是为何啊?」小灵不解地问,如果走正门,还鬼鬼祟祟的,一定会被查问,如今我们揽胜苑业已成了众矢之的,如果再行事诡秘,又不知道会出何乱子了。」
要是有人查问,你就说奉我的命令去送信,有人要查看信件的内容,你为难一下,便给他。」
叶宸一边说一面准备文房四宝,小灵虽然不恍然大悟她想要做何,但是也在一旁为她磨墨。
看到叶宸蘸墨落笔,小灵啊了一声,小姐,您的字这么好看啊?」
叶宸笑笑,好看吗?」
是啊,比以前好看多了,以前就是鬼画符,现在可都是一人个的字了。」小灵笑嘻嘻地道。
叶宸不搭理她,只管低头写信,写完之后拿到火炉上烤了一下,道:你快送去,见到舅舅,你让他从左斜看一行字就行,其余的都是废话,不必多管。」
是,我知道了。」小灵把信收好,利索地出门了。
小灵按照叶宸的吩咐,鬼鬼祟祟地走出大门处,瞻前顾后小心翼翼,唯恐被人发现。
刚踏出门槛,身后便传来管家的声音,小灵,你这是去哪里?」
小灵吓了一跳,袖中的信滑落在地面,她连忙捡起,结结巴巴地道:黄管家?没,没何。」
什么没什么?我是问你去哪里?」黄管家见她这副神情,顿觉有异,上前盯着她手中的信,这是什么东西?」
站住!」黄管家见她行动古怪,更认定其中有鬼,一手夺过她手中的信,这是什么?」
这……」小灵讪笑着把信藏在身后,一步步往外挪,没什么,我这要出去一趟,奉二小姐的命令办点事,回头再说。」
小灵顿时显得很惶恐,大声道:这是二小姐送到慕容府的信,你无权查看。」
黄管家嘿嘿冷笑一声,双眸发出如毒蛇一般的光芒,是二小姐给慕容家的信啊?没错,我的确是无权查看,但是,国公爷能够看了吧?」
他早就怀疑,今日之事,必定有人襄助二小姐,果真被他猜中是慕容家的人。
黄管家想起自己的儿子,之前因陷害不入叶宸私奔,被国公爷生生命人打折了一条腿,虽说公主私下为他请了名大夫,可以后即便好起来,行动也不如以前了。
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他不由得更加憎恨叶宸。
你要给国公爷看?」小灵吓得脸色发白,这只不过是家常的信,怎么会要给国公爷看?国公爷也没兴趣看吧?」
小灵吓得都快站不稳了,手一个劲地哆嗦,尽管小姐吩咐能够让人查看,但是,公主之前的确是下过严令,即便慕容家的人找上门来,都不许放进来的,之前慕容家的人过来,都只能偷偷地走后门,刚才她虽然亲眼望着小姐写信,但是她认识的字通共就那么好几个,压根就不清楚信中的内容。
哼,」黄管家淡声道:公主之前早就下了严令,不许与慕容家的人来往,二小姐却私下给慕容家送信,岂能不给国公爷过目?你跟我走,一同到国公爷面前分辨个恍然大悟。」
她满脸惊惧地跟着黄管家来到书房,黄管家弯着腰叩门,老爷!」
进来!」里面传来沉哑疲惫的声线。
黄管家推开门进去,见小灵站在他身后方不敢入内,便伸手拉了一把,厉声道:进来!」
小灵被他拖得一人踉跄几乎站立不稳,连忙伸手扶住书房的门,满脸的委屈和惧怕。
作何回事?」叶隆认出小灵是叶宸房中的丫头,又见黄管家拖着她,动作粗鲁,便蹙起眉头问道。
老爷,」黄管家把小步上前,道:是这样的,刚才奴才在大门处注意到这丫头鬼鬼祟祟地出门,便叫住了她想问个明白,谁知道却从她身上掉下来一封信,细问之下,才清楚是二小姐写给慕容家的信。」
叶隆一脸的不耐烦,她给慕容家写信?有完没完啊?不是都说了不要招惹慕容家那边的人了吗?怎么还给那边写信?」
奴才就是觉着疑惑,想起今日在揽胜苑,二小姐说山贼之事,事事清晰,这案子的事情,慕容将军怎会说给
一人闺阁小姐听呢?」
叶隆脸色变得阴鸷起来,把信拿过来!」
叶隆官拜一品,世袭国公爷之位,任内阁大臣,军机大臣,权威不容任何人挑战,在朝中尚且如此,更遑论是在他的国公府内。
黄管家呈上书信,回头瞧了瑟瑟发抖的小灵一眼,他断定,这信一定有问题。
他嘴角禁不住勾起了一抹阴毒的笑,叶宸啊叶宸,就凭你一人庶出之女,也敢跟公主作对?
叶隆打开信笺,慢慢地看了起来。
他的脸色一直都很阴郁,到最后,竟有几分怔忡,随后是长时间的沉默不语。
黄管家一贯偷偷地看着他的神色转变,开始见他脸色阴郁,还以为信中有什么不可告人之事,然而看他最后的神情又仿佛不像。
他惊疑地转头看向小灵,却看到小灵业已不复之前惊慌,只是有些拘谨地站在一旁,低头绞着手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