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痛打周嬷嬷

众人望着叶宸，不清楚她要做什么。

清平公主脸色一沉，宸儿，你这是何意思？公然忤逆本宫吗？」

叶宸含笑上前，道：母亲，女儿怎敢忤逆您呢？只是事情确实还有疑点，请母亲容女儿查恍然大悟。」

清平冷哼一声，如今罪证确凿，还需要查何？」

叶宸上前，问孙居士，请问孙居士，这鱼料中的毒，的确是砒霜吗？」

绝不会错的。」孙居士道。

那么，再问孙居士，这些鱼料中的砒霜分量有多大？」叶宸追问道。

孙居士伸手捏了一下，再细细地瞧着鱼料，道：不多，只因鱼料是干的，砒霜是粉末状，粘在鱼料上的毒不多。」

那么，如果把鱼料撒在水中，湖水会不会散开鱼料所沾的砒霜？」

孙居士眼底带着赞赏，你说得没错，老夫竟忽略了这点，要是一次只喂养一盘鱼料，而鱼料本身所沾的砒霜不多，再在湖中散开，那么鱼儿吞食的砒霜可以忽略不计，理应不会危及生命。」

但是湖中有毒，鱼儿吸食了这些水，不也一样会中毒吗？」清平公主道。

孙居士摇头，水是活水，一直流动，况且老夫看了一下，暗涌很大，所以说一批鱼料下去，毒液不多时就会被冲走。除非，是大批量的砒霜放下去，否则，只凭鱼料上的这么点儿，或许会造成少量的锦鲤死亡，却不会灭绝所有。」

李嬷嬷急道：只是，您也说了，这些鱼儿确实是中毒死的，而也证实鱼料中含有砒霜，不是她做的还能是谁？」

叶隆的眉头蹙得跟深，眸光环视了在场所有人一眼，林洛心盈盈地望着他，脸上委屈不已。

孙居士摇摇头，老夫可以肯定锦鲤是中毒而死，但是至便谁下的毒，老夫不敢说，只因，这些鱼料在浸泡药物的时候，是没有下毒的，砒霜是后来添加上去，并且是以粉末状添加，所以，鱼料才不会沾得太多毒粉。」

清平公主脸色微变，淡淡地道：尽管孙居士说鱼料并非是锦鲤致死的原因，可这些鱼料为什么会下了砒霜？况且听闻说这些鱼料已经喂养了数日，连续几日的砒霜下去，也会造成大批量的锦鲤死亡，是不是啊孙居士？」

孙居士点点头，没错，公主所言有理，不过，如果按照这鱼料上沾染的砒霜分量来看，要造成大批量锦鲤死亡，起码需要一两个月的连续喂养才有可能，况且慢性中毒的分量需要把握得很细细，或轻或重都不能够。」

叶宸侧头问：这么说来，确实是有人投毒？而且，要陷害林姑娘？」

叶隆听得此言，陡然抬头瞧了她一眼，面上的怒气开始慢慢沉淀，眼底一抹深思扬起，只是依旧隐晦未明。

他问孙居士，锦鲤是否中砒霜之毒？」

孙居士瞧了一下，道：的确如此，确实是中砒霜之毒，与这些鱼料的毒是一样的。」

要是要造成这些锦鲤统统灭绝，需要投放多少砒霜？」叶隆再问。

孙居士瞧了一下锦鲤湖，沉吟了一下，道：湖很大，加上水是活水，会流走，是以，要造成湖中的鱼全部灭绝，估计没十斤也要八斤。」

叶隆阴沉着脸吩咐晨安，旋即到附近的药堂查一下，最近有无人购买过大批量的砒霜。」

叶隆的命令一下，便见周嬷嬷脸色煞白，身子一阵虚软，几乎站立不稳。

晨安回来的时候，领着回春堂的掌柜过来，掌柜指着周嬷嬷道：回国公爷，昨夜亥时，周嬷嬷敲开小人的店门，要买十斤砒霜。」

晨安旋即领着好几个人出去查，叶隆瞧了清平一眼，清平寂静无语，面上带着一丝倨傲，浑然没有惧色。

周嬷嬷脸色苍白，嘴唇哆嗦了一下，终究何话都没说出来，只是噗通地跪在了叶隆面前，身子虚软。

叶隆见此情况，心里已然明白，他望着清平，眼底有沉沉地的灰心和沉痛。

清平没有看他，而是盯着周嬷嬷，愤怒道：大胆老奴，你为何要这样做？」

周嬷嬷凄惶地望着清平，悲泣一声，伏地道：老奴对不住公主，只是，老奴也是一心为了公主。」

清平听了此言，更是怒不可遏，还敢狡辩？你明清楚国公爷宝贝这些锦鲤，你却下毒毒害，还敢说是为了本宫？是本宫让你这么做的吗？」

周嬷嬷抬起头，直视清平，眼中有泪水迅速滑落，的确如此，老奴就是为了公主。公主出嫁，皇太后令我二人陪伴公主，照顾公主，公主本是天命帝女，下降到叶家，国公爷看似与公主表面相敬，可也只是表面上的功夫，实际他去程氏房中的次数都比在公主房中多，在国公爷心中，大概就是连这些锦鲤都比公主重要。本来公主在府中的日子业已十分难熬，如今又多了一个林洛心，老奴哪里愿意公主受此等委屈？遂一念之差，毒死了这些鱼儿嫁祸给林洛心。」

清平怔愣半响，掩面悲痛地道：有礼了糊涂啊，本宫何时候说过本宫委屈了？」

叶宸对周嬷嬷供认不讳一点都不意外，这是她最后的价值，把清平撇除在外，还当着这么多的人说帝女嫁到叶家，竟还遭到了冷待，这哪怕是谁听了，都替清平公主委屈。

果真，叶隆的脸色从刚才震怒铁青变味深思，眼底的愤怒依旧在，可业已平和了许多。

叶隆看着清平，徐徐地道：你自己望着处理吧，到底是你从宫中带出来的人。」

顿了一下，他又道：你往日也是太过宠着她们，有时候，要让她们清楚，主子就是主子，奴才就是奴才。」

清平公主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人尽管交给她处理，然而，不能徇私，必须严惩。

她复杂地看了周嬷嬷一眼，她嫁入叶家将近十七年，周嬷嬷便忠心地伺候了她十七年，若要严惩她，心里作何也不好受。

只是，心软的念头只是在心头一瞬间滑过，她冷硬地吩咐道：来人啊，把这个刁奴拖下去，重大三十大板。」

三十大板，就算周嬷嬷能保住一条性命，以后大概也是站不起来了。

周嬷嬷瞧着清平公主含泪一笑，跪拜在地，老奴拜别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