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翌辰疯了似的游走与丽江的大街小巷.脸颊深陷.炯目血红.
连夜赶到了丽江.此物飞儿喜爱的地方.
站在丽江的土地面.他感觉到飞儿就在身边.举目四处搜寻.最后失望的压抑让他几乎疯狂.
两天一夜.他几乎翻遍了丽江的每一寸土地.疯狂的找寻让他筋疲力尽.一无所获的结果却让他想就此杀了自己.
一场误会.却让他彻底的失去了此生最爱的女人.
要是他行事谨慎.不会只因爱的喜悦冲昏了头脑.那么也不会让西格有机会伤害飞儿.
电光火石间天旋地转.他的眼前不断出现那凄楚的容颜.飞儿.你千万不能有事.
否则.即便是死.我也无法原谅自己.
他心里不停的祈祷.
扶住步伐紊乱的莫翌辰.德叔一脸心疼.
「三少爷.你……休息一下再找吧.」
多余的劝慰.他早说过不只一遍.可是.那都是徒劳.
如今只希望他能保住身体.毕竟莫氏的莫大家业还需要他做主.
莫翌辰摇头.苍白干涸的嘴唇微启.「一刻也不能停.」
「那总得吃点东西吧.如果您都倒下了.还作何寻找夏小姐.」
德叔无可奈何.
点头.
蓦然一人身影自巷口而过.乌黑的秀发随风而舞.
他拔腿而去.跌跌撞撞的脚步一路飞奔到近前……
「飞儿.飞儿……」
「你认错人了吧……」
转回头.又是一张陌生的脸.
他愣在当时.忘了说声抱歉.
「三少爷.夏小姐聪慧乐观.相信她绝不会想不开的.我陪你去吃点东西.然后再找好吗.」
德叔紧跟着过來.
眼中生涩.心中难忍的疼.她到底在哪里.
饭.
嘲弄的笑溢出唇角.要他往哪里下咽.
一对爱侣亲密的自身边而过.女孩温柔的靠在男人的肩头面上的幸福洒满了脸庞.
「你爱我吗.」女孩娇嗔的说.
「我爱你.」男人坚定.
「真的吗.」女孩转目转头看向男人.
「那明天我们去殉情崖.我会向你证明.」男人将女孩搂的更紧.
莫翌辰如同雷击般定了神.「殉情崖.」
他早该不由得想到……
碧绿无垠.冰川与岸.
这里就是传说中的殉情崖吗.
莫翌辰一步一步走近崖边.奇石林立.深不见底.
他扶住胸口.眉头突然紧蹙.
此刻.心慌的厉害.
作何竟会有如此感觉.难道他的飞儿真的……
随即摇头.不会的.不会的.飞儿绝不会做这等傻事.
她是那样的开朗.乐观.那么的聪明.伶俐……
「六夜言情」更新最快,全來自崖底的风打着旋吹上來.从脚底寒到了心.
坚持着保留心底的那缕镇静.他相信飞儿一定不会有事.
回身之际.这仅有的镇静也在这一刻瓦解.
崖边耀眼的闪亮深深刺痛了他的眼.也击碎了他的心.
颤抖的手.将那一条银色拾起.
不敢置信的眼懵.一片灼热.
随即是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吼.刻着飞儿的项链沉沉地的刺进手心.血红被风吹散.星星点点的洒在白色衬衫上.
迎风而立.脸上的泪干了又湿.
瑟抖的双唇.始终叨念着那名字.
此刻他终究绝望.她该是带着怎样的凄绝而去.
甚至将这条曾经珍爱无比的信物遗落在崖边.到了那个世界.她依然恨他吧.
她走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呢.
一个给了自己整个春天的女人.她一身荆棘.却甘愿为自己忍痛拔除.
她历经艰难.受尽委屈.却忍着极冷将自己这块寒冰捂在w心怀.
终于.她给了自己满怀的阳光.
而他呢.一次又一次带给她的却只有伤害.
一个又一个的寒冬.把她的心已经彻底伤透了吧.
是以.她才会选择离开.永远的离开.永远的把自己忘掉.
这是对他最重.最重的惩罚.
一生
与他天人永隔.
一生
与他再见无期.
一生
让他追悔自责.
苦涩的笑.直达到心底.
可是.飞儿.抱歉.
我不能接受你的惩罚了.即使到了地府.追到來世.我都要跟你说.
爱你从未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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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死.你才相信我的爱是真的吗.」莫翌辰站在陡峭的悬崖边上.面上凝结着沁入脾肺的痛.让人望着心疼.
「你不需要死.我只要你放弃.从此我们相逢陌路.永不再见.」夏飞儿倔强的脸上硬撑着.她的唇在微微的颤抖.
「飞儿.你爱我.怎么会你就不承认.为何你非要把我推开.我清楚.从前我做了不少事.让你难过.是我错了.爱你我可以放弃所有.只要你给我一次机会.」
他的脸色凝重认真.亮如星辰的眼布满忧伤.嘴唇微微颤抖.
莫翌辰一代商界霸主.冷酷著称的他.今日声声乞讨.只为那他深爱的女孩.能给他一次重新來过的机会.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夏飞儿.望着他.
他不该这样.他的眼中该是充满了霸气冷酷.而不是柔情万千.伤情百种.他的手不该颤抖.该是如那天打在她的面上般干净有力.
她.爱他吗.她不清楚如今自己是否还有力气去爱他.
可是.他带给她的痛苦却让她刻骨铭心.他爱自己吗.不爱.
要是他爱.作何会眼睁睁的看着那些肮脏男人的手伸向自己.
要是他爱.作何会逼得自己走投无路.无家可归.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要是他爱.怎么会像买件东西一样.将自己定下筹码.
夏飞儿不能在做梦.不能在有幻想.那样受伤的就只有自己.
「我不爱你.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你不是爱我.你只是受不了被人拒绝.你只是要征服我.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不值得你花费这么多心思.」
冰冷的泪水.自莫翌辰的眼角徐徐流下.昔日高大挺拔.目中无人的莫翌辰此刻就想一只受伤的小猫般孤独无助.
他爱她.爱到发狂.爱到不顾生命.可是.就是无法让她相信.他觉得无奈.
有生以來的初次心动.
有生以來的初次痛苦.
有生以來的初次真心欢笑.
有生以來的初次心甘情愿.
有生以來的初次置于身段.不顾尊严.
都只为她.只为她.
「你真的从來沒有爱过我.飞儿.你真的沒有……」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手捂着前胸.那颗心仿佛此刻已经不是他的了.像是要直接从体内蹦出一般的撕裂着.
「我——沒——有…」
她自己都不知道.原來绝情的话能够说的这么轻松.这么多年的历练和磨难造就了她这副喜怒不形于色.口是心非的性格.
只是旁人注意到的是她冷漠的外表.却看不见她心中千疮百孔的伤疤.
眼中无泪.血流不止.
莫翌辰的眉头不在紧蹙.舒展的面容不带一丝痛苦.她不爱他.他亦无需在纠结.该何去何从.
在此物世上.他从沒感觉到温暖.更沒有体会过爱.除了小时候那女孩.他如今财富无双.权遮一方.
站在世界的最顶端.他却无法生存.体内的寒.周遭的冷.让他生无可恋.死不足惧.
如果飞儿爱他.那么他愿意为她生.给她一人全新的莫翌辰.不在是商场上人人畏惧的刽子手.三少爷.
而是一个只爱她夏飞儿一人的.莫翌辰.
可是.她不爱.
看到他绝望的笑.夏飞儿蓦然惧怕了.他怕她真的会去死.只因此刻來自内心的恐惧此刻正吞噬着她的信念.
「夏飞儿.我爱你.」
他微微呢喃.仿佛是说给自己听的.纵身跳下殉情崖.
他跳下去的前一秒.伸手将脖子里的项链拿出.亲吻着它.
夏飞儿.被那束紫色光芒深深刺痛了双眼.
那是她四岁生日爸爸送他的紫贝项链.
天旋地转.只能听见一人女孩撕心裂肺的哀嚎.震动田野.天地动容.
「莫翌辰.作何会要这么做.」
「老天爷.为何要我现在才知道.我是爱他的.为什么.」
她要找到他.告诉他.告诉他.她爱他.
她爬向他刚才跳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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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惊叫.夏飞儿自睡梦中惊醒.
汗水湿了鬓角的发.心跳的厉害.
望着外面天.夕阳业已西去.下午五点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回想起梦中的情景.依旧觉着后怕.无法平静下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为何会做这样的梦.梦中的情景历历在目.
他真切的消失在自己的身旁.那瞬间远离的疼痛竟然那么难忍.痛入骨髓.
他.不能死.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她不要他死.
这些天來心底的委屈和纠结.在梦中重现.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她是那么绝决.那么想彻底放手.
可是.最后她却撕心裂肺的随他跳下.
她.还是爱他的吧.
抚着不停痉挛的前胸.她心慌的厉害.
尽管自己不停的告诉自己.那不是真的.只是一场梦而已.
可是.作何会她还是害怕的要命.
起身走到窗边.她看向殉情崖的方向.
努力想让自己慌乱的心冷静下來.
只是一个梦而已.竟然就如此慌乱.还说何置于.
她心中自责着.
等等.突然一丝恐惧闪在眼眸.随即脸色苍白.
只是梦吗.
要是只是梦.他的脖子上怎么会有自己的紫贝.
來不及多想.只觉着梦魇般可怕的感觉由然而生.
她.沒有穿外衣便业已飞奔出门.
崖边
冷风凛凛中那个人影挺拔而立.她的眼触及便已模糊.
他.真的來了.
莫翌辰.脸色沉静.
蓦然笑意升起.飞儿我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