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结交

就这样，第一天的角斗竞技的盛会结束了心满意足的公民纷纷回家养jīng蓄锐，等待明天的血腥游戏。杀神

若非遭遇了特殊指定某个角斗士连轴战那种情况，老板们通常是选择让角斗士们打完一场就修养的。毕竟疲敝之师难以取胜。

是以，幸存下来的角斗士们便暂时可以轻松下来，发泄之前的战斗对自己的压力与紧张。

谢尔盖尽管不喜欢角斗士们的那种酗酒行为，然而他却清楚，要不是那样的话，他们非得发了疯。

然而，这直面血淋淋的战斗所带来的巨大压力，也是能够为谢尔盖所用的。他确信，经过自己合适的宣传，能够将其转化为对压迫着的仇恨，而那，无论是作为之后的他组建起来的军队的凝聚力，还是战斗力的来源，都是可以的。

身处尽管还没有领到老板给的奖品，然而都已经以自己的方式欢庆起来的角斗士之中，坐在彼处独自一人冷静思考的谢尔盖显得很是格格不入。此刻正米卡等人走过来拍他的肩头的问他作何了的时候，安德雷派过来了一个人。

「主人让你把自己清洗干净，穿戴妥当，到小客厅去一下。」那仆人向谢尔盖传达口信到。

「作何了？」谢尔盖追问道。他是没有什么当奴隶的自觉地。若是其他的奴隶，只会主人说什么就做何，根本就不会像他这样问出这样的问题。

是以，那仆人就很不适应「你问那么多干什么？主人叫你去你就去。」他不耐烦的说完之后，便回身走了了。

「放心吧，肯定是好事。」

「是啊，说不定因为今日的比赛你表现jīng彩，有贵妇人看上你了呢

「嘿嘿……你可要爽了。」

周围的角斗士们拍着谢尔盖的肩，大声的为他出谋划策，或者说打气。

看到大家这幅样子，谢尔盖也放下心来，便去依言而行。虽说受伤的身子不该着水，但是他还是尽量的完成了自己的清洁工作，毕竟他是个现代人，讲究个人卫生。

安德雷是一人耽于享乐的人，他的小客厅收拾的相当利落舒适。躺椅上铺着厚厚的坐垫，而放在一旁的小桌上则是摆着各式的点心与时鲜的水果。一旁的银瓶中则盛放着从苏打水到葡萄酒的各式软硬饮料一概俱全。一旁还有些许小册子之类的玩意供客人解闷。除此之外，还有美貌的女奴在一旁侍候。

等到打扮妥当，来到小客厅的时候，他看到业已有一人人等在彼处了。

见到谢尔盖走来，那人抬起头来对他出声道：「你就是谢尔盖？」

一面观察着对方的行为举止以及模样，谢尔盖一面致歉到：「抱歉，我来晚了，让你久等了。」

这可不是奴xìng，而是礼貌，讲究时间观念是工业时代的美德。谢尔盖将此物习惯保留了下来。

「没何，我等一下也无妨。安德雷有些事情要办，我劝他先去做了。」来人答。「幸会，我是阿兹派德。是这座城市附近的野茨魔法学院的一名教授。」说着便想谢尔盖伸出了手。

谢尔盖对他的第一印象，很好。

这位阿兹派德先生长着一副很朴实的方脸，棕sè的头发看起来很平常。真正带给谢尔盖良好的第一印象的是他的态度。

来到此物世界这么久，谢尔盖业已有了足够多的认识。自然晓得在这个世界魔法师是多么的尊贵。也明白野茨魔法学院的一名教授是个何地位。不要说面对一人奴隶，即便是对待一般的平民乃至小贵族都是足以趾高气扬的。然而他对待谢尔盖的态度却是平和的，从他的举止中也能够注意到，他将马丁当做了和自己是平等的人。连细枝末节之处都是如此，他提到谢尔盖的主人的时候并没有说「你主人」。而是直接说的他的名字。单凭这点就让谢尔盖生出许多好感。

要清楚，谢尔盖最讨厌被人提醒自己是个奴隶。

「你在角斗场上充满智慧的战斗我已经看到过了。我来到这个地方就是想就此和你谈些事情的。」阿兹派德直抒来意。

「您过奖了，只不过是生存斗争中的一点小手段而已。」谢尔盖谦虚的答。

「我是不大喜欢角斗这种运动的。只不过这次的巨大化的魔xìng虫类是由我们学院培育出并卖过来的。学院方面需要详细的了解它们的表现。是以派出了几个人一路随行。我是负责写观察报告的。是以才全程观看了下来。我特别留意到了你在战斗中的表现。有些问题比较好奇。」

「那么请说吧，我一定知无不言。」

「我们在之前的观察中就注意到了，同一窝的巨兵蚁之间是不会自相残杀的。那么，你是采取了何样的方法使它们相互袭击的呢？我注意到了你在之前袭击了它们的触须，然而却猜不透你那样做的原理，是使得它们因疼痛而发狂的吗？」

「不是的。正如同人之间有相互识别的办法一样，那些社会xìng的昆虫也是如此。只不过，它们并非是像人类一样用眼睛去看，而是用鼻子去闻。」

「鼻子？啊！原来蚂蚁的触角就是它们的鼻子？」

「是的。」

「原来如此。」阿兹派德恍然大悟。「想不到奥秘竟然就在这里。虽然原先就有人认为蚂蚁的触角是一种辅助的感觉器官。然而大家不过认为触角无非只有触觉，探探路而已。真没不由得想到那就是它们的鼻子。」接着，他很有感触的说道「我们沉迷于研究遥远空间中的某种恶魔具有多少种类法术能力，却没有人认真的观察自己脚下的蚂蚁。」

「那也是理应的。毕竟那些恶魔要更有力气些许。」

「但是我们也不该忽视脚下的蚂蚁。」阿兹派德摇头叹息。「我想，尽管我们现在只能把它当做趣闻写下来，然而将来一定会有用得上这样的知识的地方的。恶魔尽管有力然而却离我们距离遥远。反倒是我们脚下的蚂蚁，同我们生活在同一人世界中，符合我们此物世界的法则。或许它们身上反而更有我们可以利用的东西。」

想不到，此物比较落后的文明中，也有人能够意识到知识储备与仿生学的重要xìng。谢尔盖有些诧异。跟前的此物人是魔法师，是一个相当有地位的人，也是一个有力气的人，与他结交，对于谢尔盖之后要做的事情是有帮助的。便谢尔盖决定把自己推销出去。

「其实对于这方面的知识我还清楚不少。您还有兴趣听听吗？」谢尔盖彬彬有礼的说道。

虽然，阿兹派德是一个讲究平等的人，然而却也不免对某些人生出些轻视之心――他并不会认为奴隶在人格上就会多么的底下，但是却也会瞧不上农民的眼界。因此，听到一人角斗士奴隶这么说，还真有些吃惊。

「不好意思，坦率的来说，只因这些事情和我的研究课题无关的缘故，我对这方面的事情兴趣不是很大。」听到他这么说，谢尔盖不免有些失望，只不过没有表露出来。没想到阿兹派德很快又补充道。「然而学院中的一名教授在研究这方面的事情，许多工作都是前人从未进行过的，因此阻碍很多，困难重重。我相信他一定会很有兴趣的。」

谢尔盖双眸一亮，他晓得在这个野蛮残酷的世界中结交大人物的重要xìng。便连忙追问道「那么他现在遇上的难题是什么？」

迟疑了一下是否应当信任跟前的谢尔盖，阿兹派德最终还是说道「他现在遇上的问题是如何指挥那些巨兵蚁。具有一定智力的魔兽能够驯化。可那些巨兵蚁的训练简直是一场灾难，更重要的是它们的数量太多了，传统用来控制魔兽的项圈之类的东西都不适用。」

「此物我当时有一个方向，那就是用信息素。那对于这种社会xìng昆虫特别有效。」谢尔盖对答如流。

「什么是信息素？」这个世界的语言中没有此物词。所以谢尔盖临时拼出来了这么个词给阿兹派德说，所以他自然听不懂。

「信息，我们人类可以通过双眸，耳朵，乃至鼻子接受。可主要是通过眼睛和耳朵接受的。比如说，你看的书籍正是通过眼睛才将信息传达到你的脑子里的。然而对于那些社会xìng的昆虫来说，它们传递信息靠得是气味。就拿蚂蚁来说吧，它们的体内的腺体分泌出不同的化学物质，然后它们再通过触角接受，分析获得其中的信息。」

「气味，能够告诉它们那么多的事情？」

「是的，对于人类来说，气味主要就是香臭。然而对于昆虫来说，空气中弥漫开来的由同伴分泌的化学物质则会告诉它们交配，进食，示jǐng等各种信息。」

阿兹派德沉默不语，这些方面的事情他从来都没听说过，他不确定究竟那一切是谢尔盖的胡诌，还是一门全新的学问。

「这样好了，找个机会，我领你去见他一面。」阿兹派德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