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花姐果真聪明,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余可成岂能让她把岳小琪带走,赶紧趋身而上,长剑一抖,抖出一人剑花,将绳头罩住。
这花满娘是黄门级的高手,其灵力水平决非余可成可以抵挡,倘若去硬碰绳头,余可成的长剑非折断不可,说不定其手臂还会受伤。余可成自然恍然大悟这个关键,当下只能使出「御剑」诀希望能够削弱她绳上灵力。
她也是当机立断之人,见偷袭已被识破,且那少年剑法古怪,两个飞舟相隔太远,自己进攻不利,手腕一抖将那根长绳收回道:「我己经把你要的人还你了,我们的人呢?」
余可成抖出的剑花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小涡旋,但也成功地将绳头引向了自己这边。花满娘「咦」了一声,没想到手中这根绳索附着的灵力在逐步消退,竟渐渐有点不听使唤。
余可成把长剑收回,扬声道:」多谢花女侠,不过我们想请岳姑娘能送我们一程到建灵城。」
花满娘闻言立即摇头道:「不成,我们都是朝廷钦犯,去建灵城就是死路。」
此时庄劲业已解开叶落绑绳,取出了他口中破布。叶落其实受伤不轻,口中还鲜血在流,想来在那飞盗船上也受了不少委屈。此时叶落也看清当前局势,知道在余可成手中握有岳小琪此物人质,现在听见花满娘拒绝让岳小琪陪他们去建灵城,便挣扎霍然起身,走到岳小琪身后方,从她腰带上抽出匕首,顶住她背心叫道:「如若不从,就杀了此物女飞盗。」
余可成没想到叶落会如此行事,岳小琪作为人质一贯都很配合,他可不想被叶落搞砸了,忙道:「二少,不可。」说话间,他快速出手,手似剑走游龙,叶落只觉虎口一麻,匕首业已在余可成手中。
花满娘听见叶落要杀岳小琪,脸色一寒面露杀意道:「尔敢!兄弟们,操家伙!」就要准备摆手,驾驶飞舟冲过来。
花满娘想了想,点头同意道:「且看你又耍何花招。」
余可成忙把匕首还给岳小琪,这时举手喊停道:「花女侠,且慢。不如我们同时把飞舟落地,好好谈谈如何?」
余可成在空中见一圈松塔间有一块雪地略宽,吩咐雷享将飞舟驶过去落下。花满娘也让她手下降下了飞舟。两个飞舟仍然保持有五十来尺距离,她走下飞舟也不立即发难,就站在雪地面等着,现在她对这两个年少人倒是颇有兴趣了,一人箭术高超,另一个剑法奇异,如能招揽入伙,无疑将可为「花岳盟」他日东山再起积累力量。
余可成在飞舟着地时,对舟上众人道:「我一人带小琪姑娘下去谈既可,你们准备好随时起飞走了。」
庄劲眉头一皱道:「橙子,你准备怎么谈?」
余可成此刻也是头痛,他也没有什么好主意,飞盗人多势大,更重要的还有那个花满娘,一人黄门级高手作镇。他和庄劲就算凭借「神传意」奇妙功夫能拼下一、两个飞盗,但灵力毕竟低微,终不可长久,最后定然是输。
余可成还在想作何回答,那个岳小琪冷笑言:「还想何,置于武器认输投降好了。我们花姐原本也没想要你们的性命。」
听说要他们认输投降,庄劲不高兴了,对岳小琪道:「喂,小姑娘,你能不能清楚认识你自己的位置?你现在还是我们的俘虏,好不好?」岳小琪瞪他一眼,不说话了。
叶落刚才被余可成缴下匕首,脸上无光,懊悔自己大意了,不过此时自己有伤在身,又见舟上其他人对余庄二人甚为推崇,心中颇不服气,可恨自己长剑落在飞盗舟上,没有武器,便上前对余可成吼道:「余可成,把你的剑给我,我去谈。」
众人皆愕然,像看呆子一般望着他。雷享轻咳一声,将手搭上叶落肩头道:「嗯...二少爷,你看...你这伤...走,咱们到那边坐着休息一下。」说着就将他强拉开了。
庄劲见余可成也没好主意,就道:「我同你一起去。」也不等待余可成是否同意,抢先从飞舟上顺着软梯滑下。余可成见庄劲执意要去,无可奈何笑笑,就招呼岳小琪一前一后下了飞舟。
三人下了飞舟,见花满娘带了四、五个飞盗己经站在不极远处的雪地上等着他们。余可成与庄劲互视一眼,两人很有默契,一前一后夹着岳小琪又向前走了数尺,离花姐还有廿十来尺的距离时站定。
余可成抱拳行礼道:「花女侠,我们将岳姑娘送来了。」
花满娘一扬眉,不理他直接对岳小琪道:「岳丫头,他们可有欺负你?」
岳小琪脸一红道:「没有。」
余可成忙道:「我们对岳姑娘绝无半点无礼。」
关于这个,岳小琪也肯定点头道:「他们没有为难我。」
这时候有两个飞盗从后面的雪林中架着一人出来,正是被庄劲弹出飞舟的大李子。
大李子身上多处划破,一条腿仿佛也受了不轻的伤,看见花满娘就有点泪眼汪汪的样子,低头叫了声:「花姐。」
大李子羞愧红了脸,无可奈何用手指指极远处的庄劲道:「被...被他推下去的。」
花满娘嫌弃的看了他一眼道:「没用的东西,你怎么掉下去的?」
大李子哪里好意思说自己拿刀砍半天连人家的一人衣角都没碰见的事,只不过最后还是低声争辩道:「是趁我不注意......」
花满娘听见他是被庄劲推下去的,颇觉诧异,远远又细细打量了一下庄劲。这个人的箭术高超,射无虚发,但其射来的箭威力不够,说明灵力较低。她依稀记得此人灵力修为大概只有初学三阶或四阶水平,万没不由得想到他居然能够将大李子此物仙气修为有初学八阶的人推下飞舟,这决不可能说是意外就能够办到的。她见那大李子眼光躲闪,不敢与自己对视,就知其有事隐藏,不过在当下也不便追问,只是用力地瞪他两眼,就不理他了。
花满娘抬起头对极远处余可成道:「你想怎么谈?」
余可成恭敬地回道:「我们这就放岳姑娘,但请花女侠也能放过我们苍野县飞舟?」
花满娘秀眉一跳道:「好,我答应你。」
余可成见她如此爽快地答应了,也是一愣。庄劲在耳边附语道:「如此爽快就答应了,应该会有诈吧?」
余可成略一思索低声说道:「先信她一次再看。」
于是他上前一步对花满娘,竖着大拇指赞道:「花女侠果真是巾帼英雄,光明磊落,豪气云天,让在下万分佩服。」说完,又对她沉沉地一揖。
然后,余可成回首招呼岳小琪道:「岳姑娘,请!刚才如有得罪还望岳姑娘海涵。」
岳小琪也没想到谈判如此顺利,她的花姐竟然轻易地就放弃了那艘飞舟。她半信半疑见余可成真是愿意放了她后,也不再迟疑快步向花姐那边走去。
岳小琪一路小跑回到花满娘身旁,花满娘向她直接追问道:「岳丫头,你是败给那执剑的年轻人?」
岳小琪老老实实点头道:「是的。」随后轻声道:「他的剑法很是怪异。」
花满娘还未回答,她身后站着那身材魁梧叫做熊大的飞盗叫嚷道:「弄伤了我们兄弟就想走,花姐,你可不能轻饶了他们。」
那花满娘与余可成曾对过一招,心里自然明白岳小琪说得怪异是何,心中思索也不再多言。岳小琪则好奇追问道:「花姐姐,你不会要放他们走吧?」
在花满娘身旁的那个叫王麻子的麻皮汉子也附言道:「花姐,不如我们现在冲过去把那俩小子拿下?」
花满娘摆摆手道:「我自有道理,你们不许插手。」
这时对面的余可成已经拱手作别道:「花女侠,您侠肝义胆,义薄云天,晚生铭记于心,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这就告辞了。」
余可成说完客套话,也不待花满娘回应,就急忙回身准备与庄劲一起返回自己的飞舟。
花满娘此时却伸手喊停两人,道:「俩位小兄弟且慢!」
庄劲回首怒道:「莫非你想反悔?」
花满娘笑言:「我是答应你放过你们飞舟,且飞舟上的人我也都放了。只不过我手下有兄弟受伤,这一笔帐怎么也要找两位小兄弟来算算才好,是不是?」
庄劲怒目圆瞪道:「你......」
余可成就知此事没有那么容易解决,忙用手制住庄劲,坦然目视花满娘道:「花女侠,那么你打算这帐作何算?」
花满娘双手一展,两柄鸳鸯刀竟从袖中弹出,握在两手里。她嘴边含笑道:「要解决这事不难,你们俩只要谁能在我手里接过十招,就算你们羸,这伤我手下兄弟的事也就算揭过了。」
余可成略一沉吟道:「倘若接不了你十招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花满娘道:「若接不了,我也不会难为你们。飞舟上的人我依然会遵守诺言立即放,只不过你们俩人就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余可成追问道:「可否先告之何事?」
花满娘笑道:「这事还是先比过后再说。你尽管放心,我花满娘要你们答应的事绝对是符合江湖道义的事。」
余可成与庄劲互视一眼,现在看来动手已是在所难免的了。
那王麻子见花满娘要亲自出场去对阵这两个乳臭未干的乡下小子,又出言劝道:「花姐,此等小事不如让手下兄弟出阵。」
熊大也一晃自己手中鬼头刀道:「花姐,不如让我熊大去,我只要三招就把这两个小娃娃给你抓过来。」
花满娘摇摇头道:「我和他曾过过招,你不是他的对手。」说完径直上前,走向场中。
那熊大被噎着两眼怒火,他灵力修为业已是初学顶阶,下一步就是要跳入黄门,可那花满娘却说自己不是这两个初学不过三、四阶的庸才的对手。
岳小琪见那熊大气得脸色铁青,于是低声劝慰道:「熊大师兄,花姐或许说对了,那对面小子的剑法真有古怪。」
熊大重重哼了一声道:「有何古怪?」
岳小琪低声道:「他会妖术,他说他剑里有灵。」这一番话顿时把周遭好几个飞盗镇住了。
庄劲用力扎紧腰带,对余可成道:「还是我先上吧。」
庄劲的「舞弓式」其实专长于腾挪躲闪,去与花满娘过十招还真是满有赢的可能性。
余可成点首答应,叮嘱道:「胖子,切要小心,若不能敌,认输就是。」
大李子见庄劲上前,恼恨此人让自己颜面尽失,忙向正向前行的花满娘嚷道:「花姐,这人很会...很会躲闪。」
庄劲满不在乎地应声好,上前一步向花满娘抱拳行礼道:「那苍野县小子庄劲,这就向花女侠请教了。」
花满娘一愣,躲闪算是什么本事?岳小琪见过庄劲戏弄大李子的过程,便跑上前附在花满娘耳边道:「此人动作异常敏捷,大李子师兄狠被他戏弄了一番,至于他最后怎样把大李子师兄推下飞舟的,我也没有看出来。」
花满娘心中有数道:「好,我知道了。」说完也大步迎向庄劲。
两人走近相数尺站定,花满娘见庄劲空着手,问道:「你不用兵器?」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庄劲摇头道:「我只使用弓箭,打架呢就用拳头。」说着,示威似的向花满娘晃了晃拳头。
花满娘两手一动,两把鸳鸯刀收回袖中,爽朗笑言:「如此也罢,我就用拳脚与你对上两招。」说完,单手招呼庄劲让他进攻。
庄劲摇摇头,实话实说道:「我不打女人,你还是上来打我吧,尽管放心我不会还手的,但话先说明,我可会躲闪的。」
庄劲的大实话惹得花满娘又好气又好笑,此物呆子简直傻得可爱,完全忘了自己面对的可不是一般女性,而是已经跳入黄门,灵力超越他一人级别的高手。
花满娘又将这个呆子上上下下又打量了一番,年龄不过廿岁左右,身体健硕,皮肤倒也白白净净,浓眉大眼,一副寻常乡下少年模样,圆圆的面上露着憨厚的表情。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花满娘一声淡笑道:「好个有性格的小兄弟,那姐姐就不客气了。」话音一落,趋身而上,轻轻一掌向庄劲胸前拍去。
这一掌很慢,庄劲故技重施,以双脚为轴心,身子侧动避开这一掌。花满娘这一掌落空,半个身子露出好大空档,庄劲若要进攻,那可就是绝佳机会,一掌就能够击在花满娘的腰间。但庄劲双手自缚,对空档视而不见并不进攻。
花满娘心中暗道:「且再试试。」收掌回拳,速度略快数分,一掌回身横扫庄劲的面目,庄劲依旧侧身避过,身形流云行水,花满娘露出的前胸空档仍然视而不见。
一连三招,花满娘招招试探,皆露出空档诱惑庄劲进攻,那庄劲果如其言,只是躲闪皆不进攻,花满娘不觉心中有赞,这个少年果真是诚信君子。
其实庄劲哪里是不想去进攻对手,不过他修练的这「舞弓式」目前还是初成,脚法尚不够熟练,倘若去思考进攻则就会滞后其身形,这「舞弓式」就会有破绽。因此庄劲索性放弃攻击,全心专注躲闪。
他原有一招将人弹出的绝技,只不过这招之力全来自他体内无音弓蕴含的奇异之力,但此时的他才意识到此物奇异之力居然使用是有时限的。今日他己经使用过了一次,目前无音弓神情暗淡,亦入沉睡,他那招绝技也使不出来了,不觉暗暗叫苦。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花满娘三招试过,心中也有底了,此物少年的躲闪功夫果真是神奇,难怪像大李子这种灵力修为是初学八阶的也奈何不了他,不过他现在面对的是自己,有了整整一价灵力的差距,即使再能躲,也躲不了她的拳脚。
这时花满娘招呼道:「小兄弟,看好了,姐姐这一次可是来真的了。」庄劲神情专注,知道刚才花满娘只是想试试他的招式,所见的是花满娘又是重复进攻动作,一掌拍向他胸前。
庄劲脑中也自动出现了花满娘的整个进攻线路,但这次进攻明显与上次不同,动作快了数倍,几乎瞬间花满娘的手掌就快触碰到庄劲前胸。
庄劲慌忙侧身避过,花满娘掌间夹带着厚重的灵力,几乎压得庄劲呼吸一滞。花满娘不等掌势使老,化掌回拳,转身回扫,几乎是一模一样的招式,但动作却快得如电闪雷鸣。庄劲这才真正感受到花满娘带给他的巨大压力,在他脑中尽管感知到了花满娘的出拳路线,可是其出拳迅捷太快了,他这次颇为狼狈才勉勉强强侧身避开其拳,再也没有刚才行云流水般的潇洒了。虽正面避开了花满娘的拳头,但她这一掌带来的灵力仍然将庄劲一推,使他步法微乱。
庄劲正想越微调整一下自己的步数,蓦然脑海中出现了花满娘的一脚袭击,这一脚又快又狠,踢得又是他双腿之间紧要之处,庄劲大脑中已经出现了好好几个避让方式,但他的身体在花满娘的灵力压力之下却偏偏无法像他想的那样快速移动,这果然是灵力修炼的层级差异呀,庄劲心中不觉一声悲呼,看来自己的小弟弟今次要遭此劫。
余可成此时也看见庄劲危险,想不到这花满娘出手如此阴狠,余可成也不由得替庄劲在心中喊了一声痛。
但就在花满娘的脚尖要踢在庄劲档下瞬间,她竟然脚腕一转,改踢为挑,在庄劲大腿内侧一挑,雄厚的灵力袭来,庄劲身不由己被挑在空中,跌落在雪地面。
余可成连忙过去扶庄劲,边追问道:「胖子,你可好?」
庄劲从雪里爬起,上上下下感受一番才知道花满娘脚下留情,自己并没受伤,便脸一红向花满娘抱拳认输。这一番打斗,两人来来回回用了四招,其实只有最后一招花满娘才用上了真功夫,而庄劲的「舞弓式」在花满娘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余可成此时也是面色一凝,这种灵力修为层级上的差异,明显不是他们现在的本事所能克服的,要抗过花满娘的十招决非易事。
花满娘此时站在场中,笑容满面对余可成道:「那位使剑的小兄弟,轮到你了。」
余可成深吸一口气,抽出长剑,走到花满娘面前揖身一礼道:「多谢花女侠手下留情,没伤到我兄弟。」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花满娘道:「你那兄弟身法不错,只可惜灵力修为太低。只不过如将来能勤加苦修跳入黄门,我未必能够再轻易取胜他。」
余可成道:「多谢女侠谬赞,我兄弟败了,那就由在下向女侠讨教了,望这十招之约依然有效。」
花满娘秀眉一挑道:「自然有效,只要你能对上我十招,就可以走了。」
余可成此时也在心中盘算,要想跨越层级战胜此物花满娘,那是完全不可能之事。目前最紧要的是得想个办法去撑过这十招。
他目前这「神传意.剑法」共只学会了两招「起剑式」和「舞剑式」,所幸在这一招「舞剑式」中又包含了七个小式,也就是说他现在满打满算可有八招不同剑法,如再从中选两招重复那么可以勉强凑合成十招。现和这女子对阵十招,那么这十招理应作何算可就有点窍门了。
倘若两人一来一回才算一招的话,余可成心道那也就不用打了,自己肯定和庄劲一样,一招之下必然落败。但倘若自己一路强攻,使用不同招式,或许能趁着这女子一时大意快速地凑齐十招。
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余可成主意已定,举起长剑,先来个起剑式纵身跃上,这时嘴上嚷道:「花女侠,小心呀,第一招来了。」
花满娘见余可成攻来,剑势凌厉,道一声好,两手一展鸳鸯刀已在手中,正欲双刀交错去封余可成的长剑。可余可成彼处敢与花满娘的双刀去碰,手腕一翻,「御剑式」使出,长剑避开双刀,从斜处划过,身形随着剑影从花满娘身边掠过,嘴里还不忘说道:「第二招了。」
花满娘一愣,心道:「这也算一招?我双刀还没有展开?」
余可成不待「御剑式」使完,长剑抖出「引剑式」形成一人小漩涡,这时快速向花满娘手中双刀推出,嘴里喊着:「第三招来了。」
花满娘单刀一挥就破开了小漩涡,余可成顺势腾空,这时长剑脱手而出,绕着他的身形击打着四周雪地,飞雪四溅,雾气蒙蒙,身影剑影溶在一起刹时好看,这时余可成嘴里不忘喊着:「第四招了。」
现在花满娘算是明白余可成的主意了,敢情这十招只算余可成的舞剑招式,其实与她没有什么关系呀!照这样下去,别说十招,就是百招这小子也能够舞下去。
花满娘见着余可成在她四周舞着正欢,心中是又好气又好笑,这个年轻人也是一人乡下少年模样,剑眉星目,长得还算英气勃发,只不过可比前一个少年要狡诈许多,白净的面上正泛着一丝坏坏的笑意。
花满娘索性双刀停住,冲着余可成喊道:「小兄弟,姐姐在这边,你向着雪地里舞何呢?」
余可成见自己的计划被花满娘识破,仗着皮厚也不脸红,顺口答道:「花女侠,小心。我现在蓄力亦足,第五招来了。」说着,引剑在雪地里一弹,身形拔起,人剑合一,直接就向花满娘投去。
花满娘见他这一剑没有玩什么花招,倒是真得要与自己对抗,喝一声好,双刀提起,灵力鼓足,也迎向空中的余可成。
余可成眼看花满娘的双刀就要封住自己长剑,手腕一压,长剑避开,在空中借助花满娘的刀势带来的仙气用手中剑借力一荡,身形再次拔高,从花满娘头顶翻过,嘴里还不忘喝道:「第六招,荡剑式。」
他这荡剑式玩得的确成功,花满娘也没不由得想到他会如此避开,只只不过她一刀未出,这个小子竟然恬不知耻唱出了「第六招」。
余可成从空中翻过不等身体落地,引剑一挑,侧身一人虚击,花满娘几乎都不用收刀回防。余可成的剑已经从斜边掠过,同时还有嘴里声音:「第七招,挑剑式。」
花满娘索性又把刀置于,且看余可成又玩何把戏。余可成从斜边跃出后,长剑回防,剑光环绕,大喝一声道:「第八招,守剑式。」
这次余可成脸红了一下,这第八招「守剑式」稍微无赖了一下,便硬着脖子出声道:「花女侠,你这个...功夫高強,我也是预防你的后招呀……嗯,现在八招己过,咱们可还剩下二招了。」
花满娘一看他那姿势甚为潇洒,不觉乐了,笑言:「小兄弟,姐姐这一刀未出,你这个守剑式用来守什么?」
花满娘也不与他一般见识,一声娇喝道:「二招就二招,小兄弟你可看好呀。」说完,挥舞双刀纵身向余可成攻来。
余可成这八招剑法使完,就己经没有新招,见花满娘上前,于是就想故计重施,一招「御剑式」划出,一面想削弱花满娘进攻的灵力,这时也可从侧面避开,嘴里嚷着:「第九式...」
余可成呼吸一窒,就见成排刀影从天而降向他压了下来。余可成自然清楚这是灵力苦修层级差距,以他这初学四阶去直接对抗黄门高手,这就是找虐的节奏呀。他无法移开,只能举剑去挡,突然他灵光一现,倘若换用空心剑应该可以挡住这片刀影。
但这次花满娘已经识得他剑法,知他又要想逃,轻笑一声:「少年,你还想逃么?」双手一展,双刀如风,卷起一片飞雪将余可成牢牢锁住。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可是他此时也只能是这么一想,手中长剑噼里啪啦一阵乱响,巳经断成了七八个铁片,这时眼前亮出一只绣花鞋,踏踏实实踢在了他的前胸。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瞬间余可成的身子就如断线的风筝倒飞了出去,他嘴里那句「第十招」终究没能吐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