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大战鹅村小霸王

躺在有木格窗挡着洞口的洞中土炕上，静静聆听着洞外草丛中的虫鸣之声，甚至隐约还能听到湖浪翻涌的哗哗声。

云不留从未有过的在此物世界感觉到何叫做安全感。

虽然那木格窗很简陋，甚至没何抵御力。

但躺在这土洞中，外面的声音不是消失了，就是变小了，仿佛整个世界一下就宁静了许多。

仿佛那些猛兽瞬间远去了一样。

是以，这一觉，他睡得极其安稳。

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以来，睡得最安心的一个晚上。

至于湖中可能存在的巨鳄，云不留觉着，但凡是动物，就不可能会无视他插在洞口旁边的那只火把。

这一点，他在这荒山野地过了这么多天，已经证实过。

第二天一早，云不留准时在七点左右醒来，天色业已大亮，虫鸣鸟叫的声音变得激昂起来。

他揉了揉双眼，打了个哈欠。但哈欠打到一半，他就愣住了，感觉仿佛哪里有些不对劲。

便他停住脚步动作，默默感受了下。

下一刻，他整个人直接从土炕上蹦了起来，拎起衣角，一边抖动一面蹦跳。因为他感觉到，他的胸口有东西在蠕动。

他最怕的就是有毛毛虫爬到身上，想到此物，他浑身毛孔都不由自主立起来，头皮跟着发麻，整个人都不好了，仿佛要过敏似的。

但很快，他就发现，从他身上掉下来的，不是毛毛虫，而是一道白影。尽管洞内的光线并不强烈，但这道白影，他却看得清楚。

白影在掉落在地时，背上的倒鳞与脖颈上的刺鳞皆张开，它的小嘴也跟着猛然张开，露出小嘴中细细的獠牙。

云不留不知道它昨天是不是就业已有了獠牙，但注意到这白影，他就更加觉着后怕不已，要是不小心被它咬一口作何办？

不是说蛇类都不会把自己第一眼看到的生物当母亲吗？

「你，你何时候回来的？我不是都业已叫你走了吗？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我不动你，你也别来吓我啊！」

云不留打开木格窗，爬了出去，随后拿着木棍赶了回来，用木棍微微挑起那条小白蛇，又将它放回草丛中去。

小白蛇盘着身子，收敛起了刺鳞，昂着小脑袋，静静望着他。

「走吧！走吧！哥又不是传说，别那么迷恋哥。」

他朝它挥了摆手，见它不走，又继续道：「你想啊！要是我睡觉的时候不小心压到了你，又或是走路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你，你反嘴给我就是一口，到时哥哥我毒发身亡，找谁说理去是不？」

「所以啊！你其实不用这么讲义气的。哥哥我之前就有一只宠物叫毛球，它就很不讲义气，大难临头直接各自飞。哥哥能理解的，是以你也走吧！虽然你很漂亮，但是跟在我身边真没何前途的。」

云不留对着小白蛇碎碎念一番，随后拎着棍子回身回去。

结果他才一转身，那小白蛇簌簌簌地就跟了上去。

他停住脚步转身，小白蛇也跟着停住脚步。

他走，小白蛇也跟着走。

等他走回山洞前的砂土覆盖地前，那只小白蛇也跟着回来了。

在他回身看向它时，它也昂着头，瞪着黑眼看着他。

望着这条古怪的小白蛇，他不清楚该说什么好。

他摸了摸裤兜，拿出保存到现在的最后一根烟点上，随后一屁股在砂土堆上坐了下来，一阵吞云吐雾，边看着那条古怪小蛇。

让他下手杀它，他确实做不到，要是能做，昨天就下手了。

况且，这小家伙昨晚偷偷跑赶了回来藏在他身上，也没有咬他，他要是无缘无故对它下手，那就太欺负蛇了。

算了，一会再想，先回味一下这最后一根香烟，以后得戒烟了。

现在这情况是，不戒也得戒了。

不得不说，这些天，他把自己压得太狠了，半包烟过了十天还剩下一根，基本上一天才抽一根。

感受着尼古丁的味道在肺里翻滚，云不留长长吐了口气。

好一会，当最后一根香烟终究只剩下一人烟屁股的时候，他才依依不舍地将烟蒂按进砂土之中掐灭。

他总觉着心里有些空落落的，有些失落，莫明的有些心慌。

又坐了良久，他才站起身来，对身后的土洞指了指，道：「爬到洞上去，坐在彼处看家，我去抓天鹅。」

他说着，拎起木棍，朝着湖边走去。

走了几步，他回头看了眼那条小白蛇，发现那条小白蛇还真就朝那座山洞口爬去，身子一弹一射，不多时便沿着土阶爬入洞中。

而后没多久，便见它在洞口处那儿盘身不动了。

小脑袋高昂着，静静看着他。

云不留见此，心里头暗骂了句‘妖孽’，总觉着这条小白蛇的聪明程度，让他觉着太不可思议了。

我说的可是中国话啊！它作何能听得懂？

难道全宇宙都开始普及中国话了？

「傻逼！」

云不留冲小白蛇骂了句。

结果小白蛇直接张开小嘴，刺鳞也跟着张形，嘶嘶有声。

「不是骂你，你超级可爱！」云不留赶紧对它出声道。

听到这话，小白蛇这才收敛起刺鳞，高昂着小脑袋，转头看向他的那黑色蛇眸中，仿佛带着王之蔑视。

「鉴定完毕，全宇宙都在说中国话了！」

云不留吐槽了句，然后转身去捡天鹅，原本他是想来捡那些天鹅蛋的。可他发现，这些天鹅仿佛就没走了过蛋，趴在蛋上不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旁边还有更大的天鹅守在一旁，给它们站岗，找食物。

云不留在草丛中鬼鬼祟祟转了圈，就没发现一窝落单的。

他一走到这些天鹅边上，这些天鹅便鹅鹅鹅地朝他咆哮，张开一双大翅膀，伸着大脖子，立马进入半战斗状态。

便，他再次来到湖边，在湖边洗漱起来。

就在他想着，一会随便逮着一只大天鹅解决掉好了时，湖中的天鹅群中，一只大天鹅鹅鹅鹅地朝他飘了过来。

桔黄色的鹅掌在水面上疯狂啪啪啪，巨大的双翼张开着，伸着硕长的大脖子，像一架战斗机一样平移了过来，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他发现这只昼间鹅似乎比其他昼间鹅还要大一些。

伸着脖子的身高，都差不多快要到他的前胸了。

突然，他身子低伏，扇着大翅膀，微俯的黄色脑袋，朝着云不留的下三路中间便直接攻了过去。

云不留没有不由得想到，这只大天鹅的进攻角度会如此刁钻猥琐，一人不慎，差点就闹了个鸡飞蛋打的下场。

他屁股一翘，小腹一缩，顺势挥起长棍，朝那只大天鹅伸过来的大脖子就甩了过去。

谁想这只大天鹅动作竟然很迅捷，脖子一缩，就给躲过去了。

云不留见此，不由暗骂：难道我连一鹅之力都没有？

很遗憾，他真的连一鹅之力都没有。

那只大天鹅显然有些异于常鹅，他手中的木棍甩出去时，尽管迅捷很快，虎虎生威，但依然还是很轻易就被这只大天鹅给躲了过去。

而当大天鹅挥扇着大翅膀朝他扑去时，他显然没有勇气和这只大天鹅正面一刚，一贯向后退，一直挥着木棍阻挡它的进攻。

就这样，一退一进间，一人一鹅在这大绿茵上，上演了一出可止小儿夜啼的村中霸主凌虐小鲜肉的暴力场面。

云不留发现，自己面对这只大天鹅，竟然可耻的输了。

饱受村中霸主凌虐的那些不堪回首的远古记忆，再一次被唤醒过来，并如潮水一般，朝他扑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最让云不留觉着不可思议的是，他的棍子甩在这只大天鹅那硕大的脖子上，那大脖子拐个弯就没事了，并没有给它造成多大的伤害。

而它那铁喙往他身上一钻，一钻便是一道血口，好像它的铁喙长了锯子似的，太可怕了。

直到他回身往回跑，而这鹅村霸主依然不依不饶，张着大翅膀，伸着大脖子，如一台轰炸机朝他轰炸而去时。

他怒了！

小时候被那些村中霸主欺负也就罢了，这都长大了，还要受那些恐怖记忆地支配，简直不能忍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连一鹅之力都没有，我还如何在这山野之中存活？

便，他扑了上去，在这鹅村霸王朝他伸嘴的时候，一把拎住它的大脖子，两手抓紧，而后猛然抡了起来。

就像大块头巨绿人逮着小洛基狂抡一样。

呯呯呯……

鹅鹅鹅……

终究，在战胜了心中梦魇之后，他拥了一鹅之力。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像一个终焉骑士，一手拎着骑士枪，一手拖着战利品，步履坚定不移地朝着最终胜利之地行去。

周遭敌人的叫嚣声，根本无法打乱他坚定的步伐。

鹅鹅鹅……

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业已站在湖边，手里拎着只脖子早就被他甩断，口吐鲜血死不瞑目的鹅村小霸王。

粗略估计，这只大天鹅至少也有三四十斤重。

想了想，他直接将这只昼间鹅剥皮抽筋，开膛破肚。

有那锋锐的野猪獠牙，给这只昼间鹅剥皮并不是件困难之事。

要不是拔毛太难，他还真想留着这鹅皮，因为有营养。

除去肠子之外，他留下了鹅肝和鹅胆，以及鹅心，然后拎着整鹅和那和撕得有些破烂的鹅皮毛，就直接回去了。

那些大天鹅的内脏沉入水中，不少湖鱼闻着血腥游了过来，将那些内脏等杂物拖入水中，在水底争食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