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悠悠的吃了半个多小时,许箴摸摸圆滚滚的肚子,心满意足的说:「好撑,好饱哦。」
简言望着干干净净的菜盘与碗,好笑的靠着椅背说:「这么大的一盆吃完,我们也是厉害了。」
许箴义正言辞的说:「我们这叫不浪费粮食。」转头看一眼周遭的桌子,痛心疾首的说,「你看他们,根本就没吃多少,简直是浪费嘛,浪费粮食,又浪费钱。」那一大盘菜都没有动过一样。
简言漠不关心的说:「那是别人的事,我们不管这么多,自己做好自己的就可以了。」
简言皱眉,随后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从容不迫的说:「那你说我们能够做何?义愤填膺的指责两句?在朋友家人面前控诉他们的不对?」
许箴望着他,木木的说:「我觉得你有点冷漠。」什么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许箴安静。
简言继续道:「这些我们都能做,但真的要说,我们跟朋友家人说的时候,真的只是控诉他们?还只是我们饭后闲聊的一人话题?」
许箴寂静,仿佛不少事都是一个聊天的话题,就着这个话题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可并不能改变何。
许箴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随后问:「你有跟你舍友他们聊过娱乐八卦或者是何吗?」
简言轻声道:「我并没有说此物不对,在现代的社会,任何一件事都能成为我们的一人话题,我不说,只是只因我觉得他对我没用。」
简言点头,「自然,好了,别想这么多,看外面仿佛还有挺多人等的,我们走吧。」
许箴点点头,跟着他起身,快速的对他说,「我觉着你说话很有哲理,只不过我要想一想才能恍然大悟。」
简言失笑,伸手敲一下她的脑袋,打趣:「就你这脑袋瓜,还是不要想了。」
许箴不满的看他,我这脑袋瓜作何了?好歹我也是A大的高材生,凭真材实料考进去的。
简言注意到她这样,笑了一下,到前台付钱。
出了门后许箴慢悠悠的说:「等回去了再转钱给你。」
简言转头看她。
许箴认真的说:「一码归一码,亲兄弟明算账。」更别说我们只是相识不久的朋友。
简言好笑,「作何?怕欠了还不清?」
许箴爽快的点头,「对啊,我不喜欢欠人的东西,况且你业已请我吃过几次东西了。」
「那你以后请回来。」简言道。
许箴安静,随后道:「好啊,以后想吃东西依稀记得叫我,我付钱。」
正好旁边有人走过,闻言惊讶的看几眼他们,在心里嘀咕:「看着年纪也不大,作何就做小白脸了,这姑娘眼光不好啊。」
简言与许箴收到那人的目光,一人无语,一人忍笑。
走了几步后许箴实在忍不住笑出声,「哈哈哈,刚才那个人,一定是认为你是被我包养了。」
简言闻言倒不恼怒,只是慢条斯理的说:「如果真是这样,我也无异议。」
许箴睁大眼睛看他。
简言直戳心窝,「你养得起吗?」
许箴:「……」
许箴悲愤的嘟嘴,嘟囔:「养不起。」这么大神,哪里养得起。
简言闻言一笑,懒洋洋的说:「没事,养不起也不嫌弃你,我养得起你就能够了。」
「何?」周围的声音有些大,许箴没有听清楚他后面的话。
简言摇头,冷静淡定的说:「没何,还要不要吃玉米?」
许箴看一眼旁边冒火烟气的小摊,哭丧着脸说:「不要,好饱。」
简言笑出声,打趣:「你还清楚饱。」
许箴气鼓鼓的瞪一眼他,懒洋洋的问:「我们现在要去干嘛?回学校了吗?」
简言问:「你想去干嘛?」
许箴想了想,摇头,「没有,我们还是回学校吧,外面很冷。」在酸菜鱼馆里感觉没何,一到外面就觉着是冰天雪地了。
简言闻言皱眉,真的这么怕冷啊,无可奈何的说:「那好吧,我们渐渐地的走过去。」
两人沿着街道走向路口,在转角处许箴道:「买个玉米吧,暖手。」
简言似笑非笑的看她,轻飘飘的说:「确定不是自己想吃?」
「想吃又作何了?又不用你付钱。」许箴瞪一眼,转头看向小摊老板,清脆的喊:「老板,一个甜玉米。」
老板应一声,动作利索的帮她剥玉米皮。
许箴拿出移动电话付款,伸手拿过刚从锅里捞出来的玉米,感觉冰冷的手一下子被烫得不行。
「哇,好烫,好暖。」许箴开心的笑起来。
简言道:「小心一点,刚拿出来,很烫的。」
许箴殷勤的递到他面前,「要不要摸一下?很暖的。」
简言望着她眼睛闪亮亮的模样,出手摸摸她留空的地方,「嗯,很暖。」
许箴问:「你要不要也买一人?等到冷了,还能够拿回学校吃。」
简言摇头,「不了,你要就好了。」
「你不喜欢吃玉米吗?」许箴疑惑的问。
简言摇头,「喜欢,只是刚才饱了,并不想吃了。」
许箴瘪嘴,过了一会儿开心的说:「那没事,等一会儿我给一半你。」
简言笑了一下,轻声道:「不了,你吃就能够了。」要是自己带着半截玉米回去,肯定又会被他们笑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许箴听到他这样说也不继续强求,双手上下滚动着玉米,感觉心都暖了几分。
简言看到她这样,忍不住笑了一下。
灯火通明的女生宿舍,柳相宜心有余悸的说:「今日超市也太多人了吧,排队都要等半个小时。」
「每一排都有二十好几个人走,都走不动。」岳云棋嫌弃的出声道。
「不过今日元旦,很多东西打折,多人也不算奇怪了。」柳相宜一面整理自己的东西,一面说。
「小箴箴理应次日才回学校,小月月跟她男朋友出去玩,也不清楚今晚回不回来。」岳云棋叙述,随后感慨:「每次放假都是剩下我们两个,凄凄惨惨戚戚。」
柳相宜安慰:「至少我们两个还有伴,要是孤家寡人,那才是惨呢。」
岳云棋笑了一下,望着她慢悠悠的说:「本草啊,你说你这么善解人意,以后要是谁娶了你,肯定是他的福气。」
柳相宜不可置否的一笑,不敢苟同的说:「此物就算了吧,我只希望能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就行了。」
岳云棋笑笑,面对着天花板,用手遮住眼睛,平平淡淡,能有多少人可以这样过。
刚进学校没多久,简言接到杨天日的电话,声泪俱下的祈求:「老大,帮忙打包啊,外面真的好冷,行行好啊。」
声线有些大,许箴不小心听到了一些,顿时对他产生了一种革命友人的看法,都是怕冷的。
简言酷酷的回答:「一人大男人怕何冷?」
杨天日闭嘴不说话,凭何男人就不许怕了?这是歧视,歧视!
简言看一眼旁边也不满的看着他的人,心里很是郁闷,面无表情的问:「想要何?」
「三份螺蛳粉,辣,加油果,感谢老大。」杨天日很兴奋。
挂掉手机后,简言转头看向旁边的人,轻声道:「等会儿到学校你要先回宿舍了。」
许箴毫不在意的说:「没什么啊,反正食堂离宿舍不是特别远。」
简言又忍不住胸闷了一下,到底清楚重点是什么吗?一言不发的大步向前。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许箴看到他这样,心里有似纳闷,作何感觉一下子脾气又变得不好了?快步跟上他,小心翼翼的问:「你作何了?」说完后又小声地说,「不想给你舍友他们打粉?」
简言看她。
许箴不说话。
简言道:「我看起来是很小气的人?」
许箴点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简言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的瞪一眼她,大步向前走,真的要气死人。
许箴看到他这样,忍不住笑了起来,急忙快步追上去,贱兮兮的问:「生气了?」
简言不理她。
许箴心里忍笑,没不由得想到大神还有如此孩子气的一面,讨好的说:「我刚才就是乱说的,不要生气了,生气就不高冷了哦。」
简言停住脚步脚步,转头看她。
许箴心里发虚,呵呵干笑,如此戏弄了他,不知道会不会被记恨?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不多时她就清楚了答案,简言看着她,字字清晰的说:「次日早上依稀记得去图书馆看书。」
许箴哀嚎,特意提醒了一下次日早晨,可怜兮兮的问:「不去行不行?次日温度还特别低,不想起床。」
「不行。」简言回答得很是干脆利索。
「可是好冷。」许箴惨兮兮的看他。
简言敲一下她的脑袋,慢条斯理的说:「没事,正好可以锻炼一下你的意志力,我相信你能够的。」
「我一点都不可以。」许箴严肃的回答。
只不过简言并不理她,干脆利索的说:「我去给他们打饭,你回宿舍吧。」
许箴看一眼旁边的食堂,默默的举步往宿舍方向走,明天早上真的要去图书馆啊,好冷的,全然不想起床啊,我今日作何会要回学校?就应该好好的在家呆着,一脸血。
简言看着那个慢悠悠的身子,微微一笑,抬步向食堂走去,三份粉,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