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两个想哭的家伙在一起，就能笑出来

哎呀，这次系统忘记给自己发技能奖励了呢。算了，人家也不是很想要，这事就这么揭过吧！

被女装技能惊吓到的少年，选择性失忆。

他拾起移动电话看了一下时间，发现还有一点空闲。是以为了找点事做，就打开了神之八卦APP。

早在丘姐把这个移动电话交给江天时，他就把原来的按键货给淘汰了，准备带回孤儿院，送给某个最听话的孩子。

神之八卦真的超烦，一直推送个不停，因此江天早就把它的通知权限给关了。这几天，也不清楚积攒了多少条未读信息。

「叮！」

「震惊！水之神和火之神居然干出这种事！他们的爱之结晶竟然……」

时隔数天，这条新闻竟然还是头条。官方不仅把它挂在了页面最显眼的地方，还固执的又推送了一次。

少年有点好奇了，点击了查看统统内容的地方，准备稍稍了解一下。

标题：震惊！水之神和火之神居然干出这种事！他们的爱之结晶竟然被偷偷抚养长大，如今业已过了十二岁的生日！

正文：水之神和火之神，分别隶属于敌对的神明阵营。可是近日有神发现，二人私下里交往已久，甚至在无人知晓的时候，早就偷偷结合，生下了一人女孩。

他们为了掩饰住这件事，在女儿稍微大点之后，并没有和女儿在一起生活。而是选择让智商极高的神之子，独自生存。

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件被隐藏了十二年的事，终究还是被风神察觉到了。由此，也被公众于世。

众所周知，升级为神之后的人类，很难产下后代。这种事，本该受到大家的祝福。可双方阵营的针锋相对，导致其成为了近年来、众神之间最大的丑闻。

而那位无辜的神之子，被绝大多数神认为是「孽种」，「野种」，「杂种」等。

……

注意到这，江天感慨道，成神之后，这烦恼也不会断绝啊。

他很同情那孩子，感觉从中注意到了自己的一点影子。

不过这种事，他此物小兵级人物可爱莫能助；再说了，跟他也扯不上关系，同情之后，最多再多关心一下后续的情况吧。

不由得想到这，少年继续读了下去。

……

目前，不被承认的少女行踪不明，似乎是接受不了现状，就此离家出走。

众神也没有去追查她，他们不打算对一个孩子，施加神明阵营的压力。相反，看着碍事的小家伙消失，不少属于两大神明阵营的神，倒觉得就这样把事情揭过也挺不错。

以下是有关那位少女的详细情报，感兴趣的神能够留意一下——

水火神之子，现名小鹿，女，十二岁，浅蓝色长发……

诶，好奇怪啊，为什么……我会注意到小鹿的名字呢？

脑筋还尚未转过来的少年，呆住了。

「那个‘叮’声，是神之八卦特有的声效呢……」小鹿出了了卧室，手里拿着一个、和江天那个相差无几的手机，带着快要哭的表情，强颜欢笑言，「看来大哥哥，业已发现了小鹿的真实身份了。呀~被‘看光’了呢。」

没有去在意小萝莉话语中，那一如既往的调戏，少年终究回忆起了，一直以来被自己忽略的事。

拥有与众不同的浅蓝色头发也好，无论何时都成熟机智也好，对小爱的出现和消失都能视若罔闻也好，喝了一杯咖啡就止不住眼泪也好——

现在这一刻，统统都能解释清楚了。

原来小鹿，是神与神的孩子啊。

「为什么呀，怎么会要用那种、看着可怜家伙的眼神，来目不转睛地看着小鹿啊……小鹿才不是没人要的孩子呢……」

不许哭！不许哭！不许哭！

哭出声的话，不就承认自己是个「不存在」的孩子了么？

小鹿紧紧的闭上了双眼，随后用小小的手心使劲按住，生怕软弱的泪水，淹没她好不容易升起的一点希望火苗。

「诶——」

见此，江天终究回过神来。

他恍然大悟自己必须做点何，因此特意拉长腔，吸引了悲观小萝莉的注意力。

「真的好巧啊，我曾经，也是个没人要的孩子呢。」

听到这，小鹿放下了小手，睁开了双眸，露出了泪眼朦胧。

「小鹿你那么聪明，可能体会不到、我被父母扔掉之后，还傻傻的待在原地苦等的感觉吧？」

「好久，我真的等了好久——」

「两只小狗每天出来玩耍，它们在我身旁溜达了好几次，甚至还在附近撒过尿；不极远处摊油饼的阿姨，闲时就会注意到我，一连几日之后，想送吃的给我、但被丈夫阻止了这件事，我也全都看到了。」

「破旧的车辆，总是从窄窄的街道中挤过，刺鼻的尾气和扬起的灰尘联手，让肚子里没有一点东西的我，都干声作呕；雨水意外的好喝，要是下雨时没喝够的话，雨停了从路面的坑洼里捧出一抔，倒也能解解燃眉之急。」

「——我，等了这么久哦。」

小鹿被少年的话语，惊得呆掉了。她没有控制的泪水，像豆子一样掉落在地面。

「可我不认为，有这样经历的我，就比别人更可怜、更无奈。」

见她的样子，少年没有停住脚步，接着开口道。

「穷人为吃不上饭而心忧，富人为操劳秃顶而烦恼——听起来，两者之间有天壤之别，但他们难过的心情，却是一样的。」

「有人因为喜欢的书中、一个重要的角色死去，就哀嚎得肝肠寸断；有人呢，亲人去世了，眼泪滴落的、还没有切洋葱时出现的多……」

「我不是想告诉你、伤痛这件事根本无所谓，是以不必难过；我是想说——」

「伤口有多狰狞，是它自己的事，痛不痛，我们说了算。」

语毕，江天停顿了一下，微微说出了声。

「那我问你，被万夫所指，心里痛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小鹿听了，眼泪继续哗哗的流下来。

「好痛！」

少年拉过小萝莉的手，把它轻轻的捏在了掌心。

这一刻，二人的体温融为了一人温度。

「还痛么？」

小鹿抽抽鼻子，可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还是停不下来。

「痛。」

「那——」

他把她直接揽入怀中——似昨夜梦中那样，紧紧抱住。

「现在还痛么？」

小鹿的眼泪沾湿了他的衣服，同时，小小少女闻到了他身上的汗水味道。

她蓦然想起，二人第一次见面时，此物大哥哥也是狼狈的模样、浑身的汗水。紧接着，被她戏弄的少年的惊慌神情，也飘入了回忆之中。

随后，她笑了。

「不痛了……」

想哭、却强颜欢笑的表情，让人揪心；哭着、却欢笑出声的样子，最是治愈。

看着小家伙粉嫩的脸蛋上，四溢的泪水打湿了她的睫毛，几绺淡蓝的发丝也被揉成了一束——即使如此，灿烂的笑容也未减分毫。

结果，他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