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她身旁的人，是徐妖精？」

欣长的身子，那身黑色西服，虽然隔着一定的距离，但莫闹还是一眼就将那长得如妖精般的男人认了出来。

阳光下，她微微半眯着眼，诧异的问身旁的何浅浅：「他们认识吗？」

顺着莫闹的视线，何浅浅注意到那原本理应在商场里巡视的徐墨离。他站在那辆宾利车前将副驾驶的车门微微的带上，随后迈着矫健大步伐绕过车头，在车子另一面准备上车。不知他是否也注意到了她们，何浅浅觉得那人在上车时视线有意的往她们这个地方停了一下。但很快就弯腰钻进车里。

方欣然和徐墨离，一人是苏扬的前女友，一人是苏扬的高中同学。何浅浅想，他们的关系理应不浅。

何浅浅思索一会儿，才淡淡地说：「不奇怪，毕竟大家都是从s市市一中毕业的。况且都在一人城市里生活了那么久。」

眼前那辆宾利打了一人漂亮的转弯后，傲气十足的驶入车流。

莫闹拧着眉，望着车子的离开。兀自低语：「喔，我怎么就不依稀记得当年一中有徐妖精这么一号人物。」

同样在何浅浅记忆里，徐墨离的身影也一贯都处于模糊状态。s市市一中，要说大也不是很大，说小也不算很小，但要遇到一个人其实也不难。可是，如果不是苏扬提起，或许她也不清楚徐墨离曾是她的学长。

不由得想到这，何浅浅悠悠然的开口对莫闹说：「我也不依稀记得了。按理说，徐墨离这样的人理应会得不到少关注。」

身家过亿，帅气，光是这两点就已经足够可以给他披上夺目的光芒。

「可能是因为他长得太美了，招嫉妒吧。」莫闹说着，自己都觉得好笑。稍稍在心里对徐妖精yy两下，心情格外的舒畅。

「扑哧——」何浅浅不由得被她逗笑，徐墨离长得极美，这点也不是没有可能。

moli大型购物中心外，两个女人就那样牵着一人孩子，一路嘻嘻哈哈的离去。

这边，沿着平整的道路飞驰着的宾利车里。

s市，俨然已是一座极具现代化的大都市。高楼大厦，千姿百态；迷人的海滨，清淡幽远的具有特色的文化街，处处显现着独特魅力。

车窗外的景色忽忽的一晃而过，男子的声线在安静的车内响起：「你看，s市的变化是不是很大？」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方欣然，低头认真的整理膝上微微有些凌乱的裙摆，听着此刻正开车的徐墨离不停的絮叨，芙蓉如面：「是挺大的，刚下飞机那会儿还以为飞错地方了。」

透过后视镜静静地看着她，徐墨离美的妖艳的面上满是温柔，他说：「出国这么多年，有没有想我？」

方欣然浅笑，漂亮的脸上没有很明显的情绪变化。开口道：「从我出国那天起，你几乎隔两天就给我打一次电话，你说我能不想你吗？」

方欣然撇嘴抱怨道：「还说青梅竹马，我赶了回来这么久也没见你一面。」

她的话让徐墨离身子微微一颤，抿着唇微微的笑。稍稍不一会悠闲而镇定自若的道：「担心你一个人在外受苦，好歹咱青梅竹马这么多年了。」

前方是一人十字路口，正巧遇上红灯，徐墨离将车子稳稳的停在人行道前，侧着头说：「这不遇上了出差吗？再说了，我不还让人给你又是送房又是送车的，怎么样，房子住的还习惯吗？」

方欣然将他一脸的愧疚看在眼里，兀自想了想，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也多亏了他自己再度回到此物熟悉而陌生的城市才不会觉着惊慌失措。「嗯，房子确实不错。谢啦，青梅。」

徐墨离接过话，轻松的答：「不客气，竹马。」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

见她低低的笑，徐墨离好看的面上立马浮现淡淡的欣喜，若有所思的问她：「过几天就是一中的校庆，你会参加吗？」

原本侧着脑袋看车窗外的方欣然，听到他的话后别过头来问他，「那苏扬参加吗？」迷人的双眸里带着一丝期许。

亮眼的红灯在下一秒转瞬变成了绿灯。徐墨离回过神来，继续开着车。刚转弯道，一条绿荫笼罩的柏油马路，映着一片斑驳的树影伸展在轿车前面。

望着那迅速蔓延的没有尽头的道路，徐墨离神色略微有些严肃，却颇显无奈的道：「理应会，据说这次校庆会邀请各界精英校友。」

她说：「他去，我就去。」

徐墨离握着方向盘的手，苍白无力。「他业已有家室了，你还没放弃？」

她摇摇头，面上泛着无可奈何与痛苦，说：「六年了，molise，那些难过的日子里我一贯在想他。」

透过后视镜，徐墨离望着那女子，长长的头发披在肩上，脸上泛着淡淡的疏离。「我不希望你变成破坏别人婚姻的第三者。」

他的话让方欣然一怔，扯着牵强的笑容说：「你也觉得我是在破坏他的幸福吗？molise，是你告诉我的他不幸福。」

抿着薄唇，他听见自己问她：「那你幸福吗？」

「只要能得到我想要的，那就是幸福。」她目光坚定，声线飘忽。

徐墨离薄唇抿得更紧，上齿咬着下唇。眼前的人，与记忆里的那女孩业已有了微不可见的差别。

车子还在路上开着，他平静的和她说：「也许，你只是爱自己。」

***

早晨，苏扬刚进律所就看见肖烨带着好几个小助理围在一起，叽叽喳喳聊着八卦。他放慢步子，悄无声息的踱步至他们的身后方，只听见为首的肖烨一本正经的说：「方才我给老大送茶水的时候，听见他在打电话，板着脸仿佛是吵架了。」

围在肖烨左手边小助理将两手搭在办公台面上，语气里带着质疑和震惊，不可置信的问：「不会吧？老大脾气这么好，也会和别人吵架？」

她的质疑让其他人赞同的点点头，肖烨举起他的食指朝着那小助理摇了摇，又开始侃侃而道：「你别不信了，我估计八成是安雅小姐的电话，不让谁能够有那本事让老大那么生气。」

右手边的另一个助理想了想，也跟着搭话：「的确如此，我看安雅小姐就是老大的克星。」

而旁边一个刚来不久的实习大学生费力的挤入人堆，睁着疑惑的大眼不解的问道：「谁是安雅小姐？」

听到这个地方，苏扬忍不住打断他们。

「咳咳——」轻咳两声，一群人纷纷回过身来。见是苏扬，立马都灰溜溜的都回到自己的岗位上，留下根本没来得及跑掉的肖烨。

肖烨到也镇定，双脚并拢，两手置于身前屈膝微弓，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对着苏扬大声道：「苏律师，早晨好。」

苏扬看看他，也不拐弯抹角的问：「出什么事了？」

「老大刚刚接了个电话，随后就...」肖烨指指黎志帆的办公间，轻声道：「把东西都砸了，也不让我们进去。我估计是安雅小姐又惹何事了。」

「嗯。」苏扬语重心长的拍拍他的肩头，交代他：「好好工作。」。也没想要难为他，跳过自己的办公室就直接去找黎志帆。

黎志帆的办公间，洒落一地的资料，还有滚落在角落的各种签字笔。苏扬看着眼前的景象，摇摇头小心翼翼的进入办公间。

只听见有人进来的声线，黎志帆眉头紧皱着，厉声呵斥：「滚——」

苏扬也没理他帮他拾起地上的物品，一路进来发出窸窸窣窣的声线。

见身后的人像是没有要出去的意思，黎志帆手扶着额，语气稍微低了一些：「我现在心情不好，别来烦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地上还有残碎的玻璃渣子，苏扬叹口气缓缓开口：「这是怎么了？还是第一次见大老板发这么大的火。」

办公室的主人正坐在那旋转椅上，面朝落地窗背对着门。夹带着各种情绪的声线低沉暗哑：「未婚妻和人跑了。」

苏扬抬眸觑了一眼那人寂寥的背影，微立起身来，随手将一打资料放在空荡荡的台面上。微挑眉梢问他：「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一大早，我前脚刚离开家她后脚就迫不及待的走了。昨晚她还在我怀里入睡，嘴里唤着我的名字。你说，女人心是不是海底针？」黎志帆悠悠的转过椅子，动作轻缓迟钝，帅气的眉宇间却带着淡淡的不可遏止的怒气。

苏扬寂静的听着，背靠着他的办公桌，慢条斯理的说：「我早就和你说过，你该给她自由。」

听着苏扬的话，黎志帆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嗤笑：「自由？何是自由？别跟我说什么自由比爱情更重要。我能够给她自由，但谁给我爱情？」

「爱情和自由并不相冲，只是，你从一开始就错了。一步错，步步错。」苏扬看着黎志帆一脸的纠结，瞬间就能恍然大悟他内心的矛盾。

平时不正经的人，此刻双眸里满是凛冽，隐藏起来的霸气在他冷酷的脸上一览无遗。他咬着牙说：「她有本事跑，就别再让我看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