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墨砚扫了一眼她抓着自己胳膊的手:「你还想说何?」
顾非宁没有回答,只因下一秒,房间门就被用力撞开了。
「就在这个地方!」
记者兴奋的声音传了过来,连带着响起的,还有连成片的快门声,以及疯狂亮起的闪光灯。
「顾小姐,听说你经常在酒店同人滥交,私生活混乱,请问是真的吗?」
「和你同出入酒店的人是谁,能够解释一下吗?」
场面一片混乱,走廊以及玄关都被挤得水泄不通。
「不,你们不要拍了!」
一个惊慌的女音插了进来,有个人影强行分开人群挤进房间,在注意到顾非宁的电光火石间,眼圈当即就红了:「姐姐!你没事吧!」
段墨砚懒洋洋的瞥了顾非宁一眼,意思是这神经病是谁。
顾非宁盯着直冲到自己面前的人,唇角微微一勾:「顾夏烟。」
她这个好妹妹,还真没让她灰心,也不枉她特意让顾夏烟的佣人听到她订酒店的电话,又特意费尽心思的,让她查到了自己的行程。
顾夏烟泪水涟涟的扑过来抓住了她,满是自责:「抱歉,姐姐,我还是没能拦住他们,不过姐姐,你放心这些记者,我会让他们不要乱写……」
「哦?」
蓦然响起的,却是一人似笑非笑的男声,问她:「那你打算让记者怎么写?」
顾夏烟一愣。
她刚刚带着记者冲进来看到床上床下都是一片凌乱时,业已高兴得连自己姓何都忘了,满心都是如何让顾非宁身败名裂,被爸爸赶出顾家,根本没在意那和顾非宁在一起的男人是谁。
直到现在。
段墨砚上半身只随意披了件衬衣,连扣子都没系,露出大片赤裸的胸膛,以及充满暧昧感的抓痕,就这样堂而皇之的展现在镜头面前。
记者群中顿时传来倒抽冷气的声线。
「段……段墨砚?!」
顾夏烟这才看清那人的脸,一时间声线都变了调,不敢置信的尖叫出声:「你和段墨砚在一起?!」
顾非宁勾唇:「有何意见吗,妹妹?」
顾夏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
要是这次和顾非宁在一起的是别的男人,那她大可以买通记者,想作何写就怎么写,哪怕把顾非宁写成是个水性杨花的烂货都没问题,但偏偏是段墨砚。
编排到段墨砚头上,就算是再借她个胆子她也不敢。
而那些记者明显也谨慎了不少:「竟然是段大少,请问您和顾非宁小姐……是何关系?」
「什么关系?」他嗤笑,「你们自己没长眼不会看吗?」
记者中间又一次起了一阵不小的骚乱,好一会才有人问:「那您和林家那位小姐……」
段墨砚懒洋洋的反问:「怎么,我换女朋友还要向你报备一声?」
那记者说不出话来了。
「不过,既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那就顺便说了。」
段墨砚挑起一抹摄人心魄的浅笑,揽住了顾非宁的腰,垂眼看着她:「我和非宁业已打定主意结婚,届时欢迎各位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一堆记者梦游般的出了酒店,彼此的面上都写着震惊。
段墨砚……竟然就这么宣布了自己的婚事?
酒店室内空荡下去,只剩下一个满脸写着不甘心的顾夏烟。
她想让自己的表情显得自然点,但露出的笑却作何看怎么勉强:「姐姐,你这样是不是才草率了?」
顾非宁挑眉:「那你觉得,作何样才不算草率?」
而不等顾夏烟开口,段墨砚已经接上了后半句:「又不跟你结婚,草不草率跟你有什么关系,滚。」
顾夏烟又气又急,但碍着段墨砚还在这,又不敢说什么,硬生生憋了回去,像是生吃了一斤石头。
段墨砚随手捡起地上的衣服,扣住顾非宁的手腕将她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还站这干什么,走了。」
等车子抵达顾家的时候,业已是天光大亮了。
顾非宁刚迈入家门,一人烟灰缸就砸了过来。
她往后一躲,烟灰缸砸了个空,「砰」的一声落在地板上。
「你还知道赶了回来?」
紧跟着响起的就是顾平山的怒骂,「成天成夜的不着家和男人鬼混,我看你是翅膀硬了!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爹,简直丢尽了我顾家的脸!」
顾非宁面无表情:「顾家的脸在你身上业已不剩下何了。」
「你——!」
顾平山大怒,冲过来就想要动手,等到了顾非宁面前,才注意到顾非宁竟不是一人人回来的。
段墨砚目睹了全过程,此刻眼梢微挑,扫了一眼地面已经四分五裂的烟灰缸,凉声说:「顾董真是老夫聊发少年狂,担得起一人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啊。」
顾平山显然没想到自己嘴里那和顾非宁鬼混的野男人竟会是段墨砚,一时间表情精彩万分。
「宝贝儿,看来你在家过得实在不作何样。」
段墨砚也没有继续理会他的意思,转而俯下身,一手搭在顾非宁的肩上,语气听起来相当的疼惜:「不如早点嫁给我,搬过来和我一起住,怎么样?」
这一幕乍一看,像是在呵护自己稀世难寻的珍宝,但只有和段墨砚对视的顾非宁才清楚,那双漆黑如墨的双眸里,一点感情都没有。
完完全全的在演戏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