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红肚兜，难忘今霄

崔杰抚掌笑言："在下答应，就当交李公子此物朋友了。

大掌柜，去取一万二千贯官票来，再拿一百贯铜钱。

不知李公子对店面有要求？

自然，崔某以本店信誉担保，店面的事情，一定让您满意。"

李治再次抢说，"东市一间是做医馆，西市一间是卖杂货。最好后面有院子，本公子做仓库用。"

"哦，原来小公子还是一位医生，利害，利害！"崔杰给李治拍马屁道。

双方又聊几句，沟通些许店面要求，崔杰命人取来的一万加上两枚各一千贯官票也送到了。

不仅如此还额外奉送了一百贯现财物给李格，签字画押之后，待明日再来拿地契、房契。

李治一把把银票抢去，瞅了瞅李格和萧淑然，把两千贯银票递了过去。

"这一千贯，给三哥你。这一千贯，给小妹妹。"

"晋~~九弟，我不能要你的财物。"萧淑然脸红了，摆手拒绝。

李格却毫不客气把一千贯银票放进口袋，还劝着萧淑然道，"萧小妹，九弟给你的，你就拿着，不用跟他客气。"

崔杰和胖掌柜笑眯眯地望着三人，敢情这不是亲兄妹！

也是，大户人家吗？

谁家还没有好几个表兄妹、堂兄妹的。

李治趁机又一次揩油，直接把银票塞到她手里，"拿着，哥送给你的，拿着。"

她的手真滑！

李格道，"好啦，拿着吧，走啦，吃饭去。"

出了门，李治还在恍惚，一万贯啊，一只表就卖了一万贯还搭上两间铺面。

师父不是说过几天再给我一堆手表吗？

那得值多少钱？

是啊，一万贯，是多少钱呢？

我们在讨论古代货币的时候，通常都会用上这么个假设，就是：

虽然金、银、铜的相互兑换率一贯在浮动中，但这个假设基本上应该是合理的。

1两黄金=10两白银=10贯铜财物=10000文铜钱。

这一两银子要是拿到唐朝，就购买力而言更是高得吓人了。

唐太宗贞观年间物质文明极大丰富，一斗米只卖5文钱，通常一两银子折1000文铜钱（又称一贯），就能够买200斗米，10斗为一石，即是20石，唐代的一石约为59公斤，以今日一般米价1.75元一斤计算，一两银子相当于人民币4130元的购买力。

那么，一万贯就是一万两白银，相当于人民币4130万的购买力。

这是多么大的一笔巨款！

……

李恪、李治，外加一人小丫头，三人一马当先，冲杀进松鹤楼。

纨绔李恪是这里常客，驾轻就熟摸进了一间包厢。

李治今日得了一笔巨款，心情大好，又当着一个漂亮小妹妹的面，这一顿大酒喝得那是天昏地暗。

在那一刻，李治豪情万丈，披发解衣，露出雪白的小身体，立于酒桌之上，望着松鹤楼下那翻滚的涛涛水面，跳着摇摆，放声高歌。

"难忘今霄，难忘今霄，无论天涯与海角，大唐万里同怀抱，共祝愿贞观好、贞观好，……。」

就在李治因从未有过的喝酒，且因过量而兴奋，大跳其舞的时候。

一人红色、锦绣、颇为精致的大红肚兜，从其衣内飘然而下。

好巧不巧地就落在了萧淑然面前。

萧淑然面红耳赤，此物九皇子竟然还有这爱好哇？！

这是他的红粉知己送给他的？

是哪家小姑娘呢？

这就不好意思了！

李格脸刷一下就红了。

一时间，李格与小丫头，大眼瞪小眼、瞅瞅人、瞅瞅肚兜。

你瞅瞅我，我瞅瞅你，把李格憋得脸红的都要滴出血来。

而李宫霸此时仍是不知不觉，还在跳的欢呢。

然后，然后就一头倒在归海一刀身上了，李格不好意思地拿起肚兜，塞进李治怀里。

自然，后果也是很严重，吐得天旋地转、日月无光！

是以，李治就跟着悲剧了，被归海一刀背回大明宫，李治就被愤怒的长孙皇后抓去面壁思过。

六岁小屁孩在松鹤楼喝的烂醉如泥，也确实让人很无语，这也预示着一段时间内，李治的纨绔生活也停止了。

只因长孙皇后在征得李世民同意下，给李治找了一个老师，当世大儒，孔颖达孔仲远。

对于这位孔老夫子，李治没有抵触， 但是说到要学习四书五经，李治可就不愿意了。

大唐时期科举考试实际上是很轻松的，考的很多都是诗词歌赋之类。

所以，李治为了证明自己不需要再学习，当着孔夫子的面就来了一首诗。

"夫子，孤就不需要再学了吧，孤念一首新作给你听，好不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鹅，鹅，鹅，曲颈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孔颖达眼珠子瞪起来了，还好不好？

这是传世之作啊！

通俗易懂，朗朗上口，三岁小儿，都能够背诵！

只不过，这真是你写的？

看着孔夫子要吃人的眼神，李治呵呵笑了，师父真好，都给我不由得想到了。

夜晚没事儿时，躺在床上，师父还给我讲故事，大内高手、程咬金只会三板斧。

嗯，哪天，也讲给高阳和兜子听听！

"这不算，谁知道是不是你让人帮你写的？"

"那，老师，作何才算？"

"老夫现在就给你出题，你当场作诗才算。"

"那都是小事，夫子请出题。"

"好，就以月亮为题，你作一首诗，给老夫听听。"

"月亮啊，简单，甚是简单，夫子，你看我是作何七步成诗。一步、两步、三步、~~~七步，老师，有了！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面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啊，"孔夫子的双眸又一次瞪圆，又是传世之作！

明月光、地面霜，举头、低头。

对仗还是那么工整！

七步，只有七步，妖孽，妖孽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还不行，老夫还得看你写的字，一人人写的字，就象人的脸面，如果字写得丑，那就意味着人也长得丑。

是以，老夫要看看你写的字。"

李治悠悠道，"夫子啊，孤发现你耍赖呀。"

"嘿嘿，为了不辜负陛下信任，为了让大唐有一人贤明皇子，老夫耍一下赖，有神马大不了的？"

孔夫子看样子是一心要难为李治，这不，脸皮都不要了，连耍赖这话都敢承认。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嘿嘿，夫子，有礼了好看孤王写字吧。"

李治边说边在白纸上、用廋金体写下了上面的两首诗。

孔夫子拾起白纸，只看了一眼就愣住，这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字体，看起来瘦长骨傲，犹如断金割玉一般，倒是别有一番韵味！

"这，这，这……"孔夫子真的被镇住，只因这样的书体他的确没有见过。

以他的眼光自然明白此字体不凡，不知不觉地，他仔细又认真鉴赏起来。

这真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字体！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老夫子抬头、怀疑："晋王殿下，这真是你写的？"

要知道，若是李治真的开创了新书体，那就能够给他冠上一个书法大家称号了，而能获得书法大家称号的，古往今来又有几人？

李治十分认真点头："这叫廋金体。真的，比真金还真！这不是当着夫子面写的吗？难道夫子不相信自己眼睛？"

孔夫子狐疑地又看几眼李治，这么点大小屁孩真有这么大才能？

你才六岁，不是六十岁！

孔夫子又开始耍赖皮，"还不行，老夫还得看看你写的文章？"

"老师，这是最后一人问题了，你不能再耍赖皮，说话算数？"

"行，只要你的文章能通过老夫的考核，老夫就不让你学四书五经。"

"好吧，老师，你看看此物。"李治说着从书桌下拿出了一本小册子。

孔颖达接过、细细看起。

字体仍然是这种从未见过的，所谓廋金体。

第一页大大标题写着《李治说格物》。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孔颖达快速地看过第一页，翻到第二页，标题竟然是《老子论格物》。

这里面都是一条一条的话语。

……

"老子曰，于事变间存之道，格物即将审知之。"（在经验现象之间还存在一些规律，格物就是要正确地发现它们。）

……

"老子曰，试错能够寻真。"

……

孔颖达望着、望着，看到后来，竟然嚎啕大哭起来，一边哭还一边在唠叨。

"呜呜……多少年了，多少年了，只清楚要格物以致知，可是作何格呢？也没个法子……老子啊！

您怎么到现在才把格物的法子传给世人？这就是宝啊，是大道！"

或许后世的人没有办法理解此物"大道"和科技树有关联，但是只要他们深入清楚儒学对古人思维方式的塑造，就能理解此物问题的严重性了。

有了此物宝，儒家就开出了一条新的发展道路。

过去只因不知道怎么格物，是以儒家也就没法致知，只能一味搞道德、搞政治。

虽然这两样东西能为儒家子弟带来不少好处，能让儒学变成显学。

但是儒学再作何显赫，也掩盖不了发展停滞的真相！

是以儒学真正的出路，还是格物致知，而要走通这条出路，看来就得靠"老子论格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