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奶爸是，喂奶男人

"我师父还说我另一个媳妇，现在正在受苦，本来我这几天要去看看她的，然而现在不是被母后禁足吗？"

"你师父有说你这媳妇姓什么？"

"师父说她姓武。"

"姓武？"长孙皇后自言自语。

"难道是他们家？行，母后准了，但是只给你半天时间。只不过，你师父作何会要和你说你媳妇的事？"

"师父说这叫提前预定，还让我嚷嚷地让世人皆知，这样就没人打他们主意了。"

李世民嘿嘿地笑言，"这样看来，你师父倒也是一人趣人。"

"当然，我师父很有趣的，他给我讲故事，说程咬金只会三板斧，我想着何时候讲给高阳和兜子听呢。"

"何？程咬金只会三板斧？哈哈！"李世民开怀大笑。

一屋子人都哈哈大笑。

"父皇，儿臣也要练武，师父让我拜程咬金为师。"

"你师父让你拜程咬金为师，为？他为不教你他的本事？"

"师父说不行，他说我受不了那个苦，他说10万人里面只有一人人能受得那苦，太苦了！

这一人人虽然吃得那苦，还不一定能练成，所以，他不能教我仙家本事。

然而他说我能够成为大将军，为父皇打下更大的江山！

师父还说了，等我学好格物，灭突厥、平西域、征高句丽，那都是小事。"

李世民怀疑，"你师父真是这么说的？"

"真的，比真金还真！」

李治接着又笑言，"最可笑的是，我师父开玩笑时说的那句话，他说他是李治好奶爸。」

奶爸？

一人新词，李世民与长孙皇后愣了半天。

奶妈，他们懂，那是给小儿喂奶的妇人。

可，奶爸，难道是给小儿喂奶的男人？

还是男师父？

原来这叫奶爸。

太有意思了！

李世民哈哈大笑，"有意思，有意思，此物词太形象，奶爸，你师父太有意思了。哈~~哈~~哈~~！

哈，哈。哎呦，不行了，朕马上要笑岔气了，有意思。

长孙皇后咯咯地笑着，笑得前仰后合、花枝招展，"是，是有意思，哈哈，稚奴你师父真是有趣，太有趣了。」

一人大男人竟然能自嘲自己是奶爸。哈，哈。"

几位重臣也是笑着琢磨，越琢磨越觉得有趣。

李治则是嘿嘿傻乐。

李世民说，"那你说说何是格物吧？正好，让你这几位叔伯也听听。"

李治从头开始说起。

天下之物，莫不有理。惟于理有未穷，故其知有不尽也！

比如我们的衣食住行，先祖当年没发现火的时候，只能生吞活剥，后来发现了火，就学会了烧烤，再后来发现了粮食，便学会了农耕，学会了盖屋，学会了造车……

"这些就是格物？"李世民的眼神明显不善，嘴角翘起，冷冷的望着李治问。

"是！"李治吸了口气，假装看不见李世民不善的目光，继续道："这都是先人们一一从生存中悟出来的，只是此物过程非常的漫长！

为呢？

一根木头，如果我们不去想，它就只是一根木头。

但假如我们去想了，这根木头就会有很多不少的用处。

能够造房子，能够造车、能够做笔筒、能够做家什、还有很多不少！

这就是格物，格物穷理！

只要我们用格物的眼光去发现，世间万物都会穷其至理。

再比如我要献给父皇的这个望远镜。"

李治说着从衣袋里掏出了一个铜管子，双手呈给李世民。

李世民冷眼瞅着铜管子，左右摆弄瞧着。

"父皇，要这样看，需要出门看极远处。"

李世民出门把望远镜的一端放在了自己眼前，这一看把他吓的"啊"了一声！

竟然能看这么远、还这么大！

皇宫城墙上的守卫，就象站在自己面前的一样！

"卧槽！"

李治转头望着李世民呆滞，父皇，你还有没有一点大唐皇帝的气度了，一人望远镜就让你大叫卧槽。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啊！"李世民兴致勃勃的举着望远镜四下观望啧啧称叹。

那一声"卧槽"，把长孙皇后等人给吓到了，真是好多年没有听到皇帝说这两个字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到底是个神马神奇的东西竟然让皇帝如此失态？

就在所有人纳罕的时候，孔颖达业已一把将李治手里的另一只望远镜抢了过去。

李治可是他的学生，抢自己学生的东西那能叫抢吗？

那是李治自己送上来的。

孔颖达有样学样的将望远镜举在了跟前，一双双眸瞪的溜圆，竟然也有样学样大喊一声，"卧槽！"

旁边的杜如晦和房玄龄，默默的赶紧向旁边挪了挪，羞于这货为伍，你这货好歹也是大儒，怎么跟个武夫一样，除了卧槽、你不会说点别的吗？

自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往外挪，比如虞世南就飞身上前一把将孔颖达手里的望远镜夺了过来，随后也是两个字。

"卧槽！"

"虞世南，敢抢老夫的望远镜！看打！看打！呀、呀、呀！算了，我也打不过你。"

李世民也不理会动嘴不动手的孔颖达和虞世南。

将望远镜递给杜如晦和房玄龄，笑言："你俩也瞧瞧，真是好东西啊！"

"这，这，这是怎么做到的？那么远的距离竟然近在跟前！"杜如晦震惊呼道。

"若是在战场上有此物玩意儿，那真是太有利了！"房玄龄啧啧称叹。

这下他们终究明白为孔颖达对虞世南喊打喊杀了。

别说，他们都想冲上去抢！

李世民极其宝贝的把玩着手里望远镜，其他人望着李治目光充满火热。

李治连忙低声笑言："要制作望远镜不算多难，过几天我给各叔伯府上都送一支！"

房玄龄和杜如晦尽皆满意点头，然而他们却没有告诉孔颖达和虞世南的意思。

李世民愣愣地沉默良久之后，喃喃自语，"这作何可能呢？这作何可能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真的很难理解，但是却实实在在的发生了，就算你不相信也没有用。

李世民猛然回魂，是呀，这绝对是一件战争神器！

李治蓦然对他说，"父皇，您觉得我们的将军，如果每人配一只望远镜，会作何样？我们的斥候，要是每人配一只，会作何样？"

你没看到我时，我就发现你了，那么，我排兵布阵、布置埋伏，是不是就有针对性许多？！

李治对李世民说，"儿臣还是接着说格物吧。父皇，此物望远镜除了能够通过它看清远处的事物外，父皇可曾发现还有别的作用？"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听到李治的话，李世民下意识将目光投向房玄龄手里的望远镜，禁不住皱眉。

他委实不清楚，这个用来望远的东西，还能用来干？

"只要儿臣愿意，儿臣可以仅凭着此物望远镜烧了整个秦岭！"李治看到李世民探究的目光，自信的道。

他可没敢说烧了这座大殿，只要他敢这么说，估计都不用李世民开口，最疼爱他的母后长孙皇后都会命人立马将他拖出去狂打五十大板。

李治的话音一落，李世民还没开口。

孔老夫子气急败坏霍然起身来，指着李治大声呵斥，"竖子敢尔！"。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朕倒是想看看，你该怎样，就烧了秦岭？！"

李世民抬手让怒气冲天的孔老夫子落座，摆手叫内侍抬来一根圆木。

而后将望远镜交给李治，冷笑望着李治。

李治心里乐开了花，总算是将父皇从一个怪圈引到另一人怪圈。

只要让你见识了这些，就不信你不动心。

他虽然内心里这样想着，可表面上仍然是一副认真严肃憨厚。

从内侍手里接过望远镜，李治小心卸下前面的一个镜片，拿着镜片走到阳光下，举着镜片对准阳光，立刻就有一个"白光点"出现在了地上的圆木上。

大殿前寂静一片。

李世民、长孙皇后、房谋、杜断、孔老夫子、虞世南，全都皱眉望着那个白光点。

那白光点，作何就能点燃一根圆木？

可，心里的疑惑还没持续多久，鼻子里就闻到一股木头烧着了的味道。

再接着便吃惊的注意到，一股青烟从木头上袅袅升起。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着了！

烧着了！

孔老夫子吃惊的看着，脸颊肌肉抖动，能够亲眼见证无根之火，颠覆了老夫子的世界观。

李世民的拳头使劲的攥着。

尽管内心里同样如孔老夫子般澎湃难安，却硬是咬着牙，将探究的目光投向李治，等着李治给他解惑。

"父皇，这道理其实简单！"李治望着李世民，认真严肃解惑："儿臣只不过是通过这镜片，聚拢阳光，其实是光的聚合作用！"

注意到李世民皱着眉头，李治只好想了想，道："比如一杯水，要是杯底戳出一个孔，再用挤压。

这时候水就从那戳出的孔中，激射而出。

而若密封的好，这时从孔中喷射出来的水柱威力会加大！

李世民听清楚释，也不知是真明白还是假明白，总之是叹了口气，神色略显复杂问。

同样的，儿臣方才就通过此物镜片，聚拢阳光，再通过阳光直接燃着了木头！"

"这便是格物之道？望远镜也是？"

"是！"李治颔首道："但是，这只只不过是格物小道，与真正的格物大道相比，不值一提！

儿臣曾听师父说过，格物一道穷其至理，所有人，上天入地，都不是怪事、难事！"

"那可是仙家才能办到！"李世民用鄙夷的眼神望着李治，嗤之以鼻道。

李治闻言，心里禁不住气恼，你们为何不去思考一番呢。

但却把自己难以理解的事，通通往神仙鬼怪身上推，然后好吃好喝的供着，最后都喂了鸟雀。

费了这么多口舌，你仍然不相信，真是榆木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