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投案自首

吴九福听了我的问题，眼神里满是忏悔之意，说：「我的确做过一件丧尽天良的事！我之前和人合伙包了一人工地，就在要完工时，却发生了意外……」

正是他吞了李楠父亲的抚恤金，随后开始做超市生意，赚了个盆满钵满。不过和我事先猜测的不一样，那笔财物并不是他一人人吞的，而是吴九福和不仅如此一个包工头一起吞的。超市也是他们两人合伙开的，不过最后那人撤股，做了其他生意。

「这就对了。」我说，「这只厉鬼看样子就是五年前工地面死的那人所化。」

吴九福赶紧跪下，对那根井绳连连磕头，嘴里不听说着：「我错了，我错了！次日我就去找您的家人，把那五百万全部给他！不，五百万不够，我要给他五千万！」

这时我点头说：「很好，厉鬼的怨气像是减弱了，但这还不够！」

「我还需要做何？」

其实我心里业已打起了算盘。等吴九福说完，我肯定要把录音笔直接交给冯队长，而冯队长肯定会立即抓人。如果被抓，那他现在承诺给李东家的五千万岂不是没了着落？

便我说：「你现在马上派人去找这厉鬼的家人，把钱给他们！」

「不用找了！」吴九福说，「我知道他们住哪。其实我一直关注着他们一家人……」

原来司空揽月商场里频频出现怪响的事情早就传到了吴九福耳朵里，那时他就开始惧怕，所以找到了李东他们家，准备找机会补偿他们。

可是吴九福不能直接给他们财物，只因这样一来，他岂不是自己承认自己吞了那五百万？

「那好，现在就让人去给他们财物吧。」我说。

吴九福打了电话，让他的秘书从他个人账户上出钱交给李东家人。

「陈大师，厉鬼的怨气消了吗？」他颤抖着问我。

我故意皱紧眉头，摇头说：「没有。吴九福，你再仔细想想，你还有没有做过何抱歉这只厉鬼的事？」

「我……我……」吴九福欲言又止。

「快说！不然今日夜晚他必定取你家人性命！」我断喝道。

吴九福闻言颤抖地更加激烈，他是真的怕了。

「好，我说，我说！我还害死了他的女儿！」

「何？」我故作震惊。

吴九福长长叹了口气，缓缓道来。

李楠果真是被吴九福害死的！和司空揽月猜测的一样，吴九福是怕司空揽月抢了他的生意。一开始，司空揽月的百货大楼亏损严重，吴九福并不在意，可是等李楠上任总经理以来，那百货大楼逐渐便有了起色。

这是肯定的，只因李楠在司空集团工作并不是为了赚财物，而是为了接近司空揽月去问他父亲抚慰金的事。但可笑的是，吴九福才是她真正应该接近的人。

吴九福说，对付竞争对手，一定要防微杜渐，是以他打定主意把李楠挖过来。可无论他出多少薪酬，李楠都不愿走了司空集团。

「那个叫李楠的总经理我也清楚，当时正是因为她死了，我才被司空揽月请去做法事的。我清楚她的死不是鬼怪作祟，但却奇怪她是作何被活活吓死的。」我说。

「是我做的。我有一人私生女，她叫周婷，没跟我姓。我怕我老婆清楚，一贯不敢与她相认，只是有时候偷偷见面。但周婷却很在意我此物父亲，是以我很信任她，让她帮我去做这件事。」

我问：「什么事？」

吴九福回答：「吓死李楠的这件事。不过我并不打算吓死李楠，只是想让她觉着害怕，然后辞职走了。只因当时盛传商场里闹鬼，我派人去吓她正好赶上这个时机。却不想这姑娘太不经吓，竟然当场被吓死了！」

「你是作何吓她的？」

吴九福说他找了一人侏儒，让周婷拎着大包将侏儒带进洗手间。他命令这侏儒伺机而动，专等李楠一人人进入洗手间时蓦然出现吓她。

侏儒全身上下都是经过化妆的，还带着十分恐怖的猪皮面具。这种面具极其逼真，有心脏病的人看到非得吓死不可。

李楠尽管没有心脏病，但当时她此刻正制造响动，气氛本就恐怖。这就和此刻正讲恐怖故事的人最容易被吓到是一人道理。

吴九福又跪了下来，说：「我真是畜生，害了这家人两次！」

「这……」我不清楚该说何了。

而吴九福也不再看我，又开始给那井绳磕头，带着哭腔说：「我并没想吓死她，我只是想让她不在那商场里工作而已啊！」

事到如今业已真相大白，我可以收工了。

「好了，你如此诚心悔过，它怨念业已消了大半。只不过我劝你还是马上投案自首，省的它再来找你。」

吴九福答应，承诺明天就去警局。但我怕夜长梦多，要求他现在就去。

「你还是现在就回城里去投案自首吧，我怕那厉鬼晚上还会出来。」

「它还会出现？」吴九福一惊。

我点头说：「很有可能。只不过你只要投案自首，你和你家人的安全都会有保证。你放心，即便他再出现，也绝不会找你的家人，而是会找你。」

「找我？」

「所以我让你现在就去警局。警局就相当于古代的衙门，煞气极重，厉鬼根本不能靠近。只要你投案自首，厉鬼的怨气即便没有彻底消除，也不能把你作何样。」

吴九福沉思了很长时间，终于还是打定主意回城里自首。他和他父亲说了很长时间的话，这才开车和我一起回兰城，随后直奔警局。

此时业已是夜晚九点多了，吴九福惧怕厉鬼找他，要求我全程陪着他。等到了南城区派出所大门处，他才松了口气。

「事情是发生在南城区的，是以我要在这里自首。今天真是麻烦大师了，我会让我的秘书给您转财物……」

我摇头说：「我不要钱，但如果你执意要给，就请你让你秘书把这笔财物捐给贫困山区的学校，改善孩子们的伙食。」

「大师真是好心啊！要是我五年前就有大师的觉悟，怎么能落得个今日？」

我目送他进入派出所，然后又给司空揽月打了电话，让他把冯队长约出来。据我所知，冯队长应该就是南城区派出所里的人。

不一会儿，冯队长便出来了，我把录音笔交给了他。

「冯队长，这个地方有吴九福亲口说的话，能够协助你们审讯他。只不过请冯队长千万不要公布这录音。」我说。

冯队长接过录音笔，恍然大悟道：「我就说吴九福作何会投案自首，原来是你啊！放心，我这段录音绝不会公布！」

录音如果公布，就会影响我的大师形象，冯队长自然明白。当然，他对我丝毫不会怀疑，只因他清楚李东和我是兄弟，只会以为我是在用我的真本事帮助李东。

做完这些，我终于长长松了口气。事情终究结束了，这些天来，我也能够睡个安稳觉了。接下来的事，就让警察去忙活吧。

周婷和那个侏儒都是帮凶，警察们还得去抓他们来审问，但这些都业已无关紧要了。我和李东，还有赵书杉，我们要的只是一个真相，只是要让元凶接受法律的制裁。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给李东打了电话，告诉他吴九福业已投案自首。李东也如释重负，说他本想请我去吃饭，但现在却只想好好睡一觉，所以约我次日晚上一起喝酒，我欣然同意。

我这会儿也很想睡一觉。于是我回到宿舍，倒头就睡。这几天来，我也是累坏了，现在终究一身轻松，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我被电话铃声吵醒。我一看都十一点了，已经错过了早晨的课。

打来电话的是冯队长。

「陈大师，我觉着这件事有很必要通知你。」冯队长的语气十分凝重。

「什么事？」我问。

「吴九福刚才服毒了，应该是畏罪自杀。」他说。

我赶忙问：「人死了吗？」

「死了。是剧毒，救护车还没赶来他就死了。」

我觉得很奇怪。头天吴九福正是因为怕被厉鬼杀死，所以才选择投案自首的。既然他那么怕死，为何还要自杀？

难道他有何难言之隐？难道这件事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他哪里来的毒药？」

冯队长的回答让我疑惑更甚。他说：「毒药就藏在他随身戴着的手串里。他的手串其中有一颗是塑料做的，空心，毒药就藏在里面。」

吴九福的手串我注意过，从包浆程度来看，明显是盘了很长时间，所以那手串一定是他一贯随身带着的。如果那手串里藏着毒药，那只能说明他随时准备着自杀。

什么人会随时准备着自杀？我从电视剧里注意到过，一些卧底或者特务就会随身带着毒药，他们是怕顶不住敌人的审讯，以至于泄露组织机密。那么吴九福怕的是何呢？

这时我又想到一人问题：周婷既然是吴九福的私生女，那她就应该不愁吃穿。可她怎么会要不择手段地进入司空集团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