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一楼的客厅很大,一位五十多岁的男人正坐在沙发上。这人尽管头发花白,但面色红润,眼神丝毫不显涣散,明显不是一般人物。
「司空老爷子,大师帮您请来了。」王彪十分恭敬地说。
这人立马霍然起身身来,惊异地望着我说:「大师竟然这么年少?在下司空揽月,大师作何称呼?」
我有些不知所措,赶忙回答:「大师担不起,贱名陈小龙。」
「陈大师,赶紧请坐!刚才是我授意彪子请你过来的……」
司空揽月解释,说王彪在街边对我那么凶,其实是他的意思。
王彪说:「司空老爷子说‘善易者不卜’,所以让我逼你算卦,如果你坚决不给我算,那么你就是真正的大师!」
他听说了我刚才给王彪的兄弟算命这件事后,就决定让王彪请我过来。但司空揽月是个聪明人,他知道如今给人看相算命的,多半都是骗子,是以就让王彪试试我。
乐于给人算命的,的确大多都是骗子。
「我当时要给你算了呢?」我问。
王彪笑着说:「要是算得不准,我真的会剁了你的手。要是算得准,我会把那打火机还给你,让你把三十万退赶了回来。」
我苦笑一声,想不到我竟然歪打正着了。
真正的算命大师,绝不会随便给人算命,除非他良心发现,想暂时帮助别人。这就是所谓的「善易者不卜」。
至于善易者为何不卜此物问题,其实解释起来很简单,但却不是谁都能理解,所以我们后面渐渐地再说。
听了司空揽月和王彪的话,我准备继续骗下去,只因如果现在被揭穿,恐怕不止是少一只手那么简单了。
于是我正襟危坐,俨然一副大师做派,缓缓开口问:「司空老爷子,既然您知道‘善易者不卜’此物道理,却为何还要将我找来?」
「陈大师算是问着了。我请您来并不是为了算命,而是想让您帮我驱邪。我的商场里最近闹鬼,就在刚才,我的一个得力员工业已被鬼给害死了!是以请大师一定要出手相助!」
我顿时一惊,追问道:「人是作何死的?」
我作何会要问此物?因为在城里,闹鬼这种事多半都是人们自己吓自己。城里人口密集,阳气十分旺盛,一般的鬼怪不可能在城里为非作歹,除非这鬼是怨气冲天的厉鬼。
而我根本没有真本事,小鬼都对付不了,怎么敢去对付厉鬼?
是以我才问他人是怎么死的。鬼不可能直接杀人,要杀人只有两种方法:一是缠着这人,耗其阳气,从而渐渐地致其病死;二是把人吓死!
司空揽月的回答让我吓了一跳:「那姑娘是在洗手间的镜子前被活活吓死的!要不是这样,我哪敢劳大师亲自过来……」
原来,司空揽月几年前在兰城买了块地皮,建了一栋百货大楼,自己经营。
可这大楼在修建时就因事故死了人,建成投入使用后,生意也一贯不好。一人月前,有员工反映洗手间里总传来怪声,司空揽月不以为然,只请了一般道士做法。
那道士做法之后,洗手间便寂静了一段时间,但没过几天又开始出现响动,况且比前段时间响动更大,弄得人心惶惶。
而就在刚才,百货大楼的女总经理竟然被吓死在了洗手间!司空揽月得到这消息时,正好王彪听到了我给他兄弟算命的事,两人商量之下,便打定主意将我请来。
我听完满心疑惑。
其实厕所里闹鬼这种事情,都是电影里瞎演的,真正的鬼绝不会待在厕所里,只因它们惧怕屎尿这类脏物。厕所里出现异动,多半不是鬼在作祟。
如果不是鬼,那么那个女经理作何会会被吓死?要清楚,把一人活人直接吓死,还是很困难的。
我又追问:「人真的是被当场吓死的?」
「是!」司空揽月说,「我也怀疑,但警察刚才通知我,说人的确是被吓死的,况且那女经理没有心脏病!所以请大师帮帮我,不要让这恶鬼继续作祟!」
「我……我没带东西,所以……」
我不敢去,只因这事情太诡异了。要是是真的闹鬼,我去了没用不说,还可能让鬼把我给缠了。
司空揽月却说:「大师能够现在去取,我让彪子开车……」
「不必了!」我打断他,「我还要准备很多东西,是以等次日日中我再去吧。您留个电话,到时候我联系您。」
我现在只想赶紧离开,况且明天我也不会联系他。
这时王彪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我,说:「到时候请大师联系我吧。最近一段时间,我都跟司空老爷子在一起。」
我点头收下。
司空揽月毕竟是老江湖,看出我不太愿意出手,便又说:「陈大师,我清楚像你这种人不图财物财,但我也没什么可以给你的。这样吧,只要你出手相助,我给你五百万略表心意,再帮你处理日后生活中的琐事,也好让你专心研习易理。」
王彪立马附和:「的确如此,以后陈大师如果遇到何事情都能够找司空老爷子帮忙。听我兄弟说,大师仿佛被人抢了女朋友。要是大师乐意,凭司空老爷子的实力,一句话就能让那姓刘的小子和他父亲在兰城消失。」
这条件的确很诱人。那五百万我并不想要,只因我不想靠行骗赚财物,但我却很想教训刘逸和陆璐璐。他们两个做的事,让我感到万分的耻辱。身为一人男人,我很难接受自己被绿这件事!
可俗话说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凭我这骗人的能耐,再怎么也做不了降妖伏魔的事。
「这些都是后话。」我起身,「我就先回去准备了,次日日中再和你们联系。」
到学校时已经快十二点,校门旋即就要关,门口空无一人。我赶紧跑了进去。
王彪将我送回学校。这次他换车了,开了一辆兰博基尼,派头十足。
这时,蓦然有人在身后方叫我。
「陈小龙,刚才是被人请去算命了吗?你不是说你不会算命吗?」
转头一看,原来是陆璐璐。她也刚进学校,显然是注意到我从那车上下来,所以推断我是被人请去算命了。
「是不会呀,作何了?」我问。
陆璐璐皱了皱眉,随后蓦然恍然大悟说:「我懂了!原来你是靠这个骗财物!这理应能骗不少财物吧?」
我知道,只要我有财物,陆璐璐指定把我当爷。
「和你没关系。」
我说完就走,陆璐璐赶紧凑了过来,竟然主动搂住我的胳膊,贴着我说:「小龙,其实我对刘逸一点感觉都没有,我喜欢的还是你!要不今晚我们不回宿舍了,在外面玩玩吧吧!」
陆璐璐贴得很紧,还不时用她胸前的柔软在我胳膊上蹭着。她长得漂亮,况且身材极其诱人,这番举动,着实让我有了生理反应。
这时我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一人有意思的想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笑着在她屁股上捏了一把,说:「好啊,去哪?」
「就在宿舍楼下的花园里吧!彼处花草茂盛,不会有人注意到的。」
她拉着我的手,往一栋公寓楼后面的花园里走去。这里的确有一处极其隐蔽的地方,钻进去谁也看不见。
陆璐璐径直走了进去,还压低声音喊我:「小龙,快来呀!」
我走了过去,瞅了瞅周围的环境,不由说:「这的确是个打野战的好地方!陆璐璐,我看你对这个地方很熟悉,是不是没少往里面钻?」
陆璐璐笑容一滞,说:「没……没有……我只是……」
「废什么话?赶紧他妈脱衣服!」
她又做出媚笑,慢慢解开裤腰带。她的动作十分老练,边脱还边轻咬着下嘴唇看我,充满了诱惑。
可我却又装出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陆璐璐见状赶紧问:「怎么可小龙?我这样你不喜欢吗?」
我假装叹了口气,沉重地说:「不是的,我只是想起了刚才的事。」
「刚才?刚才发生了何事?」
我暗暗一笑,说:「刚才我行骗被人揭穿,那人让我赔财物给他。」
我在骗她。我就是想看她的贱样,而且这种女人也活该被骗!
「赔多少?」陆璐璐问。
「赔五百万……」
「陈小龙!」我话还没说完,陆璐璐就变了嘴脸,「你他妈就是土逼,真以为我能看上你?」
说着,她把脱了一半的裤子提了上去,又羞又怒地走出花园。
我见她丢人现眼的样子就觉着很痛快。而且我觉得这样还不够,绝不会就这样轻易放过她和刘逸!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回到宿舍时已经熄灯了,舍友们也躺在了床上。就在我准备关门睡觉时,却发现宿舍少一个人。
我皱眉问:「李东哪去了?」
一人舍友回答:「他今天夜晚应该不回来了,别管他,你锁门吧。」
另一个舍友说:「你走后没多久,他就接了个电话,说是她姐出事了,他火急火燎就走了。」
我锁了门,刚躺在床上就觉着事情仿佛有些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