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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慧妃

江山一瞥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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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妃?……让她进来吧。」宁帝似乎业已预料到她会来了。

此时的慧妃已经换上了大紫镶金的长裙,她两手合于腹前,七尾凤钗的流苏随着她的步履在发髻的一侧缓缓摇摆。

「臣妾参见陛下。」慧妃没有作平时常用的屈膝礼,而是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慧妃,北宫之内,后妃见驾不用施跪拜之礼,你是清楚的。」

「臣妾特来向陛下请罪。」慧妃低着头,面色凝重。

「哦,好端端地你有何罪啊。」宁帝一脸苦笑。

「臣妾让陛下背负上了重用外戚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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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那你能耐大了,都能给朕背负名声了。」宁帝笑嘲道。

「臣妾恳请陛下收回对文昭的任命。」慧妃加重了语气。

听到这句话,宁帝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朕就纳闷了,别人都是挤破头往此物位置挤,可你们倒好,反而往外推。」宁帝无可奈何地摇头叹息。

「可……论资历,那位置无论如何都轮不到文昭坐啊。」慧妃抬起了头望着宁帝,这是她的真实想法。

「你先起来再说。」宁帝一边说着,一边将慧妃扶到了榻前一并落座,他两手握着慧妃的手语重心长道:「朕说他有这个资历他就有此物资历。前些日子,朕去御林军郊外的驻地巡视,原想着不造成惊动,便乘着寻常车驾去了,没想到回来时路过北宫崇阳门,刚好赶上罗文昭当值,哼~硬是给朕拦了下来。」

「啊!这是为何?」慧妃诧异道。

「看来你也不依稀记得了啊。」宁帝打趣着慧妃,显得有些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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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宁祖制,南北宫之内只有天子的金銮驾可以驱驰,是以说他拦下朕是应该的。」宁帝拍了拍慧妃的手宽慰道。

「那陛下最终是如何进的宫?」慧妃追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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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作何办,让曹福把朕的金銮驾唤来呗。」宁帝笑言。

「陛下如此仁德宽宏,实乃千古未有。」慧妃倾慕道。

「朕重用他,便是看上了他的这份忠直,要说起资历,恐怕谁都不如花承嗣吧,劳苦功高,掌管东远军长达二十余年竟没有出过一丝的差池,可到头来呢,东远军成了花家军。东远之乱……死了近十万人。那都是我大宁的兵勇和百姓啊。大宁一直都不缺良将,缺的是一心为国的……忠臣啊。」宁帝叹惋道。

「……陛下。」慧妃握紧了宁帝的手。

「你们姐弟二人向来没有那些乱七八糟邀直的心思,朕知道你们是一片忠心,朕也清楚你们姐弟情深,高处不胜寒……你是在忧心文昭的祸福。」宁帝望着慧妃,眼中透露着宠溺和心疼,「你呀,就是太本分了,宁可不要富贵,也不沾惹是非。可有朕在呢,你怕何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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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慧妃的眼中泛着晶莹,宁帝已经把话说到了此物份上,她自然是无话可说。

趁着陛下开心,她本有机会请圣驾移步绛薰宫,但她没有那样做。哪怕宁帝聊得还有些意犹未尽,可她还是不多时就告退了,因为她早早地便注意到了案前的那一摞厚厚的奏折。

慧妃一直都是这样,从不献媚邀宠,哪怕那是一件很合理的事情,入宫七年,她从未有过一日的争抢。可造化弄人,那些个争斗的你死我活的佳人们不是香消玉殒,便已是注定孤苦终老,可她却从一个小小的五品才人到如今的一品慧妃。

可这一切或许并不是机缘巧合,因为她沉沉地地恍然大悟,后宫里那些见不得光的把戏,陛下知道的其实比谁都清楚,他只是耻于搅进去而已,毕竟……陛下才是真正从小便在南北宫里长大的人啊。可那些个自作聪明的佳人却不明白此物简单的道理。这些年,后宫里一出出的悲剧到头来不过是她们在班门弄斧、作茧自缚罢了。

承平八年,皇后薨,宁帝情深,那些上奏立后的大臣们不是被廷仗便是被罢官,承平十三年,罗沁入宫,承平十八年,罗沁进奉一品慧妃掌管后宫,自从那以后,宁帝能明显能感觉到,后宫里的乌烟瘴气逐渐的消散了,无论是昭仪、婕妤还是才人,他再也不用但心自己前脚刚走,后脚就会传来那宫人已经发疯毁容之类的消息。

这让宁帝觉着自己真正成了她们心中的主人,而不再是她们排除异己,争宠邀功的工具。慧妃看透了这一点并给了宁帝一个干净明亮的后宫,也是她独得圣心的一个重要的原因。

自从那日在北宫与裴远相遇之后,穆琳霄一贯有些心神不宁,这天,此刻正用早膳的穆琳霄有些坐不住了,「卿娘,束云阁是个什么地方啊。」卿娘是皇后身旁的旧人,穆琳霄从小便是她负责照看的,是以穆琳霄很信任也很依赖她,何事情都要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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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作何想起来问此物地方了,」一旁服侍的卿娘略微弯了弯腰,笑容中带了点疑惑。

「嗯……我有个朋友在彼处。」

「彼处的朋友……最好还是不认识为好。」卿娘迟疑了一下,她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为什么。」穆琳霄置于了手里的碗筷,着急的望着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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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卿娘微微叹了口气,「束云阁是在北宫的西北角上,是整个北宫最为阴寒晦气的地方,以前啊,一些犯了错或是得罪了陛下的宫人都会被禁闭在那里……最终不是郁郁而终便是白绫悬梁。只不过自从慧妃娘娘掌管北宫以来,就很少听说有人被关在彼处了。」

「不行,我要去找他。」听完这番话,放心不下的穆琳霄立刻跑了出去。

「哎……等等,奴婢和您一块去。」卿娘急忙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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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娘说的的确如此,越往北走,太监和宫女就越少,倒是荒败的院落和错乱无章的树木多了起来。时不时刮起的阴风让人的后脊不免有些发凉,这让穆琳霄不由自主的攥紧了卿娘的手。

最终,她们在一处不起眼的院落前停了下来,匾额上的「束云阁」三个字破败不堪,门前的阶上布满了青苔和落叶,年久失修的朱墙也业已尽显斑驳。看起来已经好些年没被打理过了。

「要不是你,老子们会来到此物鬼地方受罪?连个院子都打扫不好,看我不打死你。」

穆琳霄刚进们便听见了一阵打骂声,所见的是两个太监正举着扫帚挥打着倒在地面的裴远。

「住手!」穆琳霄见状大喊。

那两个太监回头见到穆琳霄先楞了一下,他们作何也不会想到公主殿下会来这样的鬼地方,连忙下跪道:「奴才叩见公主殿下。」

「你们为何打他。」穆琳霄看起来很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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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他他。」这两个太监被派到这个鬼地方来照顾裴远的起居,心中自然有怨恨,裴远虽是明疆国的少主,可这个地方是大宁啊,更何况他还是戴罪之身,本想着欺负他出出气也没人会管,却没不由得想到公主作何会来这里,「奴才有罪……奴才有罪。」太监们不住地扣头谢罪。

穆琳霄没有理会他们,而是急忙和卿娘一起将裴远搀扶至屋内,「谢公主搭救之恩,」裴远抹了抹嘴角的血渍,浅笑言。

「你可还依稀记得我?」穆琳霄直直地看着裴远,眼中似有星辰一般。

「那日公主怀抱海棠,裴远依稀记得。」裴远微微颔首,儒雅有礼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个十几岁的少年。

「我听他们说……你不是大宁的人。」穆琳霄歪了歪脑袋。

「嗯,我来自明疆,那是距此千里之外的地方。」回忆着刚刚结束的数月奔波,裴远的目光有些失神,从望海城到云京,那是他迄今为止走过最远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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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疆是什么样子……有大宁好吗?」穆琳霄对裴远和他的从前产生了无尽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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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疆虽不如大宁辽阔,但却是个秀丽的地方。」说起明疆,裴远眸中的黯淡一点点的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希望与光芒,他徐徐道:「我的故乡望海城是明疆的都城,曲江在彼处入海,太阳也在那里升起,昼夜不停的海市和林立错落的酒肆有着全天下最精致的山珍海味。还有空灵山的雨,湖心岛的雪……这些都是人间至景。」

裴远口中的曲江,发源自西域雪山,途经大宁、明疆,自西向东流入大海,在进入明疆境内后向北出现一支分流,名为泓河。之前,泓河以北是为大宁,以南是为明疆,一贯以来,波涛汹涌的泓河天险都是明疆赖以抵御大宁的天然防线,可自东远之乱以后,明疆被迫割让了泓南四郡,泓河也从此变成了大宁的内河

「哇……这些地方你都去过?!」穆琳霄眼巴巴的羡慕道,除了去京郊的帝陵祭祖之外,她长这么大几乎就没再出过北宫的门。

「父皇随性散漫,时常带我游历明疆的山河。」说到这,裴远略微停顿了一下,眼中却又一次腾起阴郁,「可家国不幸,去过那么些地方又有什么用呢。」

「……你放心,从今往后没有人再敢欺负你,这里我说了算。」穆琳霄连忙安慰道,她多少也清楚了些大宁和明疆国之间发生的事情,随即又唤来了那两个太监,「今后,你们要好好的照顾他,要是让我有不满意的地方,哼,本公主绝饶不了你们!」

「是……是是,奴才遵命。」太监的声线仍有些发颤,微红的额头由于不停地叩首业已显得有些肿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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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云阁虽是冷清,倒也少了喧闹的烦扰,秋日的斜阳透过枝叶,为庭院带来了斑驳的光影。惊魂未定的太监们此刻正小心翼翼的打扫着庭院里的落叶,卿娘站在屋外,听着耳边时不时传来的欢嬉笑声,她的心里也很欣慰。

已经很久没见到公主这么开心过了。

那天,两个少年聊了好久,穆琳霄从未有过的发现自己那么喜欢和另一个人聊天,而对于裴远来说,穆琳霄的善良和纯真也让他孤苦的异乡生活增添了几分慰藉。

尽管裴远作为一名人质被软禁在束云阁,但对外却是以学子的身份来的大宁,这样既不让明疆失了体面,也显示出了大宁的宽厚仁德,所以,裴远与那些大宁的皇子公主一样,每隔三日也会有文渊阁夫子专门到束云阁为他讲经,除此之外,他与外界便再无任何交集。穆琳霄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心里不禁泛起了痒痒,要是从今以后能和裴远一起听习经论该多好啊,但这却需要她父皇的首肯……

次日一早,穆琳霄便去了永宁宫,认真批阅奏折的宁帝并没有发觉屏风后走来的穆琳霄,她狡黠的将食指竖于唇前,阻止了想要出声的曹福。

「谁?」猝不及防被捂住双眼的宁帝打了个抖,但随即又镇定了下来,嘴边泛起了难得一见的暖笑,「是谁捂住了朕的双眼呐,朕猜不出来啊。」宁帝故作憨傻的语调中带满了宠溺。

「父皇……每次都是这句话,太无趣了。」穆琳霄的手从宁帝的眼上拿开,随意地翻看起一旁的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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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宁帝故意撇了撇嘴,「你倒是先嫌弃起朕来了,从前你捂着朕的双眸时,朕一说这句话,你就像个小傻子一样‘咯咯’地笑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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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小的时候。」穆琳霄的面上露出几分娇羞。

「哦,那朕的霄儿现在长大喽?」宁帝打趣道,「能认全奏章上的字吗?」

穆琳霄噘着嘴,摇了摇头。

「那能大概读懂意思吗?」

穆琳霄依旧摇头。

「那总能认得些字吧。」宁帝仍旧不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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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琳霄没有做声,她置于了手中的奏章,突然抱住了宁帝的臂膀,顺势倚在了他的肩头。「父皇,霄儿想换一人夫子。」穆琳霄一本正经地故作伤感道。

宁帝从来都招架不住这招,「……这,是你们的夫子哪里讲的不好吗?」他的语气随即软了下来。

「也不是……我是觉着束云阁的夫子讲的更通俗易懂些许。」穆琳霄小心翼翼的说出束云阁这个地方。

「束~云~阁……哦,朕明白了。」宁帝恍然大悟,「朕前些日子就听说,你时不时就往束云阁跑。给朕老实说,是不是因为那个裴远。」

「……是。」穆琳霄没不由得想到自己的企图竟被一下看穿了,不免有些失落,但随即又据理力争,「可裴远儒雅聪慧,识文断字远胜过儿臣,夫子们的话又太晦涩,有他在一旁帮衬,儿臣的进益肯定会不多时的。」穆琳霄丝毫不加掩饰自己内心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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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不是还有太子和常王吗?他们也能帮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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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哥哥太过呆板,常王还不如儿臣呢,儿臣不想和他们一同听讲。」穆琳霄撇了撇嘴,在她的眼中,太子和常王又怎能和裴远相提并论呢。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再说了,霄儿,他是有罪之人,你和他一同……有失身份呀。」宁帝显得有些为难,他很不想妥协。

「他尽管是戴罪之身,可却依旧还是明疆的少主呀……再说了,父皇,我和他只是一同听讲上课而已,您想太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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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宁帝俨然败下阵来,但却不想就这样结尾,「……那咱们可说好了,你只能在夫子讲课的时候才能去束云阁,况且酉时之前定要回来,若是违反,朕可就再不许你去束云阁了。」不知为何,宁帝的严厉中竟透露着几分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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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父皇!」穆琳霄高兴的跳了起来,撒腿就往外跑,「儿臣告退。」

「哎,再陪父皇说几句话呀。」宁帝皱眉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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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天吧。」话音传来,人却已不见了踪影。

宁帝的气还没消,一旁的曹福忍不住发出了笑声。

「咦,你笑何笑?」

「奴才不敢。」曹福立刻绷起了面孔。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你个木头人。」宁帝怒中带笑,一脸的傲娇。

永宁宫外,兴高采烈的穆琳霄一路蹦蹦跳跳,竟在拐角处和慧妃装了个满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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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我的小祖宗,怎么这么着急啊。」眼疾手快的慧妃急忙一只手拉住了差点摔倒的穆琳霄,另一只手扶了扶头顶被撞的已有些倾斜的冠带。

「对不起啊,慧妃娘娘。」穆琳霄的脸上写满了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您这是要干什么去啊,这么高兴。」慧妃打趣道。

穆琳霄倒也来了兴致,歪了歪头,卖起了关子,「以后再告诉你。」说完一溜烟跑了。

「慢点!」慧妃望着穆琳霄欢脱的背影,伤感之余,心中不由得涌起了无尽的爱怜。「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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