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四案：少女心事（5）

冯小舒的班主任是个中年男人。

周末在家。

他对冯小舒的案子挺关心，毕竟对方是唯一一人在他教学中死亡的学生。

「我依稀记得你们警方当时不是已经确定，冯小舒是自杀吗？」

作何都隔了三年，还要来问他。

张越林笑着解释完，又问吕宥成，冯小舒在学校的表现。

「有和某个男同学交往过密吗？」

吕宥成摇头，「别说过密了，她还申请过不和男同学坐邻桌，甚是排斥和男同学接触。」

张越林微皱眉，当年虽不是他去学校询问，但队里的人，不会错漏这么重要的信息。

「吕老师，这事你之前和我们的警员说过吗？仿佛你只提过冯小舒成绩优异，就是上课偶尔会走神？」

吕宥成道：「我也没胡说啊，的确是这样。」

顿了下，他又道：「换座位这事，每个班的都有，嫌同桌话多的，还有嫌同桌话少的，很寻常。」

见张越林还盯着自己。

他有些无奈道：「我是老师，怎么好说自己学生讨厌男性，这被有心人听见，不清楚会编造出什么呢！」

张越林头疼不已，「那你怎么现在说了？」

吕宥成：「这不是事都过去这么久，一般人哪里还依稀记得。」

当年可不一样。

青春少女离家失踪后在郊外水塘发现尸体。

说何的都有。

简直能够拍十几个不同版本的短剧！

张越林面色严肃，「你就不怕这是重大线索，让我们错失抓住凶手的机会？！」

吕宥成呐呐道：「总不可能是班上的学生杀了同学吧？再说，不都定了案，冯小舒是自杀吗？」

张越林懒得和他多讲。

唐苁在一旁听着，暗自思忖跟人询问的确是麻烦，都怀着自己的小心思。

四害就不同了。

给点吃的，什么都能给你抖搂出来。

她追问道：「吕老师，冯小舒有和你说过想考黑省的大学吗？」

吕宥成很肯定没有。

「才初中，多数孩子都是考虑上公立还是私立的高中，哪里会不由得想到这么远？」

唐苁又问了别的，和资料一样，没什么可在意的点。

走了后，张越林还想带她去见冯小舒的同桌。

唐苁想了下，「张叔，直接去案发现场吧。」

她有个猜测需要确定。

张越林点头，「也好。」

冯小舒三年前去的郊外非常偏僻，城郊公交车停在终点站，还要走一大段路才到那水塘。

偏也有个好处，一贯没等到开发。

三年前是什么样，现在就还是何样。

张越林给唐苁指冯小舒去往水塘的路线，又道：「附近都没人住，又是夜晚，连个目击证人都没有。」

人没有，但四害可是无处不在。

唐苁指了个角落，「张叔，我去那儿看看。」

张越林连点头，「好好好，快去感受杀戮力场吧！」

唐苁：……

她面无表情地点了下头后，就赶紧往前。

张越林非常谨慎，直接背过身不看，生怕打扰她感受。

唐苁放出三鼠和蟑螂们，「去找三年前见过一个小女生掉进水塘里的鼠鼠和螂们。」

做了这么多次，早就轻车熟路。

它们叼起小饼干就跑了。

唐苁也没干等着，环顾四周，思考着今天所询问的所有细节。

也不知过去多久。

三鼠先带赶了回来一只一指长度的小黑鼠。

小小的，可可爱爱。

结果黑大大张嘴就是一句，「唐姐姐，这是鼠奶奶，它今年快三岁了，特别长寿！它听它妈说过冯小舒的事。」

唐苁：？？？

鼠……奶奶？！

她蹲下身，细细看着这只小黑鼠，抱歉，实在是看不出它的真实年纪。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鼠……鼠奶奶，你能告诉我，你妈妈告诉了你什么吗？」

结果小黑鼠先往后摔了个四脚朝天，它「哎哟」一声叫唤着。

「我的老天奶啊！鼠鼠我真是活久了，何都瞧得见啊！真有人能听得我们鼠鼠说话啊！」

声线挺萌，可细听又带着一丝苍老。

唐苁忍笑，「嗯，鼠奶奶你吃点东西，我们再聊吧。」

先压压惊。

灰小小一个爪子给鼠奶奶翻转回来，「对啊奶奶，唐姐姐的小饼干特别好吃哦！您快尝尝！」

鼠奶奶就着黑大大递来的小饼干咬了一口，更是惊叹连连。

「天呐，这鼠世间竟有如此美味，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后面就是一连串的咬饼干声。

唐苁没等太久，鼠奶奶吃了小半块就饱了，说剩下的它要带回去给曾孙女曾孙子吃。

「你是问那人妹妹的事吧？可怜哦，大夜晚的一人人往水塘里跳，也不知道遇上什么事了！连人都不想当，鼠鼠我想当还当不上呢！」

唐苁还抱着一丝希望，「是真看见她一个人往水塘里走，没有其他人吗？」

鼠奶奶摇头，「没有没有，这个地方偏得很，大晚上能有什么人啊？就那人妹妹一人。」

唐苁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冯小舒，真的是自杀。

「唐姐姐？」

唐苁转头看向满脸担心的灰小小，努力地笑了一下，「怎么了？」

灰小小在空中挥舞了下小爪子，好像是想拍拍唐苁，只是拍不到。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唐姐姐你表情好难看啊，你很难过吗？」

唐苁是心里难受。

她说了句「没事」，就撕了好几包小饼干，让三鼠叼上，顺便护送鼠奶奶回去。

鼠奶奶感感叹道：「好人呐！好人呐！好人一生平安呐！」

刚巧蟑螂们赶了回来了，它们没找到见过冯小舒的蟑螂的后代们。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一人个垂头丧气。

「对不起唐姐姐，我们又没找到……」

唐苁安慰道：「时间过去太久，又是郊外，没有也正常，没事，你们已经很棒了。」

蟑螂们瞬间被哄好，甩着双马尾上前要与唐苁亲近。

唐苁赶紧拿出矿泉水瓶，「先进来，一会儿灰小小它们也赶了回来了，我还有重要的事要做！」

蟑螂们只得先一只只钻进瓶子。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等三鼠回来也进了包里。

唐苁找到业已等了许久的张越林。

他脸上并未有不耐烦，反倒满眼期待地望着她。

「小苁，怎么样？」

唐苁摇头。

「冯小舒她，的确是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