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二案:床上男尸(5)
蔡文莹沉着脸没说话。
冯玲玲接过,擦了擦眼泪,「之,之前出那么多事,我太慌了,就不是所有都依稀记得起……」
唐扬恒倒是抽了一张纸递过去,「别哭了,你要是无辜的,我们也不会故意冤枉你,好好回答蔡警官的问题就行了。」
蔡文莹淡声道:「连你往水杯里放伟哥这么重要的事都不依稀记得?」
冯玲玲摇头,「没,没有,我只倒了水,什么都没放。」
蔡文莹,「意思是,马焕明自己往水杯里加能让他猝死的药物吗?」
冯玲玲抿抿唇,「马经理他……不太行,每次开始前,都会吃些许药,或许是他这次吃多了。」
蔡文莹厉声道:「他是三岁小孩儿?自己有心脏病还吃这么多药,就不怕猝死?冯玲玲,你撒谎也换个好点的说法!」
冯玲玲心理正一点点崩溃。
从酒店走了,就不停被审问,一人小时前更是来到这个无比压迫的审讯室。
没人理她。
就一人独自坐在这儿,好不容易见到人,却是如此严厉的审问。
冯玲玲的眼泪流得更凶,根本停不下来。
蔡文莹这次却没给她平静的时间,继续追问。
「冯玲玲,你是重点大学毕业,却成了一人中年男人的情人,肯定很委屈吧?对方还一贯不愿意和妻子离婚,只能躲躲藏藏,你不想继续这样下去,才会起了杀心,故意给马焕明喝放了过量伟哥的水!」
见冯玲玲只哭。
她语气加重,「回答我的问题,你是不是下药害死了马焕明!」
冯玲玲被吓得一抖,嘴唇嗫嚅着,只回了两个字。
「没有……」
她摇头,又道:「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蔡文莹语气却放缓,「冯玲玲,你还这么年少,杀人是重罪,你要是一直不认,等我们找到关键线索,有计划的故意杀人至少也是二十年刑期,你想出狱后业已人到中年,完全和社会脱轨吗?!」
唐苁转头看向张越林。
张越林笑了下,「有点夸张,不过很管用。」
些许对刑法不了解的犯罪嫌疑人,真会被坐牢年限给吓得认罪。
唐苁看向镜子对面的冯玲玲。
对方也被蔡文莹的话吓到。
只不过一直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这时唐扬恒开口了,「冯玲玲,犯罪就不可能不留下线索,这才多久,我们业已查出马焕明的死亡原因,以及杯子里的药物,找到你买药来源也是时间问题。」
「磕磕!」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蔡文莹起身开门,是一个警员,贴着她耳边说了几句何,又递给她一份文件。
等她关门回来坐在桌前,脸上带着势在必得的笑容。
「冯玲玲,我再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认罪,我们会向法官说明你态度良好,但要是继续否认……」
她手在文件上敲了敲,语气不明。
「杀人证据一旦完整,不仅你坐牢的事板上钉钉,刑期更是你无法接受的!」
冯玲玲的视线不由落在文件上。
是何?
她买药的证据吗?
否则这个女警不会这么自信!
她要自首吗?
不自首,是不是真会被判刑二十年?!
那等走了监狱,她已经快五十了!
唐扬恒看出她眼中的闪烁,劝道:「冯玲玲,你还年少,认罪态度良好,法官会对你做出宽大处理,等你出狱还有机会翻身的。」
冯玲玲重重地吐了一口浊气。
她靠在椅子上,像是失去一切抵抗。
「我,认罪……是我杀了马焕明。」
唐苁惊呆。
就这样?
冯玲玲就这么认罪了?
电视剧里演的嫌疑人会一贯否认,警方不断从心理和生理双重施压,步步紧逼,演了好几集才终究抓住对方马脚,送人入狱。
都是假的?!
张越林见唐苁表情,就清楚她在想何。
他笑言:「现实里,像赵宇那样反侦察能力强的反社会人格嫌疑人占极少数,更多是杀人后先被愧疚和害怕淹没,警方没问几句就全部交待了。」
唐苁微点头。
张越林又道:「只不过这次要不是小苁你,我们破案也不会这么顺利。」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甚至可能就当一次意外处理。
除非家属追究到底,要进行尸检。
但时机一错过,酒店室内会被清理,那水杯也会被清洗干净。
他们缺失关键信息,就没那么轻松给嫌疑人判刑。
唐苁只关心,「那我有奖金吗?」
张越林没忍住哈哈笑了两声,「有的,放心,局里不会亏待你。」
唐苁点头,没说话。
注意力继续落在审讯中。
蔡文莹正在询问冯玲玲的杀人动机。
「怎么会要杀害马焕明。」
冯玲玲终于抬起认罪后就低下的头。
「因为,马焕明强奸了我。」
这话一出,无论审讯室还是观察室的人都惊住了。
马焕明,强奸了冯玲玲?
两人不是偷情,主动约好在酒店见面吗?
蔡文莹皱眉看了眼身后的单面镜。
当然,她除了自己何也看不见,不多时又转回头,看着冯玲玲。
「到底是怎么回事?」
冯玲玲语气很轻,却蕴含着痛苦,娓娓道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两个月前的一次部门聚会,冯玲玲被不停灌酒,等醒来业已躺在酒店床上,而马焕明正趴在她身上。
「那个混蛋强奸了我!他强奸了我!」
说到最后,冯玲玲崩溃地放大了声音,近乎嘶吼。
蔡文莹眉头越发皱紧,「怎么会当时没报警?」
冯玲玲泣不成声,「他,他拍了视频,说我是主动跟他进的酒店,要是报警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就把视频发给我的家人,他不会坐牢,我这辈子也毁了。」
蔡文莹又心疼又愤怒。
这傻姑娘,就不知道对坏人的退让,只会让罪恶滋长,一步步走入深渊吗?!
「你当时有留下任何证据吗?衣服裤子,或者别的何?」
冯玲玲哭着摇头,「没,没有,我都扔了……」
那些让她恶心,怎么可能再留下。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蔡文莹捏着太阳穴,不知该说何好。
怯懦得被对方一威胁就不报警,却有胆子杀人,这不完全反了吗?!
「随后呢?你答应当他的地下情人,那为何又要杀了他?」
冯玲玲不知想到何,抽泣一声,泪水流得更凶。
「他,他让我去陪机构的客户,不是一人人,是两个人,我受不了了,我真受不了了……」
她想了一夜,做了一人打定主意。
杀了马焕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