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一案：无脑女尸（12）

小蟑螂猛地停住脚步，随即控诉道：「我都住半年了！他太爱干净了，都快饿死我了，好在他喜欢掉头发还有皮屑，我才有吃的没饿死！」

唐苁问：「前晚他赶了回来的时候，是不是身上有血腥味？」

小蟑螂，「没有啊！」

唐苁一愣，作何会？

凶手逃走时，一直有老鼠闻见他身上的血腥味。

这还是在路上。

回家后，作何反倒没能闻见？

是蟑螂的嗅觉没有老鼠灵敏吗？

唐苁追问道：「你确定？还是你离太远了，没有闻见？」

小蟑螂说：「夜晚我爬床上吃他掉的皮屑，没有闻见血腥味啊！」

唐苁想了下，「他洗澡了，所以你没闻见。」

小蟑螂摇晃着触须，「没有哦，他回来就脱衣服上床睡觉了，没有洗澡。」

也是，否则警方该在浴室测出血液反应。

唐苁越来越疑惑了。

没血腥味，又没洗澡，总不可能是凶手去别的地方洗了澡换了衣服才回家吧？！

等等……

这也不是没可能啊！

只不过大鼠哥它们一直有闻到血腥味，等赵宇身影彻底在监控下后，又一路没任何停留地进入小区。

要是是有地方洗澡换衣服。

那一定就在这栋楼。

但唐警官说了，赵宇独来独往，和邻居没何交际。

要是有熟人，能熟到杀人后去对方家里消除证据。

警方不可能查不出来。

唐苁抱着试试的想法问道：「你知道住在这个地方的人除了自己家，还会去这栋楼的其他地方吗？」

一问出口，她就觉得太离谱。

对方是一只快饿死都不愿意走了的蟑螂，作何可能知道赵宇在楼里的动向？

她想换个问题。

却听小蟑螂应着，「清楚哦，他在楼上还……」

话说一半。

唐苁身后方传来一道惊诧声。

「怎么有蟑螂啊？！别动，我踩死它！」

唐苁：！！！

小蝇蝇死去的那段记忆又一次出现狠狠袭击了她。

她回身抱住了唐扬恒要落下的腿。

「别！」

这是她的证人啊！正要说出关键信息啊！

脚没能落下。

这一动静也惊得小蟑螂迅速逃回了冰箱后面。

唐苁松了口气。

可唐扬恒的心里犯起了嘀咕，他金鸡独立地望着唐苁。

「你……刚才不会是在喂蟑螂吧？」

何怪癖好？！

唐苁开始狡辩，「是我的饼干，不过是不小心掉地面的，那蟑螂都爬过了，我总不好再捡起来吃。」

唐扬恒头疼不已，「不让你碰这个地方的东西，就是怕破坏证据，你怎么还吃起东西来了？」

唐苁老实道：「对不起。」

只不过重点不是这个，她又道：「但我刚才不由得想到一人特别关键的线索。」

唐扬恒一惊，「什么？」

唐苁正色道：「凶手杀人后回家，身上的血迹就算是洗过澡，也该在下水道口检测到血液反应，但一点没有，说明他在其他地方洗过澡，甚至换过衣服。」

唐扬恒想说话，却感觉哪里怪怪的。

等他发现是什么后，脸一下红了，「那，那个……你能放开我的腿吗？」

唐苁赶紧松开。

唐扬恒挥舞了两下胳膊，才稳住没摔倒。

他道：「你提出的想法很有可能，我会找人去查。」

反正现在无论是审讯还是侦查都卡了。

好歹唐苁提出一人新方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唐苁知道有个更快捷的办法，她道：「我感受一下赵宇的杀戮气息，也许不多时就能找到他还在这栋楼哪里待过。」

唐扬恒：？？？

队长说得的确如此，唐苁敏锐又聪明，但好像精神状态不太好。

他没反驳，而是顺着说：「那有礼了好感受一下，我先去安排人查。」

刚好中唐苁的下怀。

她道：「那我一人人在厨房感受下，你放心，我不会碰任何东西，也绝不吃东西了。」

唐扬恒点下头，就快步出去。

唐苁见人走了，才低声道：「别怕，他走了，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小蟑螂探出双马尾，「刚刚吓死我了……」

它上前，继续啃饼干。

唐苁连忙追问道：「方才你话还没说完，他楼上何？」

小蟑螂，「他偶尔会去楼上哦，我表姐带着大家一起搬家，结果搬楼上去了发现还是他，一点吃的都没有，还回来跟我说过呢。」

唐苁指了指天花板，「正对着的楼上？」

小蟑螂动触须表示没错。

唐苁扬起笑容，又撕开了几包饼干，全扔在冰箱后面。

「这些够你吃一段时间了，吃完就搬家吧，这个地方很久不会住人了。」

杀了那么多人，赵宇这辈子都得在牢里待着。

小蟑螂开开心心地回到冰箱后吃饼干。

唐苁则找到此刻正带人，更详细地调查住户们前晚动向的唐扬恒。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你说……你感受到了凶手的杀，杀戮气息……在赵宇家的楼上停留过一段时间？」

唐苁扣紧脚趾，面色镇定，「嗯，的确如此。」

唐扬恒沉默了。

他身后的警员们，也沉默了。

「唐哥，这……」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唐扬恒看了开口的警员一眼，「我去打个电话。」

他又去了角落。

没一会儿赶了回来，说局里正在查屋主和赵宇的关系。

他则带人先去敲门。

如果有人在家，就能进行查问。

但唐苁知道，没人会开的。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这房子只是赵宇偶尔会来清洁血迹，根本没住人。

果真，唐扬恒敲了许久。

里面没一点动静。

局里也来了消息，说暂时查不到屋主和赵宇的社会关系，且屋主在三年前去了外地后，就一直联系不上。

没屋主的允许，他们也不能硬闯。

唐苁怕他们放弃这条线索，坚持道：「屋主联系不上，说不定是失踪，甚至业已被杀，他一定和凶手有联系，这个地方就是凶手处理血迹的地方！」

唐扬恒也不清楚唐苁哪里来的自信。

但对方的确说准过好几次。

既然张队都说了听唐苁的，那他也就跟着信一次。

「你们听见没有？」

唐扬恒蓦然一脸严肃，询问着四周的警员，又道：「仿佛有人在喊救命！」

警员中有人精，立马反应过来，「听见了听见了！仿佛还是个孩子，说不定是不小心被困在里面了，急需我们的营救！」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其他警员也跟着附和，「我也听见了！」

什么都没听见的唐苁：？？？

这些警察，怎么一人比一人会演戏啊？

不过事关三十万。

她也跟着点头，「唐警官，我也听见了，你们快救人吧！不能让孩子一直被关着！」

唐扬恒一脸正气，「既然唐小姐都这么说，我们作为人民的公仆，自然不能放任不管！大家做好准备，破门救人！」

警员们齐声喊着，「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