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继续保持

0点30的时候,林斯逸送周涞出了宿舍大门。

时间太晚，他不能让她独自一人人回家，便叫了一辆车,跟着一起上车送她回去。

许是跨年夜的原因,凌晨的街道也并不显得萧条,路上总是会有三三两两的人。路过一些热闹街区的时候,还能听到些许欢呼声。

在车上的时候周涞倒是没有太过分，她也在缓慢地消化今晚发生的一切。

她侧头望着窗外的霓虹,让夜里的凉意赶走自己内心的灼热。

周涞的心里也有点乱，她从未经历过这样的情感，全身心的投入，恨不得和林斯逸融在一块儿去。

车行驶到红绿灯停住脚步,周涞侧头看了林斯逸一眼。

林斯逸正好也转头看向周涞，她对他淡淡一笑，他也勾起唇角。

抱也抱过了,吻也吻过了,亲热也亲热过了。

那么他们两个人现在是何关系？

暧昧关系吗？

情侣关系吗？

可谁都没有提，没有戳破。

周涞整个人都还是晕乎乎的,不比林斯逸好到哪里去。

从z大到周涞住的地方不算很远,没有堵车的夜晚只需要十几分钟就能顺利到达。

林斯逸下了车，目送周涞上楼。

司机还坐在车上等着，他们之间没有做何亲昵的举动，但周涞的眼神自带勾人的效果。

「那我上去啦。」她说完抿着唇看他,小女孩半夜偷溜出来约会似的样子。

林斯逸高高大大的站在她的面前，忍着想要抱她的冲动，轻柔道：「上去吧。」

「你到了学校给我发消息哦。」

「嗯。」

目送周涞进了小区后，林斯逸才上了车。

他坐在她刚才坐过的位置上,撇头看着窗外。也学她刚才的样子，把车窗降下来些许，让微凉的风拂过脸颊。

太不真实了。

林斯逸下意识抿了抿自己的双唇，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上面还留有周涞的气息。

他闭上双眸，不知道不由得想到什么，勾了勾唇，面上的神色温柔得不像话。

司机大概是觉着这一路过于无聊，忽然开口和林斯逸说话，面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看起来格外刺眼：「帅哥，你女朋友可真好看，你很有福气啊。」

林斯逸闻言睁开眼，脸上温柔的神色被冷冽取而代之，锋利的眼神望着司机，看起来很不好招惹。

通常情况下，通过一人人的面相并不能绝对地去判断对方的好坏。可一旦此物人开口说话，再搭配面部表情，林斯逸基本上就能清楚对方几斤几两。

这位司机不讨人喜欢。

见林斯逸没说话，司机自顾自继续开口：「只不过你女朋友这种类型的，我也见得多了。红颜祸水你懂吧？」

「不懂。」

林斯逸是这样的人，慈眉善目都是给最亲近的人，爱恨分明。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到林斯逸的表情，连忙笑着解释道：「别误会别误会，我的意思是，你女朋友那么好看肯定很多人追，你可得看紧一点。」

这一路求学，对于林斯逸来说也并非一番丰顺，倘若他是一人懦弱胆怯的人，根本不可能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社会生存。

林斯逸难得面无表情，冷冷道：「您多虑了。」

司机忍不住念叨：「你别不信，我前妻也长得很漂亮，但是背着我跟别的男人跑了。我也是看你年少，忍不住提醒你一句……」

林斯逸微微蹙眉，罕见地开口打断对方：「用不着，您专心开您的车。」

司机本还想继续说点何，可见这男人实在一副不太好惹的样子，便讪讪闭了嘴。

*

再次回到寝室，林斯逸靠在房门上，不由重新回想起之前的那吻。

他逾越了。

那个时间点，有人回了寝室。林斯逸好像听到隔壁关门的声线，不算很响，但此物时候稍显突兀。

他单手关了房门，幽深的眼眸一贯望着周涞，他们两个人就站在门后。

旋即就要到2015年了，周涞不清楚她和林斯逸之间会有怎样的发展，说实话她也没有仔细考虑过。

她今晚过来也纯粹是想一出是一出，没有想过后果。

周涞从未想过，林斯逸也会有这样的一面。霸道起来，一张冷峻的脸倒也挺能唬人。

他真的给了她太多的惊喜，叫人欲罢不能。

会让人忍不住去探究、挖掘更多。不知道被逼急了还会是什么样子。

可林斯逸到底还是生涩，亲吻住她的唇之后，很快退开。

彼此对视一眼，两人的双眸当中都染上了一层焰火似的。

周涞大胆拽住林斯逸的衣襟，将他往自己面前一拉。

她对他说：继续。

林斯逸便真的调整状态，捧着她的脸颊加深了此物吻，仿佛她是他掌心的宝。

意料之外的缠绵。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甚至让周涞怀疑这到底是不是林斯逸的初吻。

他太会了，几乎一点就通。

林斯逸真的在吃她。

有点强势，又很温柔，先是一点点地去吮她的唇畔，再循序渐进，让她完全无法招架，心甘情愿地深陷其中。也许是刚从楼下上来，他的力场还并不稳，呼吸很沉，但这并不影响他的发挥。

学霸的世界里，所有事物仿佛都能够自学成才，包括接吻。

但逐渐的，彼此的力场都越来越急促，脱离轨道。

颇有点杂乱无章的一人吻，可还是会让周涞感觉到愉悦，浑身血液沸腾。

周涞变得越来越被动，还未来得及细细品尝自己嘴里那股淡淡的青苹果味，下一秒又被他吻住。

吻的力道有点重，她微微哼唧了一声，似娇嗔，似不满，手指紧紧拽着他的衣襟。

林斯逸随即退开些许，哑着声对她说：「抱歉。」

他知道自己生涩的吻似乎咬疼了她。

总是需要些许时间慢慢来的。

周涞并不在意地低笑了一声，双手勾住他的脖颈，继续此物被打断的吻。

这一次换她主动，虽然她也好不到哪里去。

寂静的室内里，接吻时发出的细微声音被无限放大。

像是在共同品尝一块甜蜜的糖果，啧啧作响，滋味美妙。

对于这种经历，周涞也是从未有过的，有新鲜感，也新潮澎湃。更重要的是，她很喜欢和林斯逸接吻。

周涞从不清楚，原来接吻还能发出那么大动静。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纠缠的呼吸分开。林斯逸的额微微蹭了蹭周涞的额，像只粘人的小猫似的，眼神里全蕴着柔情。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神情和他接吻时的霸道全然不同，他反倒像是被周涞欺负了似的，可可怜怜又可可爱爱。

周涞被亲得浑身上下都是酥软的，双手勾着他的脖颈，贴在他的身上像个人形挂件一般。

仅仅只是接吻而已，却好像调动了浑身上下所有的细胞。

过于疯狂。

不知哪里来的轻柔音乐在小小的空间里流淌，不算突兀。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是林斯逸的手机铃声。

周涞有些意外，他的手机铃声竟然是她喜欢的歌曲前奏。

好巧。

移动电话放在书桌上，离大门处几步远的距离，他们两个人还站在这里保持着亲密的姿势没有分开。周涞的两手圈着林斯逸的脖颈，像个挂件似的缠在他的身上，也像妖精。

林斯逸语气轻柔地对周涞说要去接个电话，全是宠溺。

周涞眼底含着笑，声线也娇滴滴地说：「你去啊。」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手上却没有放开。

林斯逸也没有催她，甚至双手还贴在她细软的腰上，不自觉地用拇指指腹微微隔着布料摩挲。

他舍不得放开她。

没完没了的音乐声。

周涞也有点不耐烦，最终放开林斯逸。得到准许，他才回身去接电话。

是商之尧打来的。

再次对林斯逸说：「我还是开车来接你吧，二极其钟后到。」

林斯逸拒绝。

这位商少爷很少一而再再而三地邀请一人人，他心思缜密地听出林斯逸的语气不对劲，问：「何情况？」

林斯逸说：「没什么情况。」

商之尧笑得爽朗：「林斯逸，出息了啊！有事瞒着我？那你最好捂得严实点。」

林斯逸微微撇头看了眼靠在墙上的周涞，跟着说：「你自己玩吧，我挂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周涞发现，林斯逸跟别人说话的时候声线好像不太一样，听着要自然一些，也随意些许。就像是那晚在酒吧的时候似的，他看起来清清冷冷的模样，不太好去勾搭的样子。

电话挂断，林斯逸干脆将手机调成了静音。

再转身的时候，周涞已经离他只不过咫尺之遥。

周涞眯了眯眼，她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他面对她的时候是紧张的。

或许也不是紧张，而是隐隐的有一些防备。

他在防她。

哼。

她会吃了他吗？

明明是他在吃她好不好。

周涞仰着头望着他，一脸狡黠：「林斯逸，我还想亲。」

也不等他的说话，她将他推坐在椅子上，自己主动坐到他的怀中去。

林斯逸背脊抵在书台面上，微微敞开修长的双腿承受着她微微的重量，下意识用自己的两手护着周涞。

周涞比他想象中要轻不少很多，小小的一只坐在他的怀中，跟小孩一样。

可她的言行又是那么大胆。

说要亲的人是她，但她像是也并不着急，坐在他的怀里，伸出手先是摸了摸他凸起的喉结，又摸摸他的脸。

像是把他当成一只宠物。

林斯逸好像听到她说他的皮肤很好，又听她笑着说他的皮肤很烫。

他仿佛听不进去她在讲何话，只是望着她讲话的双唇。红润的，鲜艳的，像是一颗小小的樱桃，娇艳欲滴地等待他的品尝。

可是未经允许，他不会偷偷采摘。

林斯逸好像又听到她询问：「你有腹肌吗？」

说完，也不等他的回答，她温热的手指隔着一层衣服，顺着他的喉结徐徐往下滑。

周涞其实是真的好奇。

她知道他身材不错，但现在大冬天的穿得厚实，再好的身材也被衣服给遮截住了。

第一次见他时他在酒吧里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那件衣服单薄些许，可以看出些许身材肌理，可还是没有亲自上手的触感明晰。

反正人在她的手上，她便肆意妄为，想做何就做何。

可真的隔着衣服摸到那六块腹肌纹理的时候，她还是觉得很惊艳。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不多时，周涞摸到了何，接着惊呼：「真的有六块腹肌诶！」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斯逸纵容她，低头反问：「作何了？」

好吧。

周涞承认她的确是有点少见多怪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她也不想承认自己没有见识，硬着头皮说：「很好，继续保持，我下次再来检查。」

说着，周涞想直接撩起他的衣服，将手贴在他的皮肤上，好去真实地感受腹肌上的纹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还未正式行动，林斯逸就好像知道她要做何似的，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周涞微微抬眸，一脸玩味地望着他。

林斯逸凸起的喉结微微滚动，声音哑得像是在砂纸上划过：「你要干何？」

他招架不住。

周涞把问题抛还给他：「你觉得我能干何呢？」

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林斯逸说不上来，只清楚前所未有。

而和周涞的拥抱接吻，似乎超过了以上所有意义的总和。

他酷爱跑步，只因跑步能够挥汗，让他浑身血液沸腾。他喜欢骑行，只因骑行可以浏览风景，让他全身心放松。他时常打球，因为球场上的相互合作，让他充满了信念。

林斯逸浑身上下的每一人细胞像是都在感受着周涞。只因她，他像是能够更加明晰地感觉自己的各种感官，听觉、触觉、嗅觉。

一切都变得更加敏感。

周涞轻轻一笑，她能感受到什么，然而不戳破。

林斯逸腼腆着，白皙的皮肤上染上粉红色，看起来特别纯。

周涞不再逗他。

再过不久，新年的时钟就要敲响。

周涞拿出移动电话看着倒计时，准备和林斯逸一块儿倒数。

林斯逸从未觉着新的一年是如此让人期待。

2015年会是怎样的一年呢？

充满了未知。

他不清楚和周涞会有怎样的发展，这一刻的彼此也不去想所有结果。

不仅仅是他们，所有人都要面对新一年的到来，无论是否期盼它的到来。

林斯逸在心里默默地倒计时：「5、4、3……」

零点即将倒数的时候，不知道哪里传来的声音，年轻的肆意朝气在呐喊，响彻整栋宿舍大楼：「10、9、8、7、6……」

周涞打断了他的默念，直视他的双眼：「林斯逸，新年快乐。」

她说完，两手捧住他的脸颊，吻住他的唇。

虽然接吻经验匮乏，但人似乎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本能。

周涞倒只顾自己的喜欢，像婴儿汲取养分一般，杂乱无章地吻。

这是方才结束的2014年。

一首爆红的歌曲《小苹果》传遍大街小巷，马航mh370失联杳无音信，周涞最喜欢的歌手周杰伦娶了娇妻，《来星星的你》成为这一年最受欢迎的韩剧。

不远处，盛放出焰火，照亮了整个原野一般，黑夜宛若白昼。

赤橙黄绿的颜色透过玻璃窗口一一在房间里展现，清晰了彼此的面庞。

林斯逸很清楚地清楚，周涞不是属于他的那束灿烂烟火，然而他能远远看到她灿烂盛放，业已极其知足。

他在心里默默对她说：新年快乐，周涞。

这是第十年。

*

林斯逸到宿舍之后便第一时间给周涞发了一条短消息：【我到了。】

他拿着手机站在走廊的白炽灯下面等了一会儿，周涞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复。

0点钟声的狂欢过后，整个校园里似乎又恢复到了往日里的寂静祥和。

他想，她应该是太累了或许已经睡了，便发了条晚安的消息。

但一直到林斯逸上床准备就寝，周涞也没有回复。

可这两条消息就如同石沉大海一般。准确地说，应该是三条消息。因为隔天早晨十点钟，林斯逸又给周涞发了条消息，问她起床了没。

一直到元旦三天休息日过完，周涞都没有回复。

第四天的日落时分，林斯逸打完球坐在长椅上拿着毛巾擦汗，正好注意到移动电话上推送特别关注的微博博主消息。

林斯逸擦汗的手微顿，一滴汗水刚好从额角滑落，掉入凸起的锁骨处。

周涞在微博上上传了一组风景照，像是在和朋友一起玩，笑得很开心。

通过照片背景上的建筑，能够判断她在s市。

此时的篮球场上有比赛的口哨声，有鞋底摩擦塑胶地面发出的吱吱声，还有人大声的喧闹。

天马上就要完全黑暗下来，陆陆续续有人从篮球场上离开。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难得一起打球的陈思远站在球场上地问林斯逸：「还打吗？累死我了，你怎么跟个没事人一样？」

林斯逸的脑子里有不一会的空白，那些声音他都没有听见。

但也仅仅只是一会儿，跟着他便在周涞这条微博下面点了一人赞。

陈思远挥着球走过来，也拾起移动电话，不清楚看到了何，接着便是一脸憨憨的笑容。他忽然把手机伸到林斯逸的面前，炫耀似的说：「你看，我老婆给我拍的照片。」

林斯逸看了眼，一张蓝天的照片，没何特别。

陈思远说：「虽然都是六点钟，但她那边天还亮着呢，跟咱们这边差了一个小时。」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夫妻两人异地，横跨好好几个省，将近两千公里，日出和日落的时间不同。这点微小的差异，也成了夫妻之间的一种情趣，能够展开来聊不少。

林斯逸略有些敷衍地点点头，起身道：「我走了。」

陈思远应了声：「行，我也不打了，一起走。」

林斯逸拿起放在一旁的外套勾在自己的肩头上，脚步不疾不徐地从篮球场上走了，眉宇间透着淡淡的疏离感。

他有些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