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秦楮墨头昏脑涨的睁开眼,宿醉让他的太阳穴像钻进了条小虫子,一跳一跳的疼。
秦楮墨愣愣的望着天花板,好一会儿才想起这是哪朝哪代身在何方。
秦思雨轻手轻脚的推开门,露出一人小脑袋,「亲爱的老爸,您醒啦?」
秦楮墨转过头,走着疑惑的望着秦思雨,这小兔崽子今日怎么有种狗腿子的感觉?
秦思雨推开门,捧着个杯子屁颠屁颠的跑进来,把杯子放在床头,「蜂蜜水,醒酒的,喝了胃就不疼了。」
「你瞧不起你爹是不是?」秦楮墨声线嘶哑的开口,有些痛的喉咙提醒着他昨晚喝的有多放肆。话音未落,秦楮墨就疼的一声抽气,秦思雨说的没错,宿醉,的确会导致胃疼。
「爸爸,你好厉害!」秦思雨丝毫不隐藏自己的佩服,点了点自己的嘴唇,对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就跑了出去。
「何啊……」秦楮墨嘟囔了一句,喉咙里的嘶痛却让他闭上了嘴。
秦楮墨扶着昏涨的头坐起来,身体软绵绵的,他扶了一下床头才没再摔回去。
昨晚……都发生了些何啊……
电光火石间,秦楮墨想起了昨晚的些许记忆碎片。
秦楮墨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才迈入浴室,他照了下镜子,自己那破了一块皮的嘴唇如一把锤子般敲在了秦楮墨的头上。
昨夜他和郑羽菲都喝醉了,随后郑羽菲哭着说了一些话,自己就控制不住的吻了她。
而且看着嘴唇的惨烈程度,他能够判定昨晚他们吻得很激烈,怪不得秦思雨临走前意有所指的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秦楮墨猛的冲出浴室,心里想的都是昨晚自己怎么没控制住,他怕自己的行为刺激到了郑羽菲,又怕郑羽菲只因自己突然的举动而疏远了自己。
秦楮墨拿着移动电话不停的在房间里转圈,想给郑羽菲打电话还忧心她现在还在睡觉,思来想去,秦楮墨还是放弃了交流。
通话记录里有几个未接电话,都是月景渊,秦楮墨这才想起来自己昨天答应了月景渊去玲珑轩。
他给月景渊回拨了一通电话,那边的人显然有些生气,「秦大总裁就是这么守约的吗?」
「抱歉,昨晚有应酬,喝醉了。」说是道歉,月景渊却听出了秦楮墨毫无惭愧的意思,冷哼的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秦楮墨收拾了一番,出门时于桑刚好到。路过郑羽菲门口时,秦楮墨停顿了一会儿,他隐约记得昨晚自己把郑羽菲送回了家后就离开了。
幸好没有趁人之危,要不然秦楮墨真是难辞其咎。
于桑看了眼秦楮墨,想说些何却欲言又止,默默走到电梯旁按下了按钮。
头天很晚两个人都没有出来,于桑不放心就上去看了一眼,推开门时,那屋里激烈的场面让于桑一人成年男人都忍不住红了脸。
他默默转过了头,不知是该替这两个醉酒的人担忧,还是该替自家总裁感叹他终究可以借着醉酒的名义正大光明的抱一抱夫人。
秦楮墨静静地在郑羽菲门口站了一会儿,这才后知后觉的勾起唇角笑了。
如果郑羽菲还记得昨晚的事,他一定好好和她表白,随后从新在一起。
打定了注意,秦楮墨就也不再纠结了,正好电梯到了,他恋恋不舍的看了眼郑羽菲的房门,和于桑一起下了楼。
目的地离秦楮墨的家并不远,十多分钟就到了。月景渊似乎一定有什么话要和秦楮墨说一样,尽管秦楮墨严重迟到,他还是阴沉着脸耐着性子等了下去。
玲珑轩也是一处高级楼盘,它的开发商一贯因为只建别墅而闻名于省内,只因地段优越,价格也极其高昂,住在里面的非富即贵,但真正让它远近闻名的却并不只是价格,而是传言中月景渊在这里金屋藏娇。
注意到秦楮墨从车上下来,月景渊不悦的冷哼了一声,转头就走。秦楮墨无奈的摇摇头,跟了上去,是他迟到,严格来说也是他有求于月景渊,只能忍着。
月景渊领着秦楮墨在别墅区里七拐八拐,终于在一人小院落前停了脚。玲珑轩果真不负它的名字,每一栋别墅都建的小巧玲珑,很适合一人人独居,宽敞又不会因为太大而难以打扫。
这个小院落理应就是从前戚无衣住的地方了,能够看得出来,即便戚无衣失踪了,月景渊也一贯有注意打扫,装饰的灌木整整齐齐,连院子围栏都是新漆的。
「这就是阿戚从前住的地方。」月景渊终究对秦楮墨说了见面后的第一句话,他率先迈入院子,有些眷恋的看了眼那些形状各异的灌木丛。
「阿戚很懂艺术,从前这些灌木都是他亲自修剪的,他走后我也经常派人来打理,可是总是不如他修剪的好。」
秦楮墨终于明白月景渊作何会一定要他来了,他是要对秦楮墨讲他们的故事。
月景渊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这就是阿戚。」月景渊指了指挂满了客厅墙壁的照片。
如果不是清楚这里是居所,秦楮墨还以为自己进了一人照相馆,那些照片有的是写真,有的是偷拍。
秦楮墨终究看到了那传说中神秘的戚无衣的真实面貌,他长得眉眼俊俏却不女气,的确如他们所说,是个很漂亮的人。
「这些都是他放在这个地方的吗?」
「不是。」月景渊摇摇头,「是他走了后,我放在这个地方的。阿戚不喜欢拍照,这些照片要么是我逼着他去拍的,要么就是我偷拍的。」
秦楮墨点点头,走上前细细的看。有一张二人的自拍合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那时候的月景渊还有些稚气,而那眉目有些忧郁的戚无衣也难得笑的开怀。
月景渊走到他身旁,看着那张照片,嘴角就扯出了一个温柔的弧度。
「阿戚其实是一人很温暖的人,只是家中的那些变故让他变得忧郁了。我那时刚接手月氏,工作很累,但只要有空,我就会来阿戚这个地方,是以外界一贯传言他是我的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