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故人重逢

秦楮墨带着月景渊出了玲珑轩大门就上了车，直奔城郊监狱。

前些年秦楮墨认定了郑羽菲的车祸是意外，加上郑毅防范他防的严，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去监狱里找顾晏。

可如今顾晏业已去世，林安然却说销户口时并没有顾晏的档案，起初秦楮墨也没想恍然大悟，直到月景渊意外发现了戚无衣留下来的告别信。

没有顾晏的档案，那只能说明或许「顾晏」​还在狱中，但那个人却不是真的他了，而很有可能就是离奇失踪的戚无衣。

月景渊一路紧抓着车窗边的扶手，在注意到监狱大门的那电光火石间，他忽然没有了去确认现实的勇气。

「这么多年，难道就不想清楚真相吗？」​秦楮墨忽然发问。

月景渊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他想，他怎么会不想？可是若是换来的只是一场灰心呢？

「机会只此一次，进不进由你。」​秦楮墨在火上浇了油，逼了把月景渊。

月景渊坐在椅子上焦急的等待着，不时的上下打量着四周来缓解自己的紧张。

月景渊果真被刺激到了，抬脚就向那扇大铁门走去。秦楮墨已经提前打好了招呼，他们进去的很顺利，还单独的给他们准备了一间会见时。

这所监狱四面都是高墙，密不透风，光是看着都觉着压抑。月景渊很难想象，要是在里面的真的是戚无衣，他过的该是何日子。​

「秦总裁。」​狱警敲了敲门，「顾晏来了。」

一个瘦削的人低垂着头，揪着自己的衣袖亦步亦趋的走了进来。在看到他侧脸的那电光火石间，月景渊瞪大了眼睛，随即泪水就布满了眼眶。

秦楮墨猜的没错，代替顾晏在狱里的，就是戚无衣。

戚无衣慢吞吞的抬起了头，却不想注意到了一人泪流满面的人，他一时间愣了神，干燥发白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像是是有千言万语要说给月景渊听，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猛的转过身，拔腿就想跑，月景渊冲了上去，从背后死死搂住戚无衣。

「你别碰我……」​戚无衣声音嘶哑的开口，想甩开月景渊，却舍不得用力，「我……我没脸再见你……」

在他身后的月景渊拼命摇头，想说他不介意，开口就只剩下了哭腔。

秦楮墨望着这对苦命鸳鸯，忽然有点理解了，如果有一天，恢复了记忆的郑羽菲出现在他的面前，他或许也会哭的昏天黑地。​

两人不知道这么哭了多久，被秦楮墨一一按坐在椅子上的时候他们业已快脱力了。

秦楮墨这才去细细打量这个人，虽然五官还能看出来是戚无衣，但是却全然没有了曾经的神采，只有忧郁的眉眼一如往日，甚至更甚。

「阿戚，这么多年你一定很苦吧？你怎么会不辞而别啊……」月景渊心疼的去摸戚无衣消瘦的脸颊，眼泪又落了下来。

戚无衣吸了吸鼻子，思索了一番要不要说实话，可转念一想，月景渊能找过来，就说明业已知道了，只好把往事全盘托出。

「当年，有一人女人找到了，告诉我她清楚了我是财阀遗孤，她威胁了我……」

戚无衣被月景渊带回中国时还是黑户，月景渊动用了私人力气，把戚无衣设定成是孤儿院长大的孩子，这才把他留在了自己身旁。

早先那两年戚无衣中文不好，不发出门，认识他的人极少。即便偶尔有人撞见了，月景渊也会说自己自己的朋友，对他的真实身份，月景渊保护的很好，除了一起从韩国回来的心腹，连他的父亲都只以为戚无衣是他一人落魄的朋友罢了。

但是不知为何，有一天戚无衣的真实身份被一人女人知道了，此物女人身份平平，却异常有底气的来威胁戚无衣。

起初戚无衣尽管有点畏惧，但并没有真正畏惧，点了那女人两句就不在理她了。

可是那女人假传了命令，不知她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让对戚无衣唯命是从的顾晏以为他受到郑羽菲的威胁，顾晏就直接想要杀人灭口。

当顾晏浑身是伤的出现在戚无衣眼前时，他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那女人利用他的名义，闯下了大祸。

以后那女人再次出现，她威胁了戚无衣，要他和顾晏守口如瓶，否则就把他是财阀遗孤的消息散出去，不仅要他惨死街头，还要让月氏几十年的基业毁于一旦。

「我……我当时真的慌了……我怕连累到你。」说到这儿，戚无衣不自觉的抓紧了月景渊的手。

戚无衣担心月景渊收到牵连，又对顾晏愧疚，就和那女人交易，他能够何都不说，但自己要代替顾晏入狱。

那女人答应了，所以戚无衣就在出事不久就突然失踪，那时候的他业已做好了入狱的准备，然而谁都没有料到郑毅会突然插手。

​「我能感觉到那女人也害怕了，但她还是在威胁我，她把我带到了她的老家，不许我出门，否则随即就会把消息放出去。」

只因郑毅的插手，戚无衣代替顾晏入狱的事被耽搁了。顾晏自知有罪，甘愿听郑毅的摆布，被他送入了监狱。

「冒昧的问一句。」​秦楮墨忽然打断了戚无衣的叙述，「请问那女人，是不是叫安晓月？」

戚无衣有些震惊的抬起头，「你作何知道？」​

「你应该听她提到过，她要借你们手杀掉的女人是她的情敌吧。」秦楮墨​冷笑了一声，「我就是那情敌的丈夫，郑羽菲的爱人。」

戚无衣愣愣的看了秦楮墨一会儿，被他锐利的视线逼得垂下头去。

后来又过了两年，戚无衣终究听说了安晓月要杀的那个女人，正是她的顶头上司的爱人。戚无衣反过来威胁了安晓月，让她无论如何也要把顾晏弄出来，否则他也会让秦楮墨清楚郑羽菲的车祸真相。

安晓月终究同意，那时候的她业已有能力篡改事实，她偷偷的把顾晏换了出来，让戚无衣代替了他。

代价是，戚无衣一辈子都不能再回到月景渊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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