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晓月坐在车里,远远的望着苏哲居住的筒子楼,她紧握着方向盘的手不住的颤抖着,冷汗把她厚重的毛衣都打湿了一片。
自从安晓月找苏哲那天开始,她来过这个地方两次,可这筒子楼没有哪一次让她觉着比今天还要阴森恐怖,就像是等待着她要审判她的修罗地狱一般。
她蓦然有种想落荒而逃的冲动,甚至不惜放下尊严,跪在秦楮墨面前求他救自己。
就在安晓月思量着要不要踩下油门走了的时候,被她丢在副驾驶的移动电话如催命符一般响了起来。
安晓月惊恐的瞪大眼睛,转过头望着那不住跳动着的两个字。
苏哲……苏哲……
安晓月迟疑了半晌,还是用她汗涔涔的手拾起手机,接通了电话。
「我看到你在楼下了。」
苏哲的声线在手机那端响起,淡淡的声线仿佛十八殿阎罗的审判一般。安晓月强忍着尖叫出声的冲动,她望向筒子楼,在不知几层的阳台上看到了苏哲那抹白色的身影,她的手指不自觉的攥紧了自己领口的衣服。
「上来啊。」苏哲捏着自己手中那张银行卡,阳光把上面一排数字照的通亮。
苏哲在秦楮墨给了他那张支票后就迫不及待的开了张银行卡,把钱都转到了新账户上。
钱确实是个好东西,从前苏家发达,如今时过境迁,苏哲再没有哪一刻觉着这样银行卡握在手里就能让他这么有底气了。
安晓月自知在劫难逃,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去跪求秦楮墨宽恕,随后灰溜溜的滚出他的世界。要么就答应了苏哲的要求,换取他对郑羽菲的出手。
安晓月望着那道朦胧的身影,还是心一横,下了车直奔筒子楼。
苏哲正在大门处等着她,见到安晓月来,就推开门率先走了进去。
「环境比不上当年那么好,你将就点。」
苏哲坐在床边,理了下床铺。他自然知道这句话会给安晓月带来多大的侮辱,但是他很痛快。
安晓月铁青着脸站在一米开外,她本以为风水轮流转,但是她忘了苏哲本就是头吃人不吐骨头的狼。
即便他现在落魄到需要向秦楮墨乞食,可他骨子里的狼性是不会被磨灭的。
「该做什么还需要我提醒你吗?」苏哲支起一条腿,玩世不恭的望着安晓月。
安晓月最终还是在苏哲冰冷的目光中败下阵来,她咬咬牙,转过身解开了第一颗纽扣。
坐在背后的苏哲饶有兴致的望着她的动作,就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随后再亲手将这件艺术品打碎,看着它变成一地的陶瓷碎片。
安晓月头发披散着,隐隐约约的盖住半边肩头,雪肩与优美的肩胛骨暴露在空气中。
尽管有暖气,但安晓月还是冷的一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