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晓月突然落荒而逃,秦楮墨追出去时那女人业已没有了踪影,他有些懊恼的扶住了门,刚才应该抓住她的。
直觉告诉他苏哲的话绝不是空穴来风,而能让秦楮墨最关心也最忧心的事,就是七年前,郑羽菲的那场车祸。
当年的秦楮墨还没有何能力去调查这件事,一切的后续都是郑毅处理的,并且再确认郑羽菲业已失忆后,郑毅当即就把郑羽菲带走了。
但在秦楮墨心里却始终有个疑影,那时候郑羽菲刚出月子,家门口那条路走过几千次,作何可能就偏偏会在那里出事故?
尽管有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可能性,但秦楮墨还是觉着蹊跷。
安晓月能使出这样的手段非要让郑羽菲入狱,就也能一手策划当年的车祸。
秦楮墨猛然抬起头,不安的望向二楼的方向,要是安晓月这次构陷郑羽菲是因为狗急跳墙,那她会不会一次不成再下手。
不行!这种可怕的事不能再发生了!
秦楮墨真的无法承受再一次可能会失去郑羽菲的风险了,他三步并做两步的跑上了楼,推开秦思雨的房门。
母子两个头靠头肩并肩的坐在一起,看上去好不温馨,秦楮墨却无心感慨,上前扯开郑羽菲的一枚耳机。
「楮墨?作何了?」郑羽菲抬起头,把另一只耳机也摘了下来。
秦思雨也抬起头,好奇的望着秦楮墨,后者对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秦思雨会意,微微颔首,调高了耳机音量专心看动画片。
「羽菲,你今晚留在这个地方陪思雨,我要出去一下。」
「这么晚了还有工作吗?」郑羽菲疑惑的追问道,安晓月的事不是已经解决了吗?还是说,还有更麻烦的事?
「嗯。」秦楮墨偏过头,怕刺激到郑羽菲,没有敢和她说自己到底要去做何,「公司有些许比较紧急的事,我要去处理一下。」
郑羽菲点了点头,「那好吧,我留在这个地方陪思雨一夜。」
秦楮墨转身想出去,手碰到门把手又顿住了,他觉着有必要再交代些许事。
「羽菲。」秦楮墨转过身,「你这几天留在家里工作,不要再去上班了。」
「怎么会?」
秦楮墨顿了顿,「安晓月诡计多端,我担心她再对你做出什么事来,只不过不多时她就要去海外分机构了,你不用太担心。」
虽然还有很多事要忙,但听到秦楮墨的话郑羽菲还是心头一暖,便点头答应了。
秦楮墨安心了一些,和郑羽菲挥了摆手,便下楼拎起自己的外套便急匆匆的走了。
「思雨。」郑羽菲微微戳了一下秦思雨,秦思雨摘掉耳机,茫然的转头看向郑羽菲。
「作何了?阿姨。」
秦思雨的嘴角上是怎么掩饰都掩饰不住的笑意,郑羽菲不由得被他逗笑了,出手指点了点他的小鼻子。
「你啊,都听见了还装什么。」
小团子一骨碌翻到郑羽菲的大腿上躺好,并没有只因郑羽菲拆穿了他的小心思而不好意思,反而耍起赖来。
「阿姨能陪我,我自然开心啦。」秦思雨把玩着手指头,忽然「贼兮兮」的笑了,「只不过还是爸爸的关心更重要。」
郑羽菲的脸有些烧了起来,她没忍住推了把小团子的头。
「小孩子,乱说什么。」
「我是小孩子,我不会撒谎的!」秦思雨爬起来,跪坐在床上,一脸真诚的说道,「我只是叙述我听到的,你说对不对呀阿姨?」
秦思雨扬着一张漂亮的小脸,往郑羽菲身上蹭,蹭的郑羽菲心慌意乱的。
「你胡说!」
「我没有!」
「你有!」
郑羽菲像个小孩儿一样和秦思雨斗起嘴来,可秦楮墨的情况却没有这边轻松。
睡梦中的于桑被秦楮墨一人电话叫了起来,忽然响起的手机惊的他心脏怦怦跳,他有些难受的捂住心口,接起了电话。
「喂,于桑,你现在马上去公司,在我的办公间等我。哦对了,提前和公安部通个信儿,我一会儿可能会去一趟。」
秦楮墨说完就挂了电话,留下还有些蒙的于桑坐在床上发愣。
不是说放假吗?怎么又把我叫起来了?大半夜的和公安部通信儿干嘛?
同样被深夜拎出来的还有李斯默,等到秦楮墨赶到公司时,二人业已在办公室了等了有一会儿了。
秦楮墨一进门就看见二人有些幽怨的眼神,他扶了扶额头,「给你们加工资。」
李斯默不大高兴的一屁股坐在秦楮墨的办公桌上,抱着手臂转头看向秦楮墨。
「秦大总裁,你要认清楚,于桑是你的助理,我不是。」
大半夜的扰人清梦,放在大学里早就被打死了。
秦楮墨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杂志社是我的,我是老板,你是员工。还有,从我的办公台面上滚下来!」
「呃呵呵呵……别发火啊。」李斯默尴尬的笑了两声,置于长腿把屁股从秦楮墨的办公桌上挪了下来。
秦楮墨难得客气的请他们在自己会客用的沙发上坐下,自己则捡了旁边的单人沙发坐好。
「说吧秦大总裁,何事?」李斯默毫无形象的打了个哈欠,「你再不说,于桑都要就地睡过去了。」
李斯默望着身旁端坐着,实际上眼皮在不停打架的于桑,禁不住咂舌。这小助理也太乖了,秦楮墨说何就是什么,这要是一会儿不小心一头栽下去,那声线一定比磕头还响。
脑补出了那样的场景,李斯默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秦楮墨被他笑的莫名奇妙,加上心情沉重,就极其不悦的瞪了李斯默一眼。
李斯默终究严肃下来,「快点说。」
秦楮墨点了点头,这才有些凝重的开口,「羽菲的那场车祸,你还记不依稀记得?」
这不是废话嘛!李斯默在心里痛骂着秦楮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当年郑羽菲的那场车祸,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可是,为何会蓦然提起?
「你有何疑问吗?」
秦楮墨沉重的微微颔首,把苏哲的话转述给了他。
听完秦楮墨转述的李斯默也沉默了,他当年就有猜疑,只因那时候安晓月明里暗里给郑羽菲使绊子他是清楚的,所以当年他就怀疑过会不会是安晓月指使的人。
「是以你是想重查当年的车祸?」
「嗯。」秦楮墨双手交叉拄在膝上,点了点头。
「可是,事情方面郑董事长已经都处理了,还能查到吗?」
于桑是比较早跟着秦楮墨的一批人,几乎在他刚创业时就一直陪着,因此也是为数不多亲身经历过那场事故的人之一。
一边云游着快做梦了的于桑终究回过神来,反追问道。
于桑所说的的确是最棘手的问题,当年郑毅为了修改点郑羽菲的档案,硬生生的连车祸的案子都给压了下去。
正式集团大小姐出意外,却没再新闻媒体彼处激起一星半点的浪花。
「可是,总会有些许遗漏的地方是郑毅没注意到的。」秦楮墨斩钉截铁的说道,只要是错的,就一定有漏洞,「是以我们才要去一趟公安局,把方面的档案调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