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楮墨静静的听完了林安然的故事,有时候平淡的言语比声嘶力竭的哭喊很有杀伤力。
平静不是只因置于,而正是因为放不下,是以才会逼迫着自己把那些忘不掉也不能忘的往事,以一种旁观者的角度撕心裂肺的讲出来。
秦楮墨不知该如何评价这段故事,他只觉着心头堵着一口难舒的气,然而故事还没有结束。
「是以你哥哥为了报恩,就对戚无衣的任何命令都不反抗,甚至不惜去杀人?」
「是,我实在是事发后才知道的。」林安然垂泪,「可是我哥哥和戚无衣都不清楚他们要杀的是您的爱人,更不知道是郑氏的大小姐啊。」
事到如今再说这些都没有意义,当秦楮墨清楚郑羽菲的车祸并非意外,而是有人要杀人灭口后,他的心就再也没有落过地。
他虽然可怜林安然的身世,但他知道,要是此刻顾晏就在他的面前,他一定会掐死他。
「那么戚无衣是在后来清楚出事的是郑氏大小姐后,觉得保不住你哥哥,所以才把他交了出去吗?」
「不是。」林安然否认了,「他在郑董事长找来之前就已经消失了。」
消失了?秦楮墨皱了皱眉,「一人好端端的人作何可能会消失。」
「我不清楚,我和他交集少,只清楚他住在哪儿,后来我哥哥被抓后我想去求他,可他楼下的保安却说,戚无衣有一天晚上出去后就再也没有赶了回来。」
秦楮墨觉得这真是天方夜谭,当即嘴角噙了一丝讽刺的笑,「你当我是傻子吗?你受了他那么多恩惠,难道就只知道他住在哪儿?」
「我没有撒谎!」林安然猛的抬起头,举起右手放在头边,「我的身体您也清楚,我敢对天发誓,要是我说了一句假话,我就会当街横死,曝尸荒野。」
「行了行了。」秦楮墨摆摆手,逼着一个女人发这样的毒誓,像是他在欺负人一样,「当初戚无衣什么也不求,就求你哥哥陪在他身旁,他们两个……」
有点暧昧啊……
林安然当然明白秦楮墨在想些什么,戚无衣那么有权有势,要的却只是顾晏留在他身旁,两个大男人搅在一起,放在谁眼里都是有些暧昧不清的成分。
甚至连林安然本人当年也差点误解了。
「不是的。」林安然连忙摆手,「不是我哥哥,而是……」
林安然忽然压低了声线,「我只是听他们谈话时说的,戚无衣一直跟着一人年少的富豪……」
「你撒谎了。」秦楮墨定定的望着她,「你刚才明明说除了戚无衣的家在哪儿以外什么也不清楚。」
「秦先生。」林安然正色,「您觉得这种私密的情事说出来很光彩吗?」
「随你作何想。」秦楮墨摸了摸手指,忽然不由得想到了些什么,「戚无衣住在哪儿?」
「玲珑轩。」林安然有些被他的态度气到了,不悦的报出来一人名字。
秦楮墨和于桑对视了一眼,都是一脸的不可置信。常在那地方金屋藏娇的人,他认识。
「你继续说,后来的事呢?你哥哥作何会会死?」秦楮墨隐约猜到了些什么,有些烦躁了起来。
半个小时后,秦楮墨和于桑走出了平房区,上了车直奔月氏古董店。
车子疾驰而去,后座的秦楮墨烦躁的按住太阳穴。S市月氏集团,是继郑氏、秦氏之后的另一人大家族,月氏祖先世代生活在云南,只因接壤缅甸,所以一直经营着玉石生意。
而除了佛系经营理念以外,更为人津津乐道的是江湖传言月氏现在这位年轻的家主有断袖之癖,而玲珑轩就是那为人乐道的金屋藏娇的高档别墅区。
四十多年前,有一小股人带着生意北迁,扎根在S市,和发展百年的郑氏以及曾经的苏氏三足鼎立。在苏氏破产后,月氏经历了一次洗牌,加之玉石生意难做,逐渐落了后。
当林安然说戚无衣和某位年少的男富豪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又是住在玲珑轩时,秦楮墨的心里就隐隐有了猜测。
方才在林安然的叙述中,秦楮墨大概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当年戚无衣蓦然失踪,郑毅为了对失忆的郑羽菲隐瞒真相,欺骗了林安然,让她替顾晏担责任,但郑毅却并没有因此放过顾晏。
失去了戚无衣庇佑的顾晏很快就被揪出了曾经的案子,被郑毅以故意伤人罪送进了监狱。
但更让他觉着难以置信的是另一件事,顾晏本来被判了十年,所在在入狱三年后的某天蓦然回了家。无论林安然如何逼问,顾晏都何也不说,第二天就离奇出了场车祸去世了。
最诡异的事,林安然去给顾晏销户口,却被告知此物人还在狱里!
越发扑朔迷离的事情让秦楮墨一阵头疼,这其中有太多漏洞。尤其是戚无衣此物人的神秘,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和郑羽菲无冤无仇,为什么一定要置郑羽菲于死地不可?
莫非真如秦楮墨的猜测,戚无衣是只因身后有这个月总裁撑腰,才能如此肆无忌惮?可是究竟是何样的一人人,能入的了月总裁的法眼?
正想着,于桑已经把车开到了目的地。
早在几年前,秦楮墨和月景渊曾有过一面之缘,听说他闲暇时间喜欢来月氏旗下的古董店消遣。月氏的机构秦楮墨不方便去,就来古董店碰碰运气。
果不其然,秦楮墨刚进门就看见一人熟悉的人站在古董架子前,拿着放大镜正在细细观赏。
月景渊听到动静就转过身来,见到秦楮墨有些许惊讶,不多时就又恢复了正常的神色,对秦楮墨轻笑了一下。
「好久不见的啊,秦总裁。」
秦楮墨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月景渊穿着一声旧式长衫,头发很长,有些微卷,留在下巴上方一点的位置。他生的眉目妖冶,再加上这一身打扮,乍一看还以为是哪个民国戏子不小心穿越了。
秦楮墨定定的望着他,「好久不见,月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