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大明版图

……

勘探持续了半个月。

结果让所有人都疯狂。

那座山脉脚下，方圆百里的范围内，到处都是裸露的矿脉。

铜矿的品位高得惊人，随便捡一块都是绿油油的孔雀石。

铁矿连绵几十里，红褐色的岩石覆盖了整片山坡。

煤矿更多，露天的煤层直接就能挖。

还有锡矿，铅矿，锌矿…各种伴生矿，应有尽有。

「王爷！这是老天爷赏饭吃啊！」张武澎湃得语无伦次。

朱栐站在山坡上，望着那些忙碌的工匠和俘虏，心里却在想着别的。

这片矿区，如果全面开发，产量足够大明用几百年。

但前提是，得有足够的人手。

两万多俘虏，听起来不少，但分摊到这么大片矿区，就像一把沙子撒进大海。

况且，这些人还要吃饭，还要看管，还要防止他们逃跑反抗。

「得让爹再派人来，至少再派五万人，十万也不嫌多。」他低声自语的道。

可应天府那边，第一批矿石才刚运回去没多久，第二批船队最快也要明年三月才能到。

这几个月，他得尽可能多地勘探，把矿脉的走向，规模，品位都摸清楚，标记好位置，为后续的大规模开采做准备。

还有那些土著。

两万多人，光是每天消耗的粮食就是一人天文数字。

营地旁边的河里鱼不少，树林里袋鼠也不少，但这么多人，光靠打猎捕鱼根本不够。

得让他们自己种地。

朱栐找到几个年纪大的土著，通过翻译问他们，这片大陆上有没有能吃的植物。

土著指指远处的山坡，说那里有一种草的根能够吃，还有一种树的果子也可以吃。

朱栐派人去看。

草的根是一种块茎，长得像山药，煮熟了能吃，味道还行。

树的果子是野生的无花果，甜滋滋的，小孩爱吃。

「传令下去，让女人去挖那些块茎，摘那些果子，多的晒干存起来。」

……

日子一天天过去。

营地越来越大，越来越热闹。

每天都有新的矿石被开采出来，堆积在营地旁边。

每天都有新的俘虏被押送过来，补充进矿工队伍。

每天都有新的动物被抓赶了回来，关进临时搭建的兽栏里。

袋鼠，鸸鹋，针鼹，各种鹦鹉……兽栏都快装不下了。

那些土著矿工的眼神，从恐惧慢慢变成了麻木。

朱栐每天都会去矿上看看，看看进度，看看那些矿工。

只有少数几个，眼里偶尔会闪过一丝恨意，但很快又低下头去，不敢多看。

朱栐知道他们恨。

换做是他，他也恨。

但他不在乎。

恨就恨吧，只要干活就行。

……

洪武十五年。

大年初一。

天还没亮，朱栐就醒了。

不是只因爆竹声，这鬼地方没有爆竹。

是脑子里的那声线。

「叮…洪武十五年签到已开启，是否领取奖励？」

他躺在床上，望着帐篷顶，嘴角微微勾起。

又一年了。

「领取。」

「恭喜宿主获得：预防瘴气药方（含中草药配方、煎制方法、预防措施详解）。」

朱栐闭上双眸，脑子里涌入大量的信息。

各种草药的名称，配比，煎制方法，服用剂量……

还有预防瘴气的各种措施，比如不喝生水，不在潮湿的地方过夜，用某些草药煮水洗澡……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睁开双眸，看着帐篷顶，沉默了很久。

瘴气。

这东西在南方太要命了。

云南，两广，安南那些地方，瘴气横行，每年不清楚多少将士和百姓死于瘴气。

有了这个药方，至少能救几十万人。

「传令下去，所有人集合，有事宣布。」

……

半个时辰后，两千多人整整齐齐站在营地中央的空地面。

朱栐站在临时搭建的木台上，手里举着一叠纸。

「今早起来，白胡子老头又给东西了。」

他扬了扬手里的纸，「预防瘴气的药方，从今日开始，所有人都要照着做。」

台下寂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欢呼声。

瘴气。

在这片大陆上，最大的敌人不是土著，不是野兽，是瘴气。

那些密林深处的毒瘴，能让人几天之内就死掉。

已经有几十个士兵和工匠死于瘴气了。

现在有了药方，至少能活下来的人会多很多。

「安静。」朱栐抬手。

欢呼声逐渐平息。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药方上的草药，有些咱们认识，有些不认识，从现在开始，派专人去找，找到了就挖回来，晒干备用。」

「那些预防的措施，不喝生水，不在低洼潮湿的地方过夜，用草药煮水洗澡，每个人都要记清楚，谁敢不照做，军法从事。」

「是！」

……

接下来的日子，营地里的气氛明显轻松了许多。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有了药方，有了草药，瘴气的威胁大大降低。

士兵们巡逻勘探时，也会多带些许草药煮的水，预防中毒。

朱栐每天还是会去矿上看看，但也会抽时间去看看那些动物。

袋鼠们已经习惯了被关在栏里的生活，每天懒洋洋地躺着，给吃的就吃，不给就睡。

鸸鹋还是那么神经质，有人靠近就满栏乱跑。

针鼹整天缩成一团，一动不动。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那些鹦鹉倒是活得滋润，天天叽叽喳喳叫个不停，还学会了几句大明官话。

「吃饭！」

「有礼了！」

「王爷！」

朱栐每次路过，都忍不住想笑。

……

二月下旬，第一批矿石装船完毕。

整整五十艘船，装了八百万斤高纯度铜矿石，还有大量的铁矿、煤矿样本。

张武站在码头上，满脸喜色的道：「王爷，这批矿石运回去，够工部用多少年？」

朱栐望着那些船，沉默片刻。

「张武，你带船队回去。」

张武一愣道：「王爷，您不回去？」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朱栐摇摇头：「这边还有事没办完，你先回去报信，告诉陛下，澳洲的矿多得数不清，让他再派至少五万人过来。」

「五万人？」张武倒吸一口凉气。

「对，五万，十万也不嫌多，这片地方太大，好东西太多，两万人根本不够，我大明要将此物徒弟纳入大明领土。」

朱栐转头看向极远处的大陆出声道。

张武沉默片刻，重重点头道：「末将恍然大悟。」

「还有这些动物，袋鼠、鸸鹋、针鼹、鹦鹉，都带回去，给陛下和太子他们看看。特别是那些鹦鹉，会说官话了，陛下肯定喜欢。」朱栐指了指那些装船的兽栏道。

张武笑道：「是，末将一定带到。」

「还有那些俘虏，选一千个听话的，跟着船队回去，让陛下看看澳洲土著长何样。」朱栐又又一次出声道。

「是！」

二月二十三，清晨。

五十艘蒸汽船缓缓驶离海岸，消失在茫茫大海中。

朱栐站在沙滩上，目送船队远去。

身后方，一万多俘虏和两千多士兵工匠站在他身后方，安静地等待着。

「走，继续往北走。」

他转身，大步向前。

沙滩上留下一串沉沉地的脚印。

极远处，澳洲大陆的群山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那里还有更多的矿山，更多的土著，更多的未知等着他。

风吹过，带来海水的咸味和极远处桉树的清香。

朱栐深吸一口气，嘴角微微勾起。

这片大陆，他还没有走完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