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朱樉到澳洲

朱雄英忽然霍然起身来，跑到朱樉面前，仰着头道：「三叔，你能帮我把这个带给二叔吗？」

他从怀里掏出一人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把小木锤。

是他自己做的，刻得歪歪扭扭，但每一刀都很用心。

朱樉接过，眼眶更红了。

「好，三叔一定带到。」

朱欢欢也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小荷包，绣着袋鼠和鸸鹋的图案。

「三叔，这是我给爹爹绣的，您帮我带给爹爹。」

朱樉接过，摸了摸她的头笑言：「欢欢真乖。」

朱樉笑了，蹲下来望着他说道：「炯炯，你还小，等你长大了，三叔带你去看袋鼠。」

朱琼炯挤过来，仰着头道：「三叔，俺也想去澳洲，俺要看袋鼠！」

朱琼炯瘪瘪嘴，但还是点点头。

家宴持续到酉时末才散。

马皇后拉着朱樉的手，送到坤宁宫大门处，眼里含着泪。

「樉儿，到了那边，记得写信回来。」

朱樉跪地叩首道：「娘，儿臣记住了。」

……

四月二十八，清晨。

长江码头，人山人海。

五十艘巨大的蒸汽船停泊在江面上，桅杆如林，蒸汽机的轰鸣声此起彼伏。

码头上，两万士兵列队待发，三万军民扶老携幼，此刻正陆续登船。

商人们的货物堆成了小山，有布匹，有铁器，有粮食，有农具，还有各种种子和牲畜。

工匠们背着工具箱，最后检查着自己的装备。

一群群牛羊被赶上专门的运输船，咩咩哞哞的叫声混成一片。

朱樉站在码头最前方，身后跟着张武和一众将领。

朱元璋，马皇后，朱标带着家眷，亲自来送行。

「樉儿，保重。」朱元璋拍拍他的肩头。

朱樉跪下，给父皇母后磕了三个头。

马皇后扶起他，帮他整了整衣领，眼眶红红的，却说不出话来。

朱标上前，把一人锦囊递给他。

「三弟，这是我写的《澳洲经略方略》，你路上看看，到了那边，按着做，不会错。」

朱樉接过，郑重收好。

朱雄英跑过来，拉着他的衣角出声道：「三叔，您一定要把木锤带给二叔！」

「一定...」朱樉摸摸他的头。

朱欢欢也跑过来，把小荷包递给他。

朱樉接过，笑言：「放心，三叔一定带到。」

朱琼炯被母亲拉着，挣了几下没挣开，只能远远嚷道：「三叔，袋鼠！袋鼠！」

朱樉笑着冲他挥手。

吉时到。

朱樉最后看了一眼父皇母后，看了一眼大哥大嫂，看了一眼侄子侄女，随后转身，大步登上「秦王号」。

蒸汽机的轰鸣声越来越响。

船队徐徐启动，驶离码头，驶向江心，驶向那遥远的天际。

码头上，朱元璋负手而立，久久没有动。

马皇后站在他身旁，泪流满面。

朱标扶着母亲，轻声道：「娘，三弟长大了，您该高兴才是。」

马皇后点点头，但眼泪还是止不住。

朱标低头看他，笑言：「好，等你长大了，爹让你去。」

朱雄英站在父亲身旁，望着远去的船队，忽然道：「爹，等我长大了，我也要去澳洲。」

……

船队驶出长江口，进入东海。

海风很大，帆鼓得满满的，蒸汽机一刻不停。

朱樉站在船头，望着茫茫大海，心中涌起万丈豪情。

张武走过来，笑道：「秦王殿下，再过一人月，就能看见澳洲了。」

朱樉点点头，忽然追问道：「张武，我二哥在澳洲那边，过得怎么样？」

张武道：「王爷过得挺好，就是太累了，每天要巡视矿山，要处理土著的事，还要规划新的勘探路线。

末将走的时候，王爷瘦了一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朱樉沉默片刻，道：「等到了澳洲，我要帮二哥分担。」

张武笑道：「王爷要是知道您这么说，肯定高兴。」

朱樉也笑了。

极远处，海天一线，几只海鸟飞过。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自己跟四弟逃学斗蛐蛐，被二哥拎起来打手心。

那时候好疼，好委屈。

可现在想起来，那都是二哥对他们的好。

「二哥，我来了。」他轻声说。

海风吹过，把他的声音带向远方。

……

五月二十八。

澳洲大陆北岸。

朱栐站在码头上，望着远方渐渐清晰的黑点。

一个月的航行，船队终究到了。

他穿着一身玄色常服，负手而立，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身后方，是一排排新建的木屋，是成堆的矿石，是忙碌的士兵和工匠，还有那些业已被驯服的土著。

黑点越来越大，渐渐能看清船队的轮廓。

五十艘蒸汽船，浩浩荡荡，铺满了整个海面。

打头的那艘，船身绘着巨大的「秦」字旗，正是朱樉的座舰。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朱栐嘴角勾起，喃喃道：「这小子，还真来了。」

船队缓缓靠岸，跳板置于。

朱樉第一个冲下来，大步跑到朱栐面前，一把抱住他。

「二哥！」

朱栐拍拍他的背，笑言：「行了行了，多大的人了，还跟小时候似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朱樉松开他，上下打量，忽然眼眶一红。

「二哥，你瘦了。」

朱栐失笑道：「你从未有过的见我就说此物，行了，路上累了吧！先休息，夜晚给你接风。」

朱樉摇头道：「不累，二哥，带我去看看矿山。」

朱栐看他一眼，笑了。

「好，那就先去看矿山。」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兄弟俩并肩往前走，身后是源源不断下船的士兵和军民。

张武带着将领们忙碌地安排着，一队队士兵列队集合，一群群百姓扶老携幼，好奇地打量着这片陌生的土地。

极远处，一群袋鼠此刻正蹦跳，几只鸸鹋在树林边探头探脑。

「二哥，那是袋鼠？」朱樉指着远处。

「嗯，袋鼠，回头给你抓几只玩。」

「那个呢！」

「鸸鹋，跑得不多时，但抓得住。」

朱樉一路问，朱栐一路答。

走了半个时辰，来到一座巨大的矿山前。

山崖裸露，绿中带蓝的矿石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无数土著此刻正矿上忙碌，用简陋的工具开采矿石，装车，运输。

监工的士兵穿着板甲，背着燧发枪，来回巡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朱樉看得目瞪口呆。

「二哥，这…这么多矿？」

朱栐点点头出声道：「这只是其中一座，那边还有更大的，铜矿，铁矿，煤矿，到处都是。」

他指着极远处连绵的群山，徐徐道：「樉儿，这片大陆，比咱们想象的还要大，我一人人，探只不过来。

现在你来了，咱们兄弟一起，把这片大陆，完完整整地探一遍。」

朱樉看着二哥的双眸，重重点头。

「二哥，我听你的。」

朱栐笑了，拍了拍他的肩头。

夕阳西下，把兄弟俩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极远处，海风吹过，带来桉树的清香。

澳洲大陆的黄昏，静谧而壮美。

而这片大陆的未来，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