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习武...

次日，天刚亮。

吴王府大门处就传来一阵喧闹。

「二哥！二哥！」

「快开门，我们要见二哥！」

朱栐还在睡觉，被这声线吵醒，迷迷糊糊坐起来。

小竹从外间进来，轻声道：「殿下，是三皇子和四皇子他们来了。」

朱栐揉了揉双眸，嘟囔道：「这么早...」

穿好衣服来到前厅，所见的是朱樉，朱棡，朱棣三个小子正围着胡伯叽叽喳喳。

「二哥！」朱棣第一人注意到朱栐，双眸一亮就扑过来。

十岁的朱棣个头长得快，业已到朱栐前胸了。

他拉着朱栐的袖子，兴奋道：「二哥，听说你这次西征，一锤子就把王保保打服了？快跟我们说说！」

朱樉也凑过来道：「二哥，听说你劝降了三万元军...咋劝的？」

朱棡性子稳些，但也满脸期待地望着朱栐。

朱栐挠挠头道：「你们咋知道这么多？」

「宫里都传遍了！昨日朝会的事，太监们说得可神了，说二哥你在奉天殿一脚踩碎金砖，吓得那些文官屁滚尿流！」

朱棣出声道。

朱栐脸色一僵，连忙说道：「谁说的？俺没踩碎，就是...踩裂了几条缝。」

「那也厉害！二哥，教教我们武艺吧！我们也想上战场！」朱棣双眸放光的道。

朱樉和朱棡连连点头。

朱栐看着这三个弟弟，叹了口气道：「你们还小，上啥战场，再说了，打仗不是闹着玩的。」

「我们不小了！我十岁了，爹这个年纪都...」朱棣挺起胸脯叫道。

「都啥？」朱栐敲了他脑袋一下，「爹此物年纪在要饭，你也想去要饭？」

朱棣捂着脑袋，委屈道：「二哥...」

「行了行了，俺今日还得进宫给娘请安，昨天赶了回来都没去，再不去娘该骂俺了，你们要是没事，就回去读书。」朱栐摆摆手出声道。

「我们跟你一起去！」三个小子异口同声。

朱栐无奈，只能带着他们一起进宫。

坤宁宫里，马皇后刚用过早膳，正和观音奴说话。

「娘娘，吴王殿下和三位皇子来了。」宫女禀报。

「快让他们进来。」马皇后笑言。

朱栐领着三个弟弟进殿，先行礼：「娘。」

「儿臣给母后请安。」朱樉三人也规规矩矩行礼。

马皇后笑着让他们起来，目光落在朱栐身上道：「栐儿，昨日回来怎么不来见娘？」

朱栐憨笑言：「娘，昨天太累了，一回去就睡了。」

「睡到现在？」马皇后挑眉。

「没...今日好几个弟弟一大早就来了。」朱栐老实道。

马皇后看向朱樉三人：「你们又去烦你们二哥了？」

朱樉连忙道：「母后，我们是去听二哥讲战场故事。」

「对对对！二哥可厉害了，一锤子...」朱棣点头如捣蒜的道。

「行了行了...你们二哥刚赶了回来，让他歇歇，观音奴，麻烦你去给几位殿下倒杯茶。」马皇后笑着打断道。

观音奴应了声，起身去倒茶。

朱棣好奇地打量着她，小声问朱棡道：「四哥，这就是北元郡主？」

朱棡点头道：「理应是。」

观音奴端茶过来，朱栐接过道：「谢谢。」

「殿下客气。」观音奴轻声道。

马皇后望着两人，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转而对朱樉三人道：「你们好几个，今日的功课做了吗？」

朱樉脸色一僵：「母后，今日不是休沐吗...」

「休沐就不用读书了？你们大哥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休沐日都在文华殿看书。」马皇后板起脸教训道。

「大哥是太子嘛...」朱棣小声嘟囔。

「太子更要刻苦，你们尽管不用当太子，但也不能荒废学业，去，回文华殿读书去，下午让先生检查，要是只不过关，看你们父皇作何收拾你们。」马皇后道。

三个小子蔫了，不情不愿地行礼告退。

等他们走了，马皇后才对朱栐道：「这好几个皮猴子，就得严加管教。」

朱栐憨笑道：「娘说得对。」

马皇后让观音奴也下去休息，殿里只剩母子二人。

她拉着朱栐的手，仔细打量后出声道：「瘦了，也黑了，西边苦寒，吃了不少苦吧！」

「没吃苦，徐叔和常将军照顾俺呢！吃得饱穿得暖。」朱栐摇头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马皇后叹道：「你呀！就是报喜不报忧...」

朱栐挠了挠头的道：「娘说何，俺听不懂...」

「你个皮猴子，倒是会装...」马皇后笑骂道。

「嘿嘿...」

朱栐只能憨笑着配合。

朱栐一愣，挠头道：「挺好的...娘咋又问这个？」

马皇后沉默不一会，轻声道：「栐儿，你觉得...观音奴这姑娘如何？」

「娘是想，你也十五了，该成家了，观音奴是北元郡主，你娶了她，对安抚北元降众有好处。

而且娘看这姑娘，性子沉稳，识大体，是个好妻子的人选。」马皇后柔声出声道。

马皇后其实对于观音奴很是满意，现在就看自己儿子喜不喜欢了。

朱栐低头不语。

他其实清楚，这桩婚事对自己，对大明都有好处。

而且观音奴确实不错。

但他心里总有些别扭，好像自己的人生，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娘不逼你，你先跟人家处处看，合得来再说，今晚御花园设宴，你也来，跟人家说说话。」

马皇后见他这样，温声道。

「嗯。」朱栐应了声。

从坤宁宫出来，朱栐没回府，而是去了文华殿。

他想看看那好几个弟弟是不是真在读书。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文华殿侧殿里，朱樉正趴在桌上打瞌睡，朱棡在偷偷看闲书，只有朱棣老老实实地在写字。

先生不在，大概是去用茶了。

朱栐走进去，敲了敲桌子。

朱樉一人激灵醒过来，看到朱栐，松了口气道：「二哥，是你啊...」

「先生呢！」朱栐问。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去喝茶了。」朱棡把闲书藏到身后，心虚道。

朱栐扫了一眼，走到朱棣身边，看他在写什么。

是《论语》的抄写，字迹工整。

「写得不错。」朱栐道。

朱棣抬头，眼睛亮晶晶的道：「二哥，你教我练武吧！我保证好好读书，但你也得教我武艺。」

朱栐想了想：「你真想学？」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真想！」朱棣用力点头。

朱樉和朱棡也凑过来道：「二哥，我们也想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