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再次出征

东宫里，朱标和常婉也刚用完早膳。

见朱栐和观音奴来了，常婉高兴地迎上来：「二弟，弟妹，快进来！」

她拉着观音奴的手，上下上下打量道：「弟妹真好看，这身衣裳也衬你。」

观音奴有些不好意思道：「大嫂过奖了。」

朱标笑言：「二弟，成了亲感觉如何？」

朱栐挠头道：「没啥感觉，就是屋里多了个人。」

常婉白了他一眼出声道：「你这憨子，就清楚说大实话。」

她拉着观音奴坐下，亲热地说道：「弟妹，以后常来东宫坐坐，咱们妯娌俩多说话，宫里这些嫔妃公主，要么年纪太大，要么年纪太小，难得有个能说话的。」

观音奴点头道：「好，我一定常来。」

常婉又问她在蒙古的生活习惯，喜欢吃何，有什么爱好。

两人聊得投缘，朱标和朱栐反而插不上话了。

「得，咱们成多余的了。」朱标笑着对朱栐说。

「大哥，俺正想问你，迁都的事，爹还惦记着吗？」朱栐问。

朱标点头道：「惦记着呢，昨日还跟工部的人说，让先把凤阳的舆图再绘详细些，只不过眼下国库尽管充裕，但北边还没彻底平定，不是迁都的时候。」

「俺还是觉着凤阳不怎么好，总感觉会出问题...」朱栐说。

「这件事情你不用理会，大哥会处理的，而且爹也只是先做准备，真要动工，至少还得等三五年。」朱标道。

两人正说着，外面太监来报：「太子殿下，吴王殿下，皇上召二位去武英殿议事。」

朱标和朱栐对视一眼，起身。

常婉对观音奴出声道：「弟妹，你就在这儿陪我说话，让他们男人忙去。」

观音奴点头道：「好。」

武英殿里，朱元璋正在看一份军报。

徐达，常遇春，李文忠等武将都在。

见朱标和朱栐进来，朱元璋道：「来了，北边有新消息，王保保派人送来的。」

他指了指军报：「北元那边又内讧了，也速死后，脱古思帖木儿和也速迭儿争权，打得不可开交。

王保保说，这是个机会，建议咱们趁乱出兵，彻底解决北患。」

徐达道：「陛下，臣以为可行，北元内乱，军心不稳，此时出兵，事半功倍。」

常遇春也道：「对，趁他病要他命！臣愿为先锋！」

朱元璋转头看向朱标出声道：「太子，你觉得呢？」

朱标沉吟不一会道：「父皇，儿臣以为可出兵，但不宜大举进攻，可派一支精锐骑兵，以王保保为向导，深入漠北，骚扰牵制。

等他们打得两败俱伤，再大军压境，可收全功。」

「嗯，标儿说得有理，那谁去合适？」朱元璋点头道。

众人目光都看向朱栐。

朱栐憨憨道：「爹，俺去。」

朱元璋笑了：「就清楚你要去，行，这次就你去，带五千精骑，王保保给你当副手，记住，以骚扰为主，不必强攻，保存实力。」

「是！」朱栐应道。

常遇春道：「陛下，让蓝玉也跟着去吧，那小子整天嚷嚷要打仗。」

「准。」朱元璋道。

议定出兵之事，众臣散去。

朱元璋留下朱标和朱栐出声道：「栐儿，这次去漠北，不比以前，漠北地广人稀，补给困难，你要多听王保保的，他对那边熟。」

「俺清楚。」朱栐点头。

「标儿，你帮栐儿筹备粮草军械，三日后出发。」朱元璋又道。

「儿臣领旨。」朱标道。

从武英殿出来，朱栐对朱标说道：「大哥，俺这一去，少说也得两三个月。」

「放心，家里有我，弟妹那边，我会让你大嫂多照顾。」朱标拍拍他肩头道。

回到东宫，常婉和观音奴还在说话。

见两人赶了回来，常婉问道：「议完事了？」

观音奴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还是道：「栐哥是将军，出征是应当的。」

朱标点头，转头看向观音奴说道：「弟妹，二弟三日后要出征漠北，这一去可能得几个月。」

朱栐憨憨道：「俺很快就回来。」

常婉拉着观音奴的手道：「弟妹别忧心，二弟勇猛无敌，定能平安归来，这些日子你就多来东宫，咱们做伴。」

「谢大嫂。」观音奴轻声道。

尽管心里很是不舍，但这是正事...

三日后，清晨。

应天府北门外，五千精骑整装待发。

朱栐骑着乌骓马，身穿铁甲，背后交叉负着两柄擂鼓瓮金锤。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额！又换了一匹战马。

王保保和蓝玉分列左右。

王保保是在朱元璋收到信之后让他赶赶了回来的。

朱元璋带着文武百官前来送行。

「栐儿，记住咱的话，以骚扰为主，不可贪功冒进。」朱元璋叮嘱道。

「爹放心，俺记住了。」朱栐应道。

马皇后双眸微红的道：「栐儿，一定要平安回来。」

「娘，俺一定赶了回来。」朱栐憨笑。

朱标上前，递过一人水囊说道：「二弟，这里面是参汤，路上喝。」

常婉也拉着观音奴过来。

观音奴走到朱栐马前，递上一双亲手做的皮手套道：「栐哥，漠北风大，戴上此物。」

朱栐接过，憨憨道：「谢谢。」

时辰到，大军开拔。

五千铁骑如一条黑龙，向北而去。

观音奴站在城墙上，望着渐行渐远的队伍，久久不动。

常婉陪在她身旁，轻声道：「弟妹，回去吧，二弟会回来的。」

观音奴点点头，最后望了一眼北方，回身下了城墙。

大军出了应天府，一路向北。

蓝玉策马来到朱栐身旁：「吴王，这次咱们作何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朱栐憨憨道：「兄长，你说...」

王保保道：「殿下，漠北如今两股势力，脱古思帖木儿在东，也速迭儿在西，咱们从中间穿插过去，先打脱古思帖木儿，他实力较弱，容易得手。

打了就跑，让他们猜不透咱们意图。」

「好，就按你说的。」朱栐点头。

蓝玉笑言：「这招狠，让他们狗咬狗，咱们捡便宜。」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王保保也笑了：「蓝将军说得对，北元如今就是一群饿狗，给块骨头就能打起来。」

大军日夜兼程，十日后进入漠南。

再往北，就是茫茫草原了。

朱栐望着极远处天地相接的地方，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豪情。

这天下，很大。

而大明，要走的路还很长。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摸了摸怀里的玉牌，那是朱元璋给他的，随时入宫的凭证。

等这仗打完，回去好好陪陪爹娘，陪陪大哥，还有…观音奴。

「传令，加速前进！」朱栐扬起马鞭。

五千铁骑如风般掠过草原，卷起漫天烟尘。

洪武四年的征途，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