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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是个倔强的小家伙。」
无厌轻轻开口道,不过语气里却没有任何的不悦。
他霍然起身了身子,鸣鸢视线并未跟着他,便无厌望着鸣鸢的头顶。
头顶那因为刚起床,还未来得及打理的碎发俏皮的躲在了青丝里,悄悄的冲着无厌打了招呼。
无厌心底就更软了些。
「我是个有始有终的人,救命恩人,自是要救到底的。」
只不过,通常不救而已。
这后半句,无厌并未说出口,他也不打算说出口。
鸣鸢抬了头,她目光一如既往的平静,只是那平静却透露出了她并不相信无厌的说辞。
「小家伙现在太脆弱了,再强大点吧,再强大点我就全告诉小家伙,好不好?」
于是无厌微微压低了声音,他语气柔软,像是在哄小孩一般,希望跟前此物倔强的小家伙能够听进去。
鸣鸢却独独听到了太脆弱,她眉头皱了起来,心底那不爽的狂躁小兽嗷嗷叫了两声。
打不过,鸣鸢心底道,把那小兽按了下去。
她低声的嗯了一下,倒是瞧不出情绪,此刻业已全然不关注无厌说了什么了。
变强,鸣鸢再一次在心里加急了一次,然后重重添了了十好几个急。
「月析。」
无厌唤了一声,带月析闪身进来后,他语气温柔又富有耐心的对鸣鸢出声道,「小家伙有何事找月析就行了。」
话罢,他余光淡淡的看了月析一眼,似乎在警告月析何,月析乖顺的低下了头。
鸣鸢毫不在意的侧头看了月析一下,微微点了点头,她果真猜得的确如此,这个月析的主子就是无厌。
只不过为什么叫她小主子。
算了,不重要。
变强!
她现在脑海里只有这两个大字。
无厌见鸣鸢点了头,他望着那小脑袋忍了又忍,总算是忍住了想揉揉的欲望,只是极快的轻抚了一下那头顶的碎发,在鸣鸢眼皮抬起来之前,消失在了室内里。
月析抿住了嘴,我主最近真的越来越诡异了,他暗自思忖。
随后他冲鸣鸢告了退,也消失在了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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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鸣鸢打了三遍拳后,小草才拎着个包裹慌慌张张的冲进了院子里,她看见已经整装待发的鸣鸢愣了愣。
随即小草小脸立马就皱了起来,她恨铁不成钢的开口道,「小姐!今日您怎么还能这幅打扮呢?」
鸣鸢微微眨了下眼睛,并没有觉得自己这身打扮有什么不对,又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
小草却拽着她回了屋,她将包裹里的衣物摊开放在了台面上,邀功似的望着鸣鸢。
「这是小草特地早起去那世家小姐们最爱的翠云楼买的!无论如何小姐您今日也不能让他们小瞧了去。」
鸣鸢望着桌上的几件华裾,徐徐的移开了视线,然后摇头叹息。
小草跺了下脚道,「哎呀小姐!您就听小草这一次吧!您往常的衣服都太朴素了,更何况今日您这.....您这简直就是粗布麻衣嘛!那府里的丫鬟打扮都比小姐您华贵呢!」
鸣鸢依然缓缓的摇了摇头,小草见状,咬住了下唇,眼眶就泛起了波光。
「小姐......这次小草一定不能依小姐的。」
见小草眼泪旋即就要掉下了,鸣鸢眉头微微拧了起来,她叹了口气,异常勉强的指了看上去最朴素的一件。
小草顺着她的手看了一眼,那泪光刷的就收回去,欣喜的开口道,「小姐的眼光果真是极好的!这可是今儿翠云楼的掌柜大力荐给小草的呢!」
她边说着就边为鸣鸢整理起了着装。
伴随着小草的碎碎念念,鸣鸢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思绪早就不知道神游到哪去了。
两个时辰后,小草满意的望着自家小姐,她就清楚,自家小姐果真是个天仙般的人物。
那女子家的点妆笔,只不过是略施了粉黛,胭脂着了绛唇,那白晶般清冷盈透的面就添了几分颜色。
「天啊,小姐,宴席业已开始了,等等等等等等,这不能忘了!」
听到小草说迟了,鸣鸢正欲起身,小草一下子按住了她,在脑袋上又摆弄了几下,才扶着她起了身。
鸣鸢感觉头比往常重了些许,这一身比往常繁琐得多的服饰也让她觉得有些不自在。
只不过,她眼珠微转,看了一下扶着自己的小草,打定主意还是沉默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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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那丫头今儿个怕是不会来了,肯定是偷偷躲在屋里头哭呢。」
宋玉绮看着对面温润如玉的少年公子,见那人的视线落到自己身上,略带羞涩的笑了笑。
她面上还是那温柔的笑容,手却在无人可见的地方掐了一下丫鬟,丫鬟意识到自己多嘴,立马闭了嘴,寂静的站到了一旁。
「三皇子,臣......」
宋明峰正欲行礼,便被白云逸微微托住了,白云逸温声道,「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客气,以后云逸还得叫您一声岳父呢。」
宋明峰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连忙将宋玉绮叫了过来。
「绮儿,快过来。」望着宋玉绮害羞的偏过了头,宋明峰笑了笑冲白云逸解释道,「小姑娘有些面皮儿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白云逸温柔的笑了笑,道了声,「无妨,山不就我我就山即可。」
宋明峰眯着双眸捋了捋山羊胡,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望着白云逸朝自己走过来,宋玉绮刷的脸就红了,一下子慌得手都不清楚摆哪。
白云逸今儿穿了便服,长发束了一半,他长了副温润的公子哥模样,眉眼生得深情,虽有几分当今圣上的影子但更多的确是另一人人的面容,听说是遗传了生身母亲,那名动天下的名门闺秀。
那副温润的模样再搭上那轻柔的笑意,就像那午后的春风,轻轻柔柔的就吹进了人的心房。
真道是一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只一眼,那宋玉绮便倾了心。
只不过那心不是倾在今日,是在更早些时候罢了。
白云逸缓步走到了宋玉绮面前,冲宋玉绮笑了笑,然后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姿态。
「五小姐,请。」
宋玉绮低着头,声线若蝇的开口道,「三皇子唤我玉绮就好。」
白云逸恰到好处的弯了弯双眸,发出了温和的嬉笑声,「恭敬不如从命。」
他顿了下,复而开口道,「那玉绮唤我云逸可好?」
宋玉绮整个面都烧的通红,根本不敢抬头,她微微的点了点了,已经惶恐的连话都说不出了。
那白云逸似乎没有察觉到宋玉绮的窘况,他只是温和的笑着,跟上了宋玉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