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愧疚
爆炸物的定时器暂停,凌晔才渐渐地现身,「不愧是顾队长,提前完成了游戏,令凌某叹为观止。」他语气冰凉,听不出温度和真意。
顾洲抓紧莫小年的手,把她拉在自己身后,用自己的羽翼保护她,「履行承诺吧,我们能够走了了。」
莫小年身上有一股刺鼻的味道,顾洲微微皱眉,这是……
凌晔打断了他,「你不想清楚我怎么会杀人吗?」语气轻蔑,就如自己是在说一件小事。
顾洲知道他还有其他手段要使,「说来听听。」
凌晔耍尽威风,便娓娓道来:「小的时候,哥哥经常讲一些孩子们爱听的童话故事,睡觉前,他总是用一人故事敷衍我,名字叫……」他若有所思,「小红帽?」
「呵呵……奈何我一直不屑于听无聊的童话故事,虚假的真情用虚伪的故事表现出来,腐化人的思想,崇媚最高道德标准,小红帽那么幼稚天真,蠢笨愚昧,而可怜的狼只是为了裹腹就被剥开了肚皮。」
顾洲怒火中烧,「所以你就把小女孩的肚子剖开,里面装满了石头。」
凌晔咬牙切齿,恨不得把内心的仇恨嚼碎:「对!她多蠢笨,和小红帽一样,给了点玩具吃食就会跟着跑,贪婪如狼,却胆小如狗。」
不可理喻。
「庞娜和马天齐,你又用何理由杀了他们?」
凌晔擦拭了自己修长的手指,从衣兜里摸出来一块亮物,「一人酒鬼,一个色鬼,都是贪婪成性的人,为了感情撕心裂肺,为了金财物河边作呕,感情名利,亦是被追逐的对象,那么他们都是我的祭品。」
「他们不是你的祭品,是你用来玷污神灵的矛头。」顾洲言之凿凿,在疯子面前道出了自己的想法。
凌晔手中把玩的物品一顿,「何?」
顾洲把握到了他的节奏,回身将自己的头盔稳稳地戴在莫小年头上,和她眼神相对,身上多了一分勇气,又道:「按照你的道理来推,庞娜是贪情,马天齐是贪财,笑笑是贪心,作为祭祀的物品,难道不理应是纯净无暇的吗?他们在你心里肮脏无比,难道能够高攀你心目中的神灵?」
凌晔的锐气被挫掉一半,「有意思。」
「你只是在和神灵做斗争罢了。」
你,只是在和神灵做斗争,罢了。
命不由人,哮喘带走了王华杰,凌晔的心里只有对命运的不公。
神灵应该保护努力,纯真,痴情的世人,而凌晔反其道而行,让如此世人背离神灵的保护,随后将之冠名贪痴绝罪,杀之,以对抗天意。
「你生病了,困在自己的心结里,依靠折磨别人来安慰自己,殊不知自己才是一人无耻魔鬼。」顾洲一语道破,让凌晔抓狂了几分。
「别说了!」他手一挥,方物正好落在椅子上,火势一发不可收拾,顾洲恍然清醒,莫小年身上的味道来自于汽油,真正的陪葬品其实是莫小年,那把椅子上的麻绳也浸透了汽油,遇火燃烧,热浪滚滚。
莫小年的衣服因高温开始发烫,顾洲的手感知到了她的不对劲儿,用力将衣服一扯两半,扔到火中,火舌迅速吞没,莫小年吓得腿软,身上又麻又痛。
「小年,把衣服脱了!」顾洲发现汽油已经深入她的内衣。
莫小年惊慌失措,慌乱之际,身上的衣服纠结难下,顾洲一狠心,将其撕碎片甲不留,这才不至于引火上身。
凌晔在火光之上傲视两人,「莫小年,我要让你一辈子后悔剖开他的尸体,这是你应当承受的罪!」说完,他纵身一跃,填入火海,被火光淹没,决绝的身影在高空划过一人垂直的线条。
不一会之间,肉体陨落。
顾洲来不及救人只能捂住莫小年的脸,让她不要看到如此血腥的画面,而此时行动队也发现了楼内异常,早业已冲破大门。
顾洲把自己的衣服扯下来,披在她的身上,莫小年的衣物被脱的干干净净,皮肤上还有一片片红肿,她被惊恐吞噬了精神,任由顾洲将她抱起来,送出去。
「别看,睡一会儿,没事了。」顾洲尽量把声音压低,莫小年紧绷的神经才慢慢放松,她把头埋进顾洲的胸膛,听着熟悉强劲有力的心跳,才发觉一切都结束了。
救护车业已在外面等候,医护人员从顾洲的怀里接过莫小年,平稳地放在担架上,顾洲极不舍得地松开了她的手,目送她上车,愧疚油然而生,堵住了他的心。
韩启从火场跑出来,看见站在原地发呆的顾洲,上前拍了拍他:「辛苦了,小年没事吧?」
「已经受惊了,我忧心她会留下阴影。」顾洲失落地把头盔递给韩启。
韩启接过头盔,发现上面有些血迹:「你——」
顾洲的左手有血珠滚落,醒目刺眼,他还全然不知。
「大夫大夫,这儿还有一个伤员!」韩启冲马上走了的医生们大喊,他们便又抬来一个担架。
「谁?」顾洲不解。
韩启无语:「大哥你不知道疼吗,是你呀!快躺上去!」
顾洲被众人簇拥上担架,他无心顾及自己的伤口,甚至痛感微弱,但韩启心意已决,定要把他送去医院包扎检查,顾洲像一只被人摆布的木偶,躺在了担架上。
医院的消毒水味经久不散,嵌在了病房的每个角落,莫小年在皮肤灼热的痛苦下苏醒,噩梦一场,她醒来便第一时间寻找顾洲。
「你别起来,你刚上了药。」林西西急忙在她后背垫上了枕头。
莫小年视线模糊,左顾右盼,「你来了。」但不是最想见的那人。
「你在……找何呢?医生说了你不能乱动,得好好养几天,恍然大悟吗?」林西西顺着她的视线四下寻找,并没有看见何特殊的东西,便返身给她掖了掖被角。
莫小年虚弱地问:「顾队长……在哪儿?」
「谁?」林西西只是被医院叫来观察家属病情,并不了解具体情况。
「顾洲。」
林西西一头雾水,「不知道,我来的时候只有一个护士领路,你到底是作何弄成这样的?」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