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逃跑的少年

第14章 逃跑的少年

「你确定一人杀人凶手会又一次去网吧，而不是潜逃到我们找不到的地方。」韩启不太相信一个畏罪潜逃的人能够如此安心得意。

「普通的凶手不会，但吸毒者就不一定了。」顾洲翻开那本练习册，以及很多其他的学生书籍。

韩启一本一本翻开看，数学、语文、英语，不管是书上还是练习册上，会有某几页满篇画着「coc」此物英文单词。

韩启对这个单词屡见不鲜，「可卡因！这是可卡因的缩写。」

顾洲轻轻翻过每一页，语气淡淡的，说：「致幻剂，coc这几个字母，几乎他画的都不一样。每一页和每一页，都不一样。」

「你的意思是，他不能去上学是只因怕被发现自己吸毒？」

「嗯，也有可能是他爷爷为了保护他让他在家戒毒。」

警方从后院的仓库里找到了一捆麻绳，不止一根，上面还隐隐约约沾染着些许血迹，已经变灰、变暗。

「这些绳子就是刘大爷来捆绑孙子的。」韩启掂掂绳子的重量，不轻。

顾洲若有所思，「为了让刘子明悄悄戒毒，他对外说孙子有网瘾，其实去网吧打游戏不是最终目的，彼处一定还有什么人在干些何。」

夜深人静，一人少年跌跌撞撞走到巷尾的一家网咖。

他身上披着一件脏了的衬衣，一进门就喊，「人呢？都给老子滚出来！」

网咖的客人纷纷向他注目，他像一只没了头的苍蝇，只知道乱撞。

「来了，谁呀，大半夜的。」从屋子里出了来一个披着大衣的中年男子，男人的嘴边还耷拉着一只烟，随着他说话，烟头上下摆动。

少年双眸里泛了光，「我要试货。」

男人眯起了眼睛，上下上下打量着他，「走。」

他领着少年进了一件屋子，进门关紧了门，紧接着反手打了少年一巴掌，憋着声线骂道，「你吵吵何？外面线子这么多，你想送爷进局子了？」

少年即使被打了，仿佛也没什么感觉似的，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胡叔，我不行了，你拉我一把，求求你！」

男人嘴里没留出一句好话，「你爷爷拿着身家性命和我拼命，你小子还敢来求我，你想送我进去还是送自己进去？」他气的青筋暴起，憋着气吼道。

少年眼睛里凸起了红丝，他呼吸也不顺畅起来，「我爷没了。」

男人大惊，「啥？咋没的？」

少年何都没说，低下了头，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他就是刘子明，他亲手杀了自己爷爷。

男人更忍不住了，「子明，你爸爸和我是兄弟，我抱歉他，然而为了你戒毒你爷爷快要了我的脑袋了，你再这样下去，我、你爸、你爷爷这辈子别想好过，你快说话！」

「我爷是被我气死了！」

刘子明这句话一说出口，终于如同泄了洪水一般嚎啕大哭。

男人呆站了几秒，徐徐从兜里掏出来一人移动电话，「子明，打电话。」

「打给谁？」刘子明慌了，问。

「幺幺零，你打，你今日自首了，警察暂且查不出你吸过，你爷的事没人知道。」男人把一人泛黄的移动电话塞进他手里。

刘子明颤抖着手，哭诉：「不是我杀的，不是我，我不知道他有心脏病，我就抢了个移动电话而已。」

男人一拍大腿，「然后呢！」

刘子明说：「我爷没气了，我拿了根麻绳就吊在房顶了。」他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男人大惊失色，张口却吐不出半个字。

「你个完犊子，你哪来的胆子伪装现场啊！」胡叔的五官搅和在一起，每一寸皮肤都愁到了拧巴。

这时，有人敲了敲门。

「谁啊？」胡叔趴在门口小声问。

「老胡，警察来了，临时搜查，快出来。」一个值夜班的网管回应道。

男人眼神一萎，转身拍了拍刘子明的肩膀，「等着，别出声，要是听见了情况不利，翻窗口，后门开了锁你就直接跑，听见了？」

少年重重点了头，男人恢复了一下神态就出去了。

网咖大门处正候着几位警察，面色严肃。

「不知道各位大驾光临是为何事啊？」他低着眉顺着眼，迎上去追问道。

警察都是身经百练的人，也是顾洲手底最得力的民警。

「这个人你见过吗？」其中一位亮出了刘子明的学生证彩色复印件。

男人假装定睛瞧了瞧，「没有，我们店一般晚上不来新客人了，就六七点钟会来，您看我这不都上床睡觉了。」

民警又一次确认了一遍，他还说不认识，一口咬死。

「你是这条街的胡大牙吧？」民警突然问了一句。

男人小心翼翼地回答：「正是鄙人，没想到鄙人最土的外号也被您清楚了，有幸有幸。」

民警清楚他在故意打着岔子，必定有鬼。

「正经点，我们在公事公办，那和我们走一趟吧。」

男人一愣神，「和我有啥关系啊！」

「你涉嫌」民警还没说完，就听见大门处有人大喊「抓到了」。

刘子明不放心自己呆在这个地方，胡大牙刚一出去，他就跑向了后院后门，彼处早就守了几个民警，直接当场抓获。

与此同时，民警也带走了胡大牙。

嫌疑人缉拿归案。

审讯室。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刘子明哆哆嗦嗦，大气都不敢出。

「多大了？」顾洲问。

刘子明：「16。」

顾洲：「是否承认自己有犯罪行为？」

刘子明：「不承认。」

顾洲：「家里的麻绳是你挂的吗？」

刘子明：「不是。」

顾洲：「你的意思你并不清楚发生什么了？」

刘子明：「不清楚。」

顾洲的语气依旧不紧不慢：「你爷爷他去世了。」

刘子明强忍住泪水：「多会去世的？」

韩启在一旁忍着怒火：「不清楚你在瞒何，既然抓你，你自己心里理应很清楚。」

他这辈子最厌恶吸毒的人，不管是走投无路还是误入歧途，都是他心中刺。

刘子明：「不清楚。」

顾洲翻开笔记本，「老师理应教过你一句话，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刘子明：「我不清楚。」

顾洲拿出了提前准备好的物证，「你在作业本上写的coc，什么意思？」

刘子明：「化学课学的化学试剂。」

「这是可卡因的缩写，你爷爷把你停学在家，是为了私自让你戒毒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刘子明不说话。

「后院存放的绳子也是绑你用的，是不是你，验一下血液样本是否一致即可。」

刘子明还是一句话不吐漏。

刘子明咬定了警察没有他吸毒的证据。

顾洲又道：「你常去的网咖的老板认识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不熟。」

「他是我们一直在找的胡大牙，也是贩毒的中线，代号胡大麻。你认识他，不光只因他是一人网咖老板，他还是你的毒源。」

「.」

「你不用着急回答我，我之是以可以这么短时间内找到你，还是因为有人清楚你经常来网咖打游戏。」

刘子明电光火石间绷不住了，「人不是我杀的。」

顾洲淡淡道：「心脏病突发，对吗？」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刘子明一愣，点点头。

「法医的鉴定结果出来了，你爷爷的死亡，你只是诱因，不是直接凶手，解释一下怎么会又吊了一根绳子，把他绑上去。」

对方迟疑了，吞吞吐吐说：「我只是想让他假装看起来像是自杀而已。」

韩启暴怒：「心脏病突发只要通过正确的急救就能复苏，你上了八年学这点道理都不恍然大悟吗？」

顾洲为了让审讯有序，把吴伯宇换了韩启。

「自己阐述事情经过。」

刘子明的精神全然萎靡了下去，用喃喃自语地语气阐述着：「我打游戏，他就抢，今日我没有控制好脾气，气的他一下子晕了过去，我叫他他不应，我就试了试鼻子，没气了，救护车来了也是白来，我就拿了一根麻绳，把他抱上去了。」

「绳子打的什么结？」

「活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