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缅甸北部
缅甸北部是割据力气最繁杂的地区,这个地方混合着各方势力,当地长期处于民族武装、反政府武装的斗争之下,以毒养战是许多地方武装的生存策略,北缅毫无例外成为了毒枭割据的「圣地」。金三角地区一直都是无政府的状态,因此毒枭能够一家独大,几群饿狼强占混乱之地,这个地方常年枪火声不断。
莫里就是此物在这个地方长大的。
他从小被恶势力胁迫,吃不饱饭,穿不暖衣,路有冻死骨更是常有的事情,但更多的人是在荒山野岭死于乱枪之下。
生于此处,和死了没何区别。
万迪的私货流通于此,货源越好,越容易引起当地军阀的注意,这些山大王的眼睛死死盯着货源往来,一旦有机可乘,宁可火拼,也要抢下来一分一毫。
莫里:「老板,目前货抢赶了回来一半。」
「可以,你做的业已很好了。」
万迪在金三角地区有自己的雇佣兵,如果没有重大的交易,一般不会轻易出面,隐藏于金三角之中,沉默是最好的自保的办法,他流失了将近一百公斤的货,不光是只因三叔,他不过是一人听候差遣的奴隶罢了,真正的交易者是方才失联不久的查理。
莫里:「我们是不是轻易相信了查理。」
万迪:「别这么说,他给了我们一个惊喜。」
莫里不解:「作何会?」
万迪:「他才不是简单的人,当年,给阿佤介绍货源的人就是他。」
阿佤是万迪的义父,也是被他亲手推下圣坛的人。
莫里:「他要东山再起。」
「的确如此,我就是他的跳板,我喜欢这样的对手,他在国际警察的手里栽了一个大跟头,以他的性格,一定会东山再起的。」查理虽然吞并了一半的卡罗因,但万迪更欣赏他的能力,不留痕迹,心狠手辣,广撒网广捞鱼,竟然还能在国际地下市场里活到现在,没有一点手段,情何以堪。
万迪相信有能力的人,他自己就是站在刀尖上舞蹈的人。
莫里:「老板,下一步请指示。」
万迪:「你是个聪明人,和查理有异曲同工之妙,不然你不会在金三角活下来,猜猜看,我会让你做何?」
莫里淡漠的脸色看不出悲欢喜乐,「报警。」
万迪露出久违的微笑:「游戏越来越好玩儿了,玩家也理应增加,就让查理的市场,砰,消失吧。」
三叔的尸体遗落在废旧的统建楼中,莫里安排了人故意报警,警方赶到现场把尸体搬运回了殡仪馆,却再也联系不上报警人。
缅甸北部。
桑恩手里只有一半的货,其他的全部被雇佣兵抢走,他非常不开心,下令搜城。
「我要在三天之内注意到这批卡罗因完完整整回到我的手里。」桑恩是一人满脸横肉的缅甸军阀,割据了北部一半以上的势力,他从未想过有人会从他的嘴里抢肉吃。
属下:「是雇佣兵,我们这次交手的人是雇佣兵,身体素质非常强,火力也和我们差不多。」
「能查到人吗?」桑恩扶正帽檐,他还是一人军人。
「目前还查不到他们的行踪轨迹。」
桑恩大怒:「那就给我查!」
从大门处走进来一个人,手里捏着一封信,「桑恩上校,有一封你的信。」
谁有胆子在他的地盘上养这么多雇佣兵,来头不小。
桑恩心生疑惑,「递过来。」
信:桑恩上校,或许您已经拿到了五十公斤的卡罗因,恭喜您,是某种机缘巧合让它和你在一起,但这份缘分不会撑太久。
落款:迪万。
桑恩的面容有些苍白,退下了些许红润,他反应过来,那些雇佣兵应该都是万迪的人,在火拼中倾尽全力也要拿到这些卡罗因。
他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瘪了下去。
「他回来了。」
属下还没有恍然大悟他的意思,「上校,谁赶了回来了?」
「迪万那只癞皮狗。」
在桑恩的记忆里,迪万这个名字是附加在阿佤的后面的,叱咤风云的阿佤一夜之间销声匿迹,阿佤没有合适的继承人,迪万顺位继承了阿佤手里所有的资金,吞并了北部市场一大片的纯货,在这个地方,迪万的名字应该是如雷贯耳的。
桑恩下令把那五十公斤的卡罗因转移至私人仓库,既然抢都抢了,就没有还回去的道理,这十几年来,桑恩的势力也在快速扩张,他即将拿下清迈的全额市场份额,恶鬼喧嚣、乱鼠窜逃的金三角,总要有人争抢头牌,难不成真的拱手让人?
「加兵力,如果那群野狗再来叼这块骨头,就往死里打。」
「是,上校。」
三叔的身份不清不楚,被当地派出所上报于公安局,警方觉着这不是一件普通的刑事案件。
顾洲从未有过的站在殡仪馆的解剖室,他从死者的死状上看,就知道是注射过高浓度卡罗因。
男人赤裸地躺在解剖台上,眼球呼之欲出,瞳孔是肉眼可见的缩小,接近于针尖,脖颈处,小腿处,青筋暴起,颜色开始发紫,惨烈的模样令人胆战心惊。大腿上还有血迹斑斑的伤痕,很显然,他不止受过一种伤。
莫小年和李崇光神情严肃,默默低头工作。
「是二乙酰吗啡中毒吗?」顾洲戴着口罩,追问道。
莫小年:「从瞳孔缩小的程度来看,注射物刺激了动眼神经核,死者有便秘的症状,卡罗因能减少胃肠道平滑肌蠕动并增加括约肌收缩,一般来说,中毒死亡的主要死因是呼吸中枢麻痹,我能够确定是中毒,是不是二乙酰吗啡还得等化验结果。」
顾洲:「胃内容物里有阿片吗?」
莫小年:「没有,他没有吸食阿片,胳膊上有一个明显的针眼,皮下化脓硬结,业已溃疡的不成样子了,理应是外力直接注射的。」
顾洲:「是有人强制注射的。」
莫小年:「对,师父方才提取了死者的尿液血液和胆汁,得先做一人毒物化验,才能定结论。」
韩启在一面举着相机以各种角度拍摄死者。
顾洲:「卡洛因进入体内会很快代谢成二乙酰吗啡,可能尿液的检测结果只能剩下后者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莫小年摇摇头,「不一定,死者不光被注射了毒物,他的左腿断了,有很明显的撞击伤,他的直撞伤是在车内发生的,头骨上的损伤不大,头皮上有挫裂伤。」
案发现场不是第一现场,距离案发现场十几公里的公路上,有一辆出了事故的车,交警赶去处理时发现车内并没有人,这条公路行车辆很少,道路监控没有记录下来它翻车的经过。
这辆无人认领的事故车的左后轮胎上,有一人枪眼损伤。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