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突破口
老谢在鉴证科把死者的证物都一一归类,从内到外,边边角角都不放过,终究在每件衣服的细微之处注意到了一人手写的单词「venus」,单词写的歪歪扭扭,老谢用放大镜观察了很久才认出来这是个单词。
「凶手手写的单词,两件衣服的材质都不同,但都是用碳素笔写上去的,你看此物v就缺一半,此物u的小尾巴几乎没有,他写的仓促。」老谢将物证照粘在了物证板。
莫小年知道「venus」的意思,解释道:「维纳斯是罗马神话中爱与美的女神,罗马十二主神之一,小爱神丘比特的母亲,对应希腊神话中的阿佛洛狄忒。」
顾洲疑问:「维纳斯?凶手信奉古希腊的神灵?」
吴伯宇开始搜索相关资料,显而易见,凶手是有备而来。
「维纳斯的画像多是裸体的,几乎一丝不挂就是古希腊维纳斯画像的画风,还有维纳斯断臂雕塑,也是如此。」
顾洲:「可以理解成凶手把古希腊的画风作用到了杀人上,死者被发现时都是没有穿衣服的,而衣服上都刻写着维纳斯。」
老谢打了一个响指,顺着思路说:「对的,我觉着此物思路没有问题,我们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尸体内部,其实尸体外表才是凶手的态度,他杀人是有挑选性的。」
话说赶了回来,杀人的目的是何?
「劫财和劫色的目的都不是很明显,庞娜的性侵痕迹不明显,马天齐的财物包没被清空,笑笑的肚子里被塞满了石头,这更像是一场仪式,用杀人来满足自己的尊崇的信念。」顾洲把问题更加深入了一下。
班萱查明:「相信宗教的人说,都是因为古希腊人信奉神灵,认为人间一切都是由神灵主宰,古希腊人醉心于神灵和神话在世界上是顶峰造极的。而古希腊的神灵多得遍地都是,有爱神、战神、酒神、智慧之神、文艺之神、命运之神、复仇之神,甚至还有山川河流之神、风雷日月之神,等等。古希腊人对神灵的崇拜和祭祀是极其虔诚的,因此,在祭祀仪式上,古希腊人总是赤裸身体,情愿向神灵坦诚地表达自己的所有,因此,裸体艺术自可然地盛行起来。」
莫小年大惊失色:「是以他真的在祭祀,用别人的生命祭拜自己信奉的神灵!」
线索串联成一条线,大致方向被确定,五个字母组成的名字开启了另一扇大门。
「如果这真的是一场祭祀,那么死者还会增加,但我们不清楚祭祀的期限就没办法推断他杀人的时间。」顾洲眉头锁紧,日历上的时间显示,快要过去一周了,按照死者死亡时间的频率,下一人死亡的人理应在两天后。
而目前为止,他们甚至还没有一个嫌疑人出现。
莫小年深思熟虑后,说:「凶手会不会从事于艺术行业,才懂得古希腊的美术风格,并且崇拜这样的东西。」
艺术行业。
「信奉神灵需要限定行业吗?」谢之道不赞同她的思路,「只要是古希腊祭祀就会和裸体的东西联系起来。」
莫小年垂下眼帘,她有些草率了。
顾洲:「她也不一定错,艺术领域和目前的拓展思路比较吻合而已,下一步我们还是要找一些目击者,看见过死者见过什么人,一点细枝末节都不能放过。」
这无异于大海捞针,大家都恍然大悟工作量的多少,无望大于有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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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伯宇预约了医院的牙医下午看牙,他的智齿野蛮跋扈地穿过了牙龈,把下排的牙齿挤的七扭八歪,为了案子他业已推迟了一周,可是现在他的口齿不能吃饭了,下午和顾洲请了一人假就直奔医院。
一套流程走下来,时间已经过半。
吴伯宇摸着肿大的牙龈,半边脸业已麻木了,从小到大都没拔过牙,反而二十几岁了,被智齿欺压到失去神志。
「啊!」
身后方惊呼一声,一箱针管落地。
吴伯宇下意识回身,牙痛,胳膊又不痛,秉持着人民公仆乐善好施的选择,他把箱子搬了起来。
「吴伯宇?」女声又一次惊呼。
吴伯宇也吓了一跳,箱子刚开始挡住了女孩的脸,等他降低了箱子的高度,才看见一人熟悉的面庞。
吴伯宇欣喜:「孙一静?」
因为牙齿的疼痛,他说话的灵敏度降低了不少,把孙一静念成了「顺一哼」。
「你拔牙了啊?」孙一静微微将他的下巴抬起,看他牙齿的情况。
吴伯宇顿时垂头丧气,「智齿。」
「太可怜了,回去要好好保养啊。」
孙一静是吴伯宇的高中同桌,两个人关系还不错,吴伯宇后悔今天来看牙,形象最不好的时候被她看见。
吴伯宇频频点头:「是是是。」
此时,孙一静的目光从他身上挪到了前方,欢愉的神色减弱了几分。
吴伯宇顺着她的视线一路向前看,在走廊劲头看见一个病人在和医生告别,脸色沉郁,刚返身就带上了黑色的口罩。
「看谁啊?」吴伯宇含糊不清地问。
孙一静用不太确定的语气回答:「好像是王华杰的弟弟。」
吴伯宇一紧:「你见过他弟弟?」
「王华杰之前来看哮喘的时候,经常是他弟弟陪同的。」
王华杰被害后,这个名字成为几个朋友之间的难言之隐,肉里的一根刺。
「那医生是何科室?」
「心理科。」
吴伯宇疑惑:「他弟弟有何病?」
孙一静木然摇摇头:「不太清楚,他和他弟弟性格完全不一样,他此物弟弟沉默寡言,来了也不和我说话,仿佛是小时候出过事,王华杰没说过细节。」
「弟弟学什么的?年龄多大?」
孙一静反应过来了何,警惕地问:「你在调查什么?」
「职业病,职业病!」吴伯宇两手交叉摇摆,瞳孔惶恐,赶快和自己的内心想法撇清关系。
孙一静只是随口一问,也没有太在意他的内心活动,「学……雕塑学传统研究的,总之很冷门啦!」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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