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是不是被套路了?
黎初嘴角微微抽搐,回过头来危险地望着云陌,「你骗我?」
「没有,我一开始就说了,我没喝醉。」云陌一脸无辜地和她对视着。
「……」是的,他是说过,是自己不信的,黎初一时无语地望着他,「那这些酒瓶是从哪来的?」
「不关我的事,是楚珏放的。」但是,主意是自己出的。云陌毫不愧疚地出卖了楚珏。
黎初咬牙,楚珏!这妖孽竟然敢算计她?
「那你衣服上的酒呢?」黎初闻了闻他的衣服,这满身的酒气,总不会还是楚珏干的吧。
「呃,我不小心洒在衣服上了。」
黎初瞪了他一眼,信他才怪了,这腹黑的大尾巴狼。
「阿黎是不是后悔了。」云陌眼中带着黯然,声音都低了几分。
黎初瞬间有了罪恶感,仿佛自己就是一人始乱终弃的渣渣,赶紧出声道,「没有,没有。」
「那就好。」云陌深情的望着她,「我终于能够把阿黎娶回家了。」
黎初脸上发烫,又被撩了,埋下头来不好意思继续和他对视了。
呃,不对,今天好像是二十几号了,过几天不就是下个月了吗?黎初握着拳头轻轻锤了他两下,这家伙,何都算计好了。就等着自己入坑呢,偏偏自己还心甘情愿地一头栽了进去。
忽然,云陌皱了皱眉,嫌弃道,「这酒味不好闻,我们换个室内休息吧。」
黎初默,你方才不是好端端的待了挺久的吗,作何现在觉得不好闻了,这是不是晚了点?
最后他们还是换了房间,因为黎初也不喜欢满屋子的酒味。
黎初把楚珏给记住了,这一笔账迟早会跟他算清楚的。
黎初想了想,也不是不能够啊,不是能够旅行结婚吗?但她自然不可能告诉云陌。否则,以他的性子肯定就这么做了。
他们自然不可能下个月初一就成亲,除非他们在回去的路上办婚事。
翌日黎初醒来的时候,微微撑起身子看着云陌,啧,作何就这么好看呢,这皮肤也忒好了点。黎初忽然起了玩心,拿着自己的头发正要往他面上扫去,谁知云陌忽然睁开眼,抓着她的手,「阿黎想要做什么?」眼神清明的样子,可一点儿也不像刚醒过来。
这家伙居然装睡?做坏事被抓包的黎初一点窘迫的样子都没有,若无其事地把头发松开,「没干何呀。」
云陌轻笑,把她的手拉到唇边亲了一下。
黎初酥了一下,觉着自己的小心肝都快要受不了了。忙把手缩回来,装作恼怒的样子拍拍他的胸膛,「快起来了。」
云陌站在黎初身后方细细地为她梳发,熟练地挽了一人简单的发髻,只用一根簪子装饰,简单又不失雅致,黎初很满意,话说云陌盘发的技术真是越来越好了。
「我帮你束发吧。」黎初霍然起身来,把云陌按在梳妆台前,拾起梳子开始为他梳理头发,这头发又黑又顺的,自己都有点嫉妒了怎么办。
认真地把他的头发束好,黎初插了一根玉簪固定住。
云陌望着那玉簪,嘴角微勾,「这是……定情信物?」
那玉簪正是之前在灵城闲逛的时候黎初买的,云陌还惦记了许久,他都以为黎初把它给忘了。
「呃……我留着也没何用,就给你用了。」黎初不由得汗颜,其实她还真的忘了,方才给他束发的时候才想起来。
这玉簪上黎初刻了几个字,但她不打算告诉云陌,让他自个儿发现吧。
黎初和云陌出来的时候,便看到楚珏百无聊赖地坐在院子里,研究着手中的纸扇。夏子衡和万俟宁不在,估计是约会去了。万俟宇面色清冷,抱着剑像木头一样一动不动地坐着。
楚珏发觉黎初目光不善地望着自己,觉着很奇怪,自己何时候得罪她了?难道是昨晚被云陌收拾狠了,把怒火发泄到自己身上?
像是是想到了原因,楚珏暧昧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打转。
云陌知道他误会了,也没有澄清的打算。
楚珏自然没不由得想到云陌业已把他给卖了,自己为兄弟两肋插刀,连搬酒坛子这种累活脏活都干了,却没不由得想到他这兄弟反倒插自己两刀。
黎初轻哼一声,收回视线,等解决这个地方的事情之后,这笔账她会慢、慢、跟、他、算。
「你们有没有觉着,宋家的人对宋玉的态度很奇怪啊。」黎初直觉宋玉在其中肯定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说不定他会是解开这些谜团的关键。
「此物我也看出来了,宋祁和宋玉表面上看似是父子关系,但宋祁对待宋玉的态度怎么仿佛还有点恭敬?」楚珏也想不通个中原因。
恐怕这宋玉还真的不只是宋祁的私生子这么简单,他的身份应该另有隐情,只是连宋祁都忌惮他,并且对他言听计从的,还会是何身份?这是他们始终想不恍然大悟的。
「我怀疑宋家与十几年前那件事有关。」
云陌查到了一点线索,十几年前的事与玄灵秘境有关系,但那件事像是并没有流传开来,江湖上几乎没有什么人清楚,想来当时理应做得很隐蔽。现在看来,宋家的目的就是玄灵秘境。云陌尽管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但既然他们有玄灵玉,说不定自己父母的去世也是只因玄灵秘境。恐怕与宋家脱不了关系。
「要是真是这样的话,那宋家也藏得太深了。」黎初觉得脑子都要炸了,何乱七八糟的!
「狐狸尾巴早晚会露出来的,咱们就等着看吧。」楚珏不以为然,既然现在宋家跳出来了,这就说明他们要有所行动了,那就容易查了。
「也是。」
「小黎黎,我要去教训教训慕容璟,你有什么好想法?」楚珏嬉皮笑脸地凑到黎初跟前。
「……」这还要何好想法,打一顿不就好了?
「不如你给点毒药给我吧。」嗯哼,像他这样的美人,怎么能使用暴力呢,正好小黎黎藏了不少毒药,楚珏有些心痒痒的想要试一试了。
「你要什么?」黎初转着眼珠子,不清楚在打何主意。
「最毒最毒的那种。」楚珏「唰」的打开纸扇,摆了个帅气的姿势。
黎初没有欣赏到他的英姿,开始给他介绍,「此物‘一刹芳华’,可一夜变老;‘湘竹泪’,会控制不住一贯流眼泪,嗯,血泪;这个是‘软筋散’,服用后全身虚软无力,任你为所欲为;这个……呃,还没取名字,反正喝下基本就一命呜呼了……」
「行,行了,就你昨日给宋玉用的何毛毛虫吧,你有没有春药之类的?」楚珏头皮发麻,没不由得想到她身上居然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毒药?以后自己还是少惹她吧。
「你要对他做何?」黎初一脸看禽兽的眼光看着他。
「收起你那龌龊的念头。」楚珏收起扇子想要敲她的头,但同时接触到两人不善的目光,只能默默地翻了个白眼,「我把两种药给他服下,随后绑在一人没人的地方,你说他会怎么样?」
这一招够狠,黎初拿出两瓶药放在桌子上,朝他出手,「拿去,总共两万两。」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小财迷,云陌就没有把钱给她花吗?而且云陌比他有钱多了,作何老是坑自己的财物。
楚珏很无语地把银票给她,把药拿走。
这一天他们没有去参加聚会,因为不想去听他们吵来吵去的,反正最后他们讨论出来的结果也会知道。
自然了,最主要的原因是黎初和云陌都不想见到宋玉。
一群人聚在一起讨论了一番,最后,只能决定由各派江湖人士去寻找另一半地图,找到之后,一起前往寻找秘境。也只能这样了,没有地图,他们在这里一贯耗着也不是个办法。
既然讨论出了结果,大家一致决定第二天就返程。
黎初和云陌也打定主意第二天就返回离墨山庄,嗯,主要是云陌急着赶回去成亲。他业已传信让山庄里的人准备好成亲的事宜,只等他们回去旋即就能办婚事。当然,这些黎初是不清楚的。
当天夜里,楚珏和夏子衡偷偷潜进了慕容璟的室内,夏子衡自然是跟着去看热闹的,况且,去搞事情怎么能少得了他。
楚珏一棍子将慕容璟打晕,与夏子衡两个人一人一边的将他拖到后山的树林里结结实实地绑在大树上。
楚珏邪笑着把两瓶药灌进他嘴里,哼,今日就叫他见识见识得罪他的下场。
等他灌完药,夏子衡一盘冷水重重地泼在他面上,然后齐齐闪身离开了,也不打算看看他的反应如何。反正业已点了他的哑穴,内力也给封住了,就算他喊破喉咙也没有人会来救他,当然了,他也喊不出来。
楚珏懒懒的打了个哈欠,自己还要回去睡觉呢,可不能因为一人无关紧要的人而耽误了休息。
慕容璟阴沉着脸思索着,那人像是是方才才走了的,自己却没有看见一点影子,想来轻功不错,会是谁做的?他的脑海里第一时间闪过的是楚珏的身影,但楚珏向来手段狠毒,理应不会只是把自己绑住困在这里,一时间有些惊疑不定。
慕容璟清醒后发现自己被绑在树上了,想要挣断绳子但发现内力也使不出来,心中惊惧不已,但开口呼救却发现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但很快,他就顾不上想这些了,只因他体内的毒发作了,此刻他浑身发热,恨不得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但被绑住了动弹不得,慕容璟顿时恍然大悟自己是被下药了。难耐地忍了一会儿,忽然身体涌上了一股强烈的痒意,两种感觉混在一起,却不得抒发,慕容璟脸涨得通红,身体难受极了,简直恨不得这身体不是自己的。
黎初出品,必属精品,这两种药混在一起,那滋味,可不好受,够他折腾一夜的了。而且那春药也不是一般的春药,就算他熬过去了,对身体也有很大的伤害,一两年内恐怕不能人事了。
第二天早晨流仙阁的人发现慕容璟不见了,容宛遣人去寻他,最后在后山找到了,但慕容璟早就受不住晕过去了。
流仙阁的弟子吓了一跳,忙给他松绑抬回去。
容宛请鹤云天给他看过后却查不到任何问题,只因药效早就过了,现在想查都查不到了。容宛脸色沉了沉,看来有人要对付流仙阁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慕容璟不多时就醒了,但这种事他又不好与容宛说,便只说是自己的私人恩怨,容宛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追问。
这天宋家设宴为大家送行,黎初和云陌几人自然也去参加了。用黎初的话来说,就是有大餐吃为何不去。嗯,这是作为一人吃货的基本素养,夏子衡很认同师姐的这句话。
席间,他们也见到了容依和苏雅,但她们都没有再凑到楚珏面前,想来是那日受到的打击不轻。
黎初特别注意了下慕容璟,只见他面容憔悴,脸色难看,正铁青着脸喝着闷酒,容宛倒是很平静的样子。
楚珏嘲讽地看着慕容璟,慕容璟对上他的目光,猛然一震,难道真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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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慕容璟一脸惊惧的样子,楚珏无声地对他做了个口型,「蠢货。」楚珏觉得自己对他业已很客气了,毕竟没有让他当众出丑,这次就便宜他了,下次可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慕容璟捏紧酒杯,对楚珏的恨意更深了,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楚珏一点也不怕他,还给了他一个挑衅的眼神。
慕容璟一个用力,手中的酒杯碎了。容宛望着他,淡淡地问道,「师兄这是怎么了?」
「没事,不小心手滑了。」慕容璟勉强对她笑了笑。
容宛缓缓收回目光,慕容璟明显有事瞒着她,但她对他的事并不感兴趣,所以也没打算追问他。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这时宋祁霍然起身来,举起酒杯,「感谢诸位的到来,能与诸位在此相聚,是我宋家的荣幸,宋某先干为敬。」宋祁仰头把酒喝下。
「宋家主客气了,这几天多谢宋家主的招待,是我们叨扰了。」
「宋家主……」
一时间大家都在说着客套话,你一句我一句,你来我往的,互相恭维着。
这还有完没完了,他们说得就不累吗?黎初默默地看着这表面上宾主尽欢的一幕,这些人暗地里都不清楚在想何呢。
好在宋玉今日没有出席宴会,黎初松了一口气,否则那厮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自己又该倒霉了。
云陌不时地为黎初夹菜,黎初默默地看着堆得满满的碗,不好辜负他一番心意,只能夹起来吃了,吃着吃着,便吃多了。黎初眼角微抽,自己吃一点,这家伙又夹一点,碗里的菜根本就没有少好吗。自己尽管是个吃货,但也是有底线的,她一点儿也不想胖啊。
黎初嘴里塞满了食物,含糊地出声道,「别夹了,我吃不下了。」
望着黎初鼓着腮帮子可爱的样子,云陌忍不住伸手戳了戳。
黎初满头黑线地看着他,云陌见好就收,把手转移到她的头上,宠溺地摸了摸,「那就不吃了。」
不少人都很羡慕地望着他们,容宛就在他们对面,自然看得很清楚。
容宛是个聪明的,与其与情敌争个你死我活,还不如抓住云陌的心,所以她不屑于耍小手段对付黎初。而且,在她眼里,黎初是样样不如自己,想必云陌清楚该作何选择。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云陌一点儿机会都不给她。
一场各怀心思的宴会过后,众人各自回去收拾东西准备走了洗尘山。
黎初和云陌刚进房间便感觉到不对劲,两人对视一眼,「有人进来过。」
虽然房间里看起来好像没有被翻动过的痕迹,看来来人很小心,但黎初一眼就看出来了。为了以防万一,黎初在出门的时候特意做了点小动作,没不由得想到还真的派上用场了。
只不过有人潜进来也不奇怪,毕竟今天是最后一天留在宋家了,若是有心之人想要做些什么,的确该行动了。
黎初仔细检查了一番,见自己辛辛苦苦存下的巨款还在,顿时松了一口气。还好自己的钱没有被人拿走,否则她一定让那人好看。
只是这小贼既然不偷财物,那么他的目标极有可能就是秘境地图了。
好在黎初这几天都把那羊皮纸带在身上,以前黎初都是随便放的,自从清楚这两张破纸很有可能就是秘境地图之后,黎初就把锦囊带在身上了。
楚珏那里自然也被人翻过了,此时他很生气,只因他不喜欢别人随便动他的东西,咆哮道,「若是让我知道是谁干的,我绝对饶不了他!」
「你彼处少了何?」黎初很奇怪,这是丢了东西了?
「什么都没有少,那小贼是不是看不上我的东西?竟然何都没有拿!」看不上他的东西就是看不起他。
不得不说,楚珏的关注点……嗯,很奇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