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黎初怀孕了,黎玉檀很开心,亲自下厨天天变着法子弄各种补品给她补身子。
黎初也光荣地成为了重点保护对象了,何都不用干,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幸福」生活。
尽管这并不是她想要的,黎初感觉自己早晚要废。
这下引来楚夙的不满了,凭何让自己的夫人伺候她。哼,就算是自己的女儿也不行,这种待遇他都没有享受过呢。
于是楚夙每天都跟在夫人的身后方,幽怨地望着自己的女儿。
对此云陌也很无可奈何,岳母把他要做的事都做了,亏他练就了一身好厨艺,却没有发挥的余地了。
黎初被他的眼神看得心里毛毛的,自己仿佛没有做何抱歉他的事吧。
然而自己娘亲做的花样也太多了,黎初又不好拒绝她的好意,于是只能把吃不下的补品都塞给云陌吃了。
岳母的一番心意当然不能浪费,所以云陌每次都吃得干干净净的,至于身材什么的,倒不是很担心,多运动运动就是了。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后,在楚夙的强烈抗议兼软泡硬磨下,黎玉檀终究肯跟着他走了了。
得知此物好消息,黎初也松了一口气,再这么补下去,她都要胖成球了。
只不过才半个月,她都胖了一圈了,再这么下去那还得了?黎初想想都觉着可怕。
而且那些补汤她明明都分了一大半给云陌了,却不见他胖那么一丢丢,说实话,黎初很嫉妒他。
之前去了一趟无回森林,好不容易才瘦下来的,现在一怀孕,马上就又回到了解放前,黎初表示很苦恼。
是以这会儿,黎初正盯着云陌瞧,小声地嘀咕道,「你怎么就长不胖呢。」
哼,干吃不胖的体质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啊。
云陌正给她揉捏肩头,看到黎初幽怨的小眼神,有点好笑,赶紧岔开此物话题,「此物力道作何样?」
「挺好。」黎初有点昏昏欲睡了。
怀孕就是这样,总是想睡觉,黎初打了个哈欠,靠在云陌身上不多时就睡着了。
云陌温柔地抱着她,在她唇上微微地落下一吻,宠溺地望着她,眼里心里尽是满足。
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有了阿黎。
……
楚夙和黎玉檀打定主意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隐居,过上神仙眷侣一般的生活。
当然了,这主要是楚夙的想法,只因他要把以前失去的时光补赶了回来,只有他们两个人,不管世事。
楚夙提笔龙飞凤舞唰唰的在纸上写下一行字,「把这个交给楚彦。」
丢下这句话,他大步就出了房门。
毕竟他还要去寻找适合隐居的地方呢,忙得很。
「是。」对于自家王爷直呼皇帝的姓名,元霄早就见怪不怪了。
元霄不经意地觑了一眼台面上的纸,嗯,简单粗暴,上面只写了一句话。
楚夙表示不再当此物劳什子摄政王了,把所有的权力一并交还给小皇帝,这是铁了心不干了。
是的,楚夙派元霄给西陇国的小皇帝带去了一封言辞简单的辞呈信。
最终,他们选择的隐居地点就在凌云山附近,此物地方可是他们精挑细选的,无论是地形、风景、空气都是最好的。
可不是嘛,楚夙足足选了大半个月呢,把附近都走遍了。
况且那地方距离离墨山庄也就小半个时辰的路程。
只因这样方便去看女儿,这已经是黎玉檀最大的让步了。
楚珏无语了,呵呵,那还叫隐居吗?在彼处都能看到离墨山庄所在的山头了,干脆和他们一起住算了,还省得要走那么一段路。
然而楚夙不愿意啊,他想要两个人的空间,否则妻子一心扑在了女儿身上,自己都没有存在感了。
再说小皇帝收到楚夙的辞呈信后,大惊,摄政王竟然不想干了,那他可该作何办!
于是楚彦急忙连夜写了一封言辞恳切、凄凄惨惨戚戚,满满十几页厚厚的信让元霄带回去给自家亲叔叔。
他在信里向楚夙哭诉,没有他主持大局,自己的小身板扛不住啊。
但是小皇帝还是有些心慌,没有摄政王在,他总感觉不踏实。
其实没有那么夸张,西陇国还是很安定的,这些年来也没有饥荒战乱什么的。
楚夙自然是不理会他的,那封信都懒得看,以小皇帝的性子,里面肯定是写了一大堆废话,没何好看的。
何况自己业已帮了他那么多年,他该知足了,接下来就看他的了。
现在楚夙找到了媳妇儿,谁还管西陇国那些破事啊,身为一国之君,小皇帝自个儿望着办吧。
反正西陇国一时半会还乱不了,若是小皇帝连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都搞不定,那是他自己没用。
单方面辞官后,楚夙也只带了元霄在身旁,其他人都被他遣回都城去了。既然要隐居,带着那么多人着实不像话。
见王爷这么器重他,元霄动容得一塌糊涂。嗯,王爷果然是最信任他的。
至于楚夙为何要留下元霄,自然是得有个人干苦力活啊,况且元霄跟了他多年,熟知他的生活习惯,还是有个人在身边方便些。
呃,要是元霄清楚这才是真相,不知作何感想。
「西陇国那边真的没有问题?」黎玉檀还是有点担忧,楚夙就这么把担子撂下了,不会乱起来吧。
楚夙毫不在意地出声道,「没事,小皇帝也长大了,能应付得来。」
若是应付不来,就不必再当此物皇帝了。
一旁的黎初想着有机会倒是想去见见这位西陇国的小皇帝,他还是她的堂哥呢吧,有个当皇帝的堂哥,想想就威风。
黎初不自觉地笑出声来,到时候去体验一把皇室的生活也不错。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
此时在凌云山附近的灵城。
乔装打扮的苏沁回到了这里,望着熟悉的大街,苏沁的内心很不平静。
自己消失了那么久,家里像是并没有要寻找自己的意思。
或许,丢了一个庶出的女儿,对他们来说无关紧要吧。
这个地方毕竟是生她养她的地方,然而她在这里的记忆却并不美好,苏沁深呼了一口气,这个地方让她觉得压抑。
以前的她再努力,终究还是比不上正统嫡出的小姐。
她也清楚,那些世家小姐平日里表面上对她还算客气,但是背地里都看不起她呢。
现在,是时候向她讨回来了,自己早已不是那个唯唯诺诺、毫无主见的三小姐了。
特别是苏雅,处处针对她、欺负她,永远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对她颐指气使。
早些时候苏雅嫁给了本城的一人富家子弟,碍于苏家的权势,林家表面上对她还是挺好的,然而那林公子却接连娶了好几个小妾。
这事把苏雅气得大闹了几场,她那丈夫就更加不待见她了。
毕竟苏雅泼辣跋扈,对谁都是一副高傲的模样,自然是讨不了夫家的喜欢。
但是她本人却没有认识到这一点,依然我行我素,因此与丈夫的关系越来越疏远了。
是以说她的丈夫宠爱小妾不是没有理由的。
那林公子苏沁见过,是个长得很平凡的人,还有些胖,是个好吃懒做的草包。
想当初苏雅的眼光多高啊,那时还说了非楚珏不嫁呢,但最后还不是嫁给了一人普通人,苏沁在心里狠狠地嘲笑了她一番。
苏沁悄悄地潜入了林府,并且顺利地找到了苏雅的室内。
大白天的,苏雅竟然还在睡觉,这么个性子,难怪得不到夫家的喜欢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而事实上,是因为昨夜苏雅和她的丈夫又大闹了一场,是以今个儿补眠来了。
苏沁悄无声息地站在苏雅的床前,冷冷地望着她。
若不是苏雅,自己也不会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了。这些年来自己所受的苦也只有她自己一人人知道了,满身的伤痕就是最好的见证。
苏雅像是感觉到了身边有人,皱了皱眉,从梦中醒过来,睁开双眸就看到床前立着的人,吓了一大跳。
抓紧了被子,苏雅惊恐万分地惊叫,「你……你是谁?」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苏沁把锥帽取下来,露出了真面目,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一段时间不见,姐姐这就不依稀记得我了?」
苏雅惊呼,「你是苏沁!你不是死了?!」
她怎么会蓦然出现在这里!
闻言苏沁大笑,「哈哈,谁说我死了。」
原来大家都以为她业已死了呢,很好!苏沁往前走了一步,向苏雅逼近。
「你别过来!」苏雅恐惧地往后退,这样的苏沁让她感到了危险。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苏沁不为所动,反而慢慢地靠近她,「我有今天,还得感谢你呢,我的好姐姐。」
苏雅害怕极了,以前她总爱欺负此物庶出的妹妹,况且苏沁一向逆来顺受的,所以她越发看不起她。
但是现在她变了,变得好可怕。
「你想干何?」苏雅无路可退,靠着墙壁,防备地望着她。
苏沁缓缓说道,「还记得吗,五岁那年,你用剪刀,在我的面上划了一道口子。」
虽然后来经过医治并没有留下疤痕,但是苏沁记忆尤深。
「我……我不是故意的。」苏雅的眼里越发恐惧。
「哈哈,好一人不是故意的。」苏沁笑了,「那时候你不是说,我不应该长得比你好看吗。」是以苏雅才想要毁了她的容貌。
这些事,她可都还记得呢。
苏沁拔出腰间的匕首,放到苏雅的面上,轻轻地贴着,「你说,我要不要在你的面上也划上一刀呢。」
「不要,不要……」苏雅一动也不敢动,生怕那锋利的匕首一不小心就划破了她的肌肤。
苏沁没有动手,接着出声道,「还有,七岁那年,只因我作了一首好诗,得了父亲的表扬,你一气之下把我推进了莲花池里,可还记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那时候我还小,不懂事,我们姐妹一场,你就放过我吧。」苏雅的脸色煞白,惧怕得快要哭了,她清楚苏沁这是来找她报仇来了。
苏沁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放过你可以,但是你以前对我做过的事通通给我还回来吧!」
苏雅对她做过的事,可远不止这些,苏沁的眼里闪过寒光。
「救命啊!来人啊……」苏雅惧怕极了,她觉得苏沁要杀了她了。
可因为她昨夜大发脾气,把所有人都赶走了,现在她的院子里可没有别人。
苏沁点了她的哑穴,手中的匕首毫不留情地在她的面上划下一道长长的、沉沉地的口子。
「啊!」苏雅痛苦地张大了嘴巴,却没有发出声线。
苏雅捂着不断渗血的脸,不敢置信地望着她,她真的敢!
苏沁阴森森地笑了,「我的好姐姐,现在才是开始呢。」
她就是魔鬼,向她索命来了,苏雅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然而她却反抗不了。
日落时分的时候,林府的家丁在花园的池塘里发现了奄奄一息的苏雅,打捞上来后才发现她浑身伤痕累累。
苏雅没有死,然而疯了,嘴里不住地喃喃自语,「她回来了,她就是个魔鬼……」
见自己的宝贝女儿变成了这样,苏醒大发雷霆,怒气冲冲地让林府给他一个交代,便把苏雅接回去了。
最后苏沁悄悄地回家看了一眼,便走了了,这个地方也没有何好留恋的了。
苏沁从此浪迹天涯,此生不再踏入灵城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