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毅有点不甘心,他守了好几天,好不容易等到黎初一个人落单,这才把她抓了来,主上到底是怎么想的。
然而宋毅也只能听从主上的命令,动作粗鲁地把黎初扛起来,准备把她送回去。
这是什么操作,黎初无语了,这就将她放了?那她还怎么深入敌人内部,打探消息啊。
然而黎初只能继续装晕,否则一旦把他们惹恼了,就不清楚怎么死的了。
只是这主上到底是不是宋寒时?黎初抓心挠肺地想着。
见宋毅动作粗鲁,宋寒时皱了皱眉,「你小心些,别伤到了她。」
宋毅惊讶地望着他,主上这是……
宋寒时像是也意识到了何,顿了下,「算了,出去吧。」
从那位主上的话来看,他们应该是认识的吧,而且他仿佛还挺关心她的?
难道是熟人?黎初惊了,然而那人像是在盯着她,黎初不敢睁开眼睛。
宋毅扛着黎初原路送回去,暗处的封寒很无语地抱剑望天。
他行走江湖多年,就没见过这么掳人的,这些人的脑袋是不是有病啊。
黎初不见后,云陌不多时就清楚了。
因为他隔一小会儿就去看看她,百里皓和楚夙都很无语了。
黎初又不是小孩子了,需要看得这么紧吗?
这么大个人就这么不见了,大家正着急地到处寻找她。
但是,事实证明,他们的想法错了,云陌就不该让她走了视线范围内啊。
听见里面有动静,宋毅把黎初丢在围墙外就跑了。
黎初屁股摔在地面,差点没叫出声来。
丫的,太不怜香惜玉了,好歹自己也是个小美女啊。
只不过这人碰到了自己的衣服,也要倒霉一阵子了。哼,她是这么容易掳走的吗?惹上了她,总要付出些代价的。
黎初爬起来拍拍衣服上的灰尘,望着眼前高高的围墙,提气一跃,竟然上了墙头。
黎初心中喜悦,哈哈,她的轻功有进步了。
往院子里看去,正看到不极远处心急如焚的云陌。
糟糕!
「嗨,老公。」黎初举起爪子朝他晃了晃。
嗯,有种招财猫的既视感。
云陌提着的心总算是置于了,走到围墙下,抬头望着她,「阿黎,你去哪里了?」
黎初对他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睁着眼说瞎话,「呃,我就是去外面溜达一圈了,顺便练练轻功。」
尽管黎初表面很镇定地说出这句话,可她心虚得很。
要是让云陌清楚自己竟然被抓了去,还是自愿的,那还得了。
云陌也不清楚信没信,忽然沉声道,「下来。」站在这么高的地方,太危险了。
见云陌没有要接她下去的打算,黎初看了一眼脚下,这,有点高啊,不会摔在地上吧。
黎初狠了狠心往下一跳,反正又摔不死,怕何,她有的是好药。
若是不幸摔伤,休养个一两天也就好了。
黎初业已做好摔倒的打算了,没不由得想到却落在了一人温暖的怀抱里。
云陌把她紧紧抱住,「阿黎,你吓到我了。」
黎初咧嘴一笑,她就知道云陌舍不得她受伤。
云陌很用力地抱着她,黎初动弹不得,但又不想推开他,只好拍着他的背,柔声安慰他,「小陌陌乖啊,不怕不怕,我在呢。」
云陌哭笑不得,稍稍松开了些,忽然低下头用唇把她的嘴堵住了。
屋顶上的封寒注意到这一幕,表示受到了暴击,无语地隐匿到另一边去了。
云陌眼角余光却注意到了他的身影。
既然阿黎不愿意说,他也舍不得逼阿黎,晚一点去找封寒就是了。
百里皓和楚夙清楚黎初自己赶了回来了,也松了一口气。
这小祖宗怎么都不说一声就跑出去了啊,真让人不省心。
刚才云陌心急的模样楚夙都看在眼里,他的女儿眼光不错,对于云陌此物女婿他算是彻底承认了。
趁着黎初和楚夙说话的空隙,云陌去找封寒。
云陌浑身上下冒着冷气,气势逼人,「是谁?」
可都不用他问出口,封寒就主动招了,「云夫人是自愿被人掳了去。」自愿二字他还加重了语气。
「一品阁的人。」
云陌凌厉的目光看着他,「宋寒时?」
「带着面具,不清楚。」
封寒有点委屈,又不是他的错,云庄主干嘛用这种恐怖的眼神望着他。
「是他们主动把云夫人送了回来。」封寒加了一句。
云陌眼神深邃,有莫名的光闪过,他的心里已经确定是谁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
那边楚珏硬拉着夏子衡到处乱逛。
其实是楚珏无聊了,看看能不能出来搞点事情。
整天待在屋里他难受。
这会儿正好注意到步月带着手下向他们迎面走来。
楚珏有了主意,快步迎上去,轻摇着折扇,「哟,小杀手,怎么有空出来溜达呢。」
步月先前不是挺忙的?
只不过说起来楚珏仿佛就没有忙的时候,整天到处乱晃,天南地北地走。
步月妖娆一笑,「彼此彼此。」呵呵,你不也挺有空的。
「相见就是缘分,怎么样,去喝一杯?」
楚珏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不知道在打何主意,不过不是何好主意就是了。
步月一撩头发,很是撩人,「楚楼主难道忘了,我们可是敌、人。」
明面上斩月楼可是站在宋家那边的,而迷踪楼,毫无疑问,是跟离墨山庄一伙的。
所以说,他们此时应该是敌对的。
楚珏一脸的无所谓,「这有何关系,我都不介意,难道你怕了?」
「自然是不怕的,请。」
楚珏骚包地摇着折扇,施施然地走进旁边的酒楼。
夏子衡默默地跟上,囧囧地想道,这家伙不会是看步月长得好,想调戏她吧。
不曾想走到楼上,一眼就注意到了三大门派的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楚珏眸光微闪,这好几个人聚在一起,不清楚是不是在商量着何阴谋。
楚珏越过守卫的阻拦,径直走过去,看着坐在彼处的三个人。
「呵呵,真是太巧了。既然遇上了,不如一起坐?」
江沉璧面色不善地看着他,却说不出话来。
楚珏一暗自思忖搞事情,当然是人越多越好玩了,何况跟前这几个是仇人,正好。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没等他们答应,楚珏就自顾自地落座了,一点儿也不见外,还顺便唤了伙计过来点了一大堆菜。
步月没有意见,坐在他旁边,权当看热闹了。
江沉璧、顾青川、容宛:「……」他们好像并没有答应吧。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诡异的气氛蔓延着。
直到小二把酒菜送上来,摆了满满一桌,都是特色菜。
步月嘴角微微抽搐,这妖孽不会就是想过来蹭饭吃吧。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嗯,她猜对了一点点,蹭饭只是顺道,搞事情才是正事。
「既然三位盛情款待,那我就不客气了。」楚珏拿起筷子,「你们也别客气啊,来,来,吃起来。」
谁款待他了,脸皮真厚,对面三人默默地望着他,现在拒绝也太晚了。
步月微微一笑,拿起筷子也吃起来了,嗯,不吃白不吃,反正又不用她付财物。
夏子衡尽管很不耻楚珏这种蹭饭的行为,眼前这好几个可都是他们的敌人啊。
可鄙视过后,夏子衡还是吃得很欢快的。
蹭饭的感觉就是好,特别是看着他们一脸的愤懑但又不好发作的样子,夏子衡觉着自己还能多吃几碗饭。
江沉璧气得差点拂袖而去,好歹被顾青川拉住了。
楚珏抬起头,「咦,怎么都不说话了?」
对面的人无言以对,让他们说何的啊,骂他一顿吗。
容宛是三人中最淡定的了,转头看向步月,不经意地追问道,「步姑娘作何和楚楼主一起?」
步月一脸坦然地说道,「大街上恰巧遇到了,楚楼主非要请我吃饭,我自然不能拂了他的面子。」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楚珏看了她一眼,小杀手还挺会胡说八道的,只不过倒是没有揭穿她。
夏子衡差点一口饭喷出来,步月的脸皮和楚珏有得一拼,这话作何说得出口?
「原来如此。」容宛不再多说何,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起茶来。
她不说话,楚珏可不想就这么放过她,挑拨完就想溜?没有这么好的事。
「真是不好意思,上次把慕容瑾打残了,他现在还好吧。」
容宛眼中闪过不悦,但一瞬即逝,一脸平静地出声道,「托楚楼主的福。」
慕容瑾最近很消沉,也不肯好好配合治疗,容宛又不能不管他,是以这几天闹得她很疲惫。
膈应完容宛,楚珏把目光转向江沉璧,「江掌门作何不说话?」
呵呵,江老头前几日不是说得挺欢的吗,现在说不出话来的感觉怎么样?
江沉璧阴沉着脸,若是他能出声,早就大骂他一顿了,这妖孽太不要脸了。
江沉璧冷哼一声,撇过头去不想搭理他。
嗯,还有顾青川。
楚珏正思索着该说点什么的时候。
夏子衡替他开口了,「顾宗主,听说你们丹阳宗有一种药叫忘魂散,能控制人的心智?」
先前霹雳帮的人就是中了这种药,只不过让百里皓给解了。
顾青川脸色一僵,这可是他们丹阳宗独有的一种药,是他们的一个杀手锏。
他们是不是清楚了何?
这医仙门的人甚是讨厌,他早晚让他们灭门,祖上没有完成的事,就让他来完成吧。
在顾青川的眼里,现在的医仙门就那么几个人,简直不堪一击。
但是,显然他业已忘记了,云陌也是医仙门的人,医仙门和离墨山庄是一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