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大秦的弩
紫金殿,嬴政不时置于手中的竹简,有些担忧的转头看向殿外。
那小子也不清楚怎么样了,能不能发现点线索,不求他靠自己挖出屈氏。
只要能在蒙毅暗示下,找到正确答案,明白身为他嬴政的儿子,定要要时刻防备此物世界的险恶就行了,其他的日后可以渐渐地学,唯独观念定要要养成。
此物时候,一名黑衣暗卫从殿外急急跑来。
「禀陛下,总卫命我前来汇报,公子审案之后已经走了了律刑司向城南赶去。」
嬴政一听叹了口气,屈家在律刑司东侧,肯定不是去屈家的。
看来有蒙毅提醒,他还是没能发现屈氏,这小子的智商堪忧啊。
这都能被带跑偏!也不清楚是被被误导到哪家人身上了?
暗卫见嬴政并不开心,便继续汇报。
「律刑司的尸体已经处理完毕,只是城南聚集了大量的贵族家臣,数量几近数千,公子带着的数百禁卫不知消息,只怕是会被埋伏。」
「是以总卫请求陛下命禁军增派人手!」
嬴政无可奈何摇头叹息,看来还是被屈繁此物老狐狸牵着鼻子走了。
「尸体是谁的?可留有针对屈氏的线索?」
那暗卫听后微微一愣。
陛下不知律刑司发生的事?自己难不成是第一個回来汇报的?
嬴政看着不说话的暗卫,皱起了眉头。
「朕在问你话!」
强大的气势瞬间让暗卫冷汗直流。
他急忙跪在了地面,有些犹迟疑豫的出声道。
「尸体是屈繁和他带去的数百家臣的!」
说完低着头,生怕嬴政来一句,你以为我不知道?
可等了半天愣是没动静,他小心的抬头注意到嬴政有些震惊的表情。
终究明白了,陛下真的不清楚。
「你说何?屈繁的尸体?」
暗卫吐了口气。
「的确如此!」
「公子实乃神人,从一早到达律刑司门外遇刺开始,就步步料敌先机。」
「屈氏的每一人动作都被公子轻易辖制。」
「整个过程,甚至都没费何脑子,就是屈繁出招,公子破招,再出招,再破招,基本上是一面倒的情况。」
暗卫越说越澎湃。
「公子手段之密集,让我等暗卫皆是自愧不如!」
「这还是在咸阳城,只带了数百禁军的情况,真不知道要是公子能带兵出征,只怕是所向披靡,无敌于世!」
嬴政挑起了眉头,此物暗卫不会是被嬴轩收买了吧?这么能吹。
这好几个月嬴轩变化较大他是知道的。
可也不能一下子就从一根筋,进化成一人心机似海的枭雄啊。
「你是说屈氏业已被嬴轩揪出来了?」
暗卫急忙应是。
「不仅如此,那屈繁想要劫持公子逃脱,却被公子轻易用袖弩诛杀。」
「现在屈氏已经是无路可走,只能退守城南联合其他旧贵顽负抵抗。」
嬴政微微颔首,看来蒙毅执行的很到位。
既然气也撒出来了,这件事也该到此为止。
这些贵族联合起来,也会是个不小的祸患,大秦初定这些人全杀了不现实,只能是自己出马了。
嬴政说着站起了身,让人取来好久不用的卢鹿剑。
……
屈氏固守的院落门外。
嬴轩推开了章邯的阻挡,一人走到门前,望着那家仆模样的男子说道。
「我在这,让屈敬出来!」
在去屈家的路上,禁卫业已将屈家的大致情况告诉了嬴轩。
嬴轩清楚,屈繁的独子,就是那青年叫做屈敬。
那个家仆在看了嬴轩一眼后出声道。
「哼,想见少主,站在这等着!」
如此嚣张的话语,让嬴轩身后方的章邯与禁军们纷纷怒目而视。
「混账东西!你哪来的狗胆,敢对公子如此说话?」
嬴轩却摆了摆手并不在意,只是眼中血丝越发明显。
院内,屈敬此刻坐在正殿的中央,一人媚态十足的女子穿着宽大衣袍坐在他怀中。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屈敬看着重新关上的门,咬牙切齿的在女子身上狠狠发泄着。
「注意到没,就算是大秦公子又作何样,我让他站在这,他就只能站在这!」
那女子满是妩媚的说道。
「是呢!少爷乃是屈家之主,未来的楚国之主,就算是他公子嬴轩比你也差得远!」
屈敬听到此话并没有开心,反而对一旁的家臣问到。
「只要到了夜里就能开始了?我们安插在禁军中的人确定可靠?」
家臣恭敬说道。
「都是我们楚国的人绝对可靠,到了夜里他们会负责造成混乱。」
「我们千人加上那位在城外埋伏的大军,里外夹击足以冲破城门重回九江,到时候聚拢旧臣再建大楚。」
「北方匈奴会配合南下牵扯住秦军剩余的精力,百越的大军太远也不可能调头回师,这大秦腹地便任您楚王肆意鞭挞。」
屈敬听后终于轻松了一些,双眼眯起出声道。
「只怪父亲太过谨慎,那位只是要嬴轩死,杀一个嬴轩便能换回我大楚!更有机会推翻大秦,一旦错过日后就再难成功。」
「他太糊涂,不仅不理解还非要让我假死脱身,要是早日按照我的安排杀了嬴轩,那位在城外的军队便会里应外合救我们出去。」
一旁眉骨凸出,鼻梁塌陷的家臣也顺应着回道。
「是啊,城外的大军我们亲眼所见,那位又怎么可能会是骗子,老爷的确糊涂了!」
「啪!」
蓦然一巴掌落在了家臣脸上。
屈敬恶用力的说道。
「就算他再糊涂,那也是我父亲!伱是个何东西,也配提他?」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家臣捂着脸急忙跪地低头认错。
用宽大的衣袖截住自己脸上的凶狠与杀意。
屈敬却浑不在意的继续出声道。
「那是我父亲啊!此仇不报如何称王,今晚嬴轩必须死!」
他转头看向角落里,被绑起来看守的平民百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让她们叫两声,免得一会我们的公子跑了!」
守着的人立即抽出鞭子,用力抽打在那些人身上。
门外的嬴轩此刻正考虑,要不要调集大量禁军,直接将对方灭了。
忽然一声惨叫传来。
「啊!」
嬴轩随即反应过来,这只怕就是那些百姓的声线,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小茹的死前的样子浮现在眼前,此仇定要报。
可强行冲进去,这些被挟持的百姓又会无辜死完,嬴轩强忍着杀意闭目不动。
夜晚降临,火把点燃将四周照亮。
可院子里还是没动静,直到子时三刻大门才又一次打开。
屈敬拉着一人女孩当作盾牌,小心翼翼的走了出来。
他看着嬴轩狰狞一笑。
「你不是爱护百姓吗?那就用自己来换啊!」
嬴轩睁开眼,一双瞳孔中已经满是血丝。
冷冷的只说了一个字「好!」
章邯与张良都出言阻拦,可嬴轩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他们一眼。
就这样所有人静静望着嬴轩独自走向院落。
此刻背后不极远处高耸的城墙之上,黑暗中一声冷哼响起。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哼!君子不立于危墙,如此一人之勇,让人灰心至极!」
就在他要忍不住制止这个愚蠢行径的时候。
下方的情况却忽然出现了重大转变。
撸起袖子让屈敬确认自己已经卸下所有武器后,嬴轩缓步走向屈敬。
望着越来越近的距离,屈敬狰狞的脸上业已浮现出了得意。
有嬴轩在手,不管作何样他的安全都有了保障。
就在他要将手中长剑移到嬴轩脖子上的时候,嬴轩忽然问了一句。
「你清楚现在几时了吗?」
屈敬一愣,刚刚不是打过子时的更了吗?
是啊,业已是第二天了!
嬴轩那通红的双目在刹那间蒙上了一层迷雾。
全身的感官瞬间就被海量的信息淹没。
眼前的屈敬因激动恐惧而颤抖的每一块肌肉都被他清晰的观测到。
一个弯腰低头,他躲过了长剑。
屈敬瞬间慌了神,他手腕用力想要将长剑下压刺入嬴轩的胸口。
可在手腕挪动的刹那,嬴轩这时挪动侧身。
就好似提前排练好的舞剑表演一样。
这一举动看懵了众人,就连城墙上的那位都愣了神。
他想要收回长剑重新放在女孩的脖子上威胁嬴轩。
此刻的屈敬很惊恐,他第三次甩动长剑还是被嬴轩躲过,终究开始慌了。
可在长剑回收的刹那,一只弯起的食指用指骨重重击在了他的手肘凹陷处。
彼处是尺神经,人们更喜欢将它称作麻筋。
瞬间屈敬就惊恐的发现,他的手臂失去了只觉。
而嬴轩的手肘弯曲顺势而上,用力砸在了他的脸上。
屈敬头脑发懵,长剑跌落。
嬴轩左手顺势接住,一人侧斩那抓住人质的左臂鲜血四溅。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剧烈的痛苦让屈敬终于从美梦中惊醒,恐惧彻底占据了他的大脑。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连滚带爬的向身后方跑去。
在他身后,宽大的院子中密密麻麻站着千名家臣,与禁军同时抬起强弩。
双方都只因怕误伤到两人,没人率先射击。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可那名最亲近屈敬的家臣这时却忽然怒吼到。
「射!射啊!」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还未完全逃离门口的屈敬听到了声音,不可置信的看向那名家臣。
却发现此时的家臣抢过了一把强弩,满脸疯狂的对准门口的嬴轩!
屈敬清楚的知道,只要这支箭射出来双方都会再无顾忌,嬴轩虽然会死他也绝不可能活下来。
瞪大双眸的他拼力怒吼,想让旁边的那名女子拦住家臣。
可那名女子却忽然邪魅一笑,也夺过了一把强弩,熟练的对准了大门。
屈敬绝望了,一般女子一辈子也不可能接触到弓弩,此物忽然出现嫁给父亲的绝美妾侍如此熟练,绝不止是普通女子那么简单。
可一切都完了,弩弦弹动的瞬间,高处的禁军们也都开始向院中还击。
现在他终于知道父亲将她娶过门后作何会一次不动,还总让自己离她远点!
场面瞬间混乱,密集的箭雨在如此短的距离内疯狂乱窜。
人们像麦子一样一人接一人倒下,其他的百姓更是随即被屠杀殆尽。
嬴轩在对方手指扣动扳机前,便已经开始了动作,拉着女孩向一侧滚去。
尽管嬴轩反应不多时,可还是有一支箭射穿了女孩的大腿。
女孩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直到嬴轩拉着她躲到一侧墙角。
才忍不住痛苦倒在地面。
望着鲜血流淌的女孩,嬴轩猩红的双眼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大怒。
「暗卫!都给我滚出来!杀光他们!」
这一声嘶吼歇斯里底,远在城墙之上的嬴政紧紧的握着拳头。
他不知道嬴轩有没有受伤,一旁的蒙毅听到声音,急忙看向嬴政。
却被狠狠骂了一句。
「看我干何?你聋了吗?」
下一刻,连绵不绝的火把从城墙上亮起,化作一条火龙照亮了整个南城区。
城头之上,四周房屋之上密密麻麻全都是一身黑衣手持精良武器的士兵,其数目之多近乎数万。
没有任何废话,大秦再次向世人展现出了他强大嗜血的一面。
原本混乱的场面紧紧好几个呼吸之间便悄然无声。
哪怕是在黑夜,嬴轩也能感受到月光在那一刻被箭雨遮蔽。
甚至连哀嚎声都没有,院中一片寂静。
嬴轩惊奇,在他的感知里,方才有一片密度极高的物体,携带着强大的压力用力砸在了院子所有角落。
院子中原本密密麻麻的震动反应,此刻已经寥寥无几。
他站了起来,确定没人埋伏,探身看向院子。
到处都是箭矢,根本没有下脚的地方,就连角落里的老鼠,身上都插着两个箭头。
满地尸体,面朝下的被扎成了豪猪,面朝上的更是惨不忍睹。
他扭头看向身侧,仅是一墙之隔,竟然没有一支箭是射在墙外的。
嬴轩咽了下口水,他此刻仿佛明白了,大秦为何能一统六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