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25章 ：亏待

穷酸的小身板从未有过的喝大补汤，立时见效，腿不软了，腰不酸了，整个人都望着挺拔向上了！

翠羽将茶盅接过去：「都安排妥当了，喊大管事来领人。」

重点是，白棠的肚子不会饿得咕咕叫，在贵客面前失了体面。

「你今日不去了？」

「不去了。」翠羽淡淡的笑着答。

白棠忽然有点惋惜，既然翠羽不去了，可见是余府要等的那位大人物依然没有出现。

翠羽见她眼中一闪，手指搭在她的肩膀上：「你还真是比我想的要更加聪明。」

白棠想，她露出来的业已够多，要是过了火，反而得不偿失，所以没有反驳，也没有多嘴，而是笑着给屋中的几位，行了个礼。

翠羽挥了下手道：「是个懂事的。」

那边业已有人通知了大管事，等白棠一出现，大管事也过来了。

一双眼像是沾了油的刷子，上上下下，打量了几次。

「恍然大悟该做什么，不该做何吗？」

当头就是这一句喝问。

「不该说的不说，不该听的不听。」

白棠回了一句囫囵话，大管事却是放下心的样子，不过依然威吓道：「你只不过是府外头来的一个小丫头，这次事情做得漂亮，余府不会亏待你，要是出了差池……」

反过手，在脖子边划拉了两下。

白棠的眼睛顿时瞪得大大的，一方面要做出受惊的样子，另一方面，余峻又来了。

这位余家二公子，有些爱多管闲事。

大管事连忙闪开身，余峻看着白棠，双眸亮了亮：「望着不像个乡下丫头了。」

「那是，那是。」

「也不太招眼，她们几个分寸拿捏的不错。」余峻看起来很是满意，「回头给她们好几个重赏。」

目光停留在白棠脸上：「你要是做得好，也给你重赏。」

大管事眼见着方才同他说话还爽利的，作何见了二公子像个木头一样。

重重的推了白棠一把：「二公子都发话了，还不快些谢过二公子。」

白棠使劲的挤出个笑容来，没来得及说出表示感谢的话，余峻倒是很主动，一步上前，有意无意的拉住了她的手腕。

「多大年纪了，我听大管事的说，你叫做五娘？」

白棠没有挣扎，她清楚在这种人面前，要是做出反抗的姿态，反而会引出更多的不堪，她就是忍着心里头的恶心，敷衍了几句话。

今日夜晚的贵客要紧，余峻再没脑子，也不会动她。

最多，最多就当被狗爪子摸了。

一直等余峻走了，大管事送她回去，白棠走在后面，趁着大管事不注意，将手腕在后背的衣服上擦了又擦。

大管事还喜滋滋的在彼处说话，她一人字都没听进去。

哪个鬼要留在你们余府，事情做完，我就求剩下的那五两银子。

白棠又想，她走了了半日，不知道阿梅那边可应付得过来。

等到了正厅，她方才发现，自己是头一人到的，况且位置被安排到了正座左手的第二个。

第一人是空闲着的，翠羽都不会来。

那么，被重视的程度可见一斑。

大管事指着案几上的酒瓶：「多劝贵客喝几杯酒。」

白棠抬起头来，装作听不懂。

「然后套套贵客的话。」大管事一见不说得明白，此物丫头压根听不懂，只会忽闪忽闪一双大眼睛，已经有些不耐烦，「明白了吗？」

「不明白。」白棠给了最老实的一句。

「问贵客从荀凌郡来平梁镇做什么！」

「不是来余府赴宴吗？」

这一句反问的，差点把大管事憋过气去，想一想，回答的也没错。

余府的声势做得大，就是想引得那位大人物不得不来，是以这次席间的客人，多少都有些身份。

荀凌郡那边的帖子是送了，迟迟也没句话回来，还以为郡府大人压根就没有兴趣。

然而那火漆封印，是大管事亲眼过目，绝对是真。

「问问贵客除了赴宴，还有没有其他的事情！」

「明白了。」白棠回答的干净利落。

「二公子也发话了，只要问出些有用的，回头少不得你的好处。」

大管事的目光里带着哄人的温和：「五娘，我看得出来，你是个能干的丫头。」

「我会尽力的。」

「那就好。」大管事才要退出来，又多加了一句，「千万依稀记得不要得罪贵客。」

白棠低垂着头，又要她打探消息，又要不得罪贵客，给一份工财物，要做几个人的事！

而且那位贵客，根本就不是好惹的主，头天将她按在案几上的气势，她明明不是束手束脚，然而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根本吓得不会动了，这样一个人，指望乡下来的丫头，去套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大概余峻和大管事的脑子长在脚上了，才会有这种荒谬的念头。

她静静的坐了会儿，业已有客人陆续进来。

隔间的设置非常巧妙，里面的人可以清楚地注意到外面，白棠正好能够将那些客人都看个仔细。

今天来的客人少了四五个，大概是等不及，先行离去了。

阿梅不是还说了，有好几个女子被客人带走，那是当真去攀高枝了。

这样的年纪，本来就是偷偷从家里头出来，如今跟着不知底细的人，远走高飞，那是准备彻底将自己的以往都抛弃了。

白棠自认没有这样的魄力，她舍不得爹娘，也舍不得弟妹，牵牵挂挂的一大堆。

她一早从翠羽口中得知，所谓的大人物依然不会出现，所以对宴席也没何期待。

果然，余府的当家人一贯没有露面。

那长相严肃的余峰在正座边坐了会儿，乐声依然很悦耳，却没有头天那种出格的举止。

阿梅伺候的那位老者来得更晚，稍坐不一会后就离席了。

而白棠要等的那一位贵客始终没有出现。

她才想要松口气，外面一片黑影。

大管事又回来了：「五娘，起身跟我走。」

两人越走越是繁盛景，而身旁的人，也越来越少。

白棠有种不好的预感，不敢反抗，乖巧的跟在他身后方。

「到了，你进去，好好伺候着。」大管事压根没给她能够逃跑的机会，将她直接推进了院门。

白棠一人踉跄，大管事推得太重，她差些摔了个大跟头。

一抬头，与阿陆大眼瞪小眼，看个正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