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第88章 :一种惩戒
徐氏见姐妹俩闹成一团,也顾不上哭了,倒了凉茶,送到白棠嘴边,让她含着压住了热气。
「娘,我就是多睡了两天,没事的。」白棠指着张开的嘴,「嗓子也都好了,不是娘说的,让我好好睡,我听娘的话。」
「这些等你吃完了,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说的。」
白棠偷偷冲阿悦使了个眼色,询问家里头是不是在她沉睡的两天,又发生了其他的事情。
阿悦接到信号,冲着院子里努了努朱唇。
院子里?能有何事情?
白棠再聪明也不能胡乱猜,三两口抓紧把热粥都填下肚子去。
「娘,吃完了。」
徐氏轻声道:「大夫说了,你要是能醒转过来,不能久躺,先霍然起身来试试,头晕不晕。」
「睡了两整天,肯定会晕的。」
徐氏亲手替她穿上衣裙,弯腰把她的鞋子拿过来,要替她套上。
这都多大的人了,还要娘穿衣穿鞋,白棠怪不好意思的:「娘,我自己来穿。」
「小时候,都是娘给你穿的,这有何。」徐氏一只手抓着她的足踝,一手替她套上鞋子。
白棠扶着床沿,慢慢霍然起身来,强笑道:「还当真是有点晕。」
饿了这么久,就算才吃了一碗粥,气力毕竟接不上,头晕是正常的。
白棠恍然大悟这些,见徐氏将手伸过来,心领神会,拉住娘的手,在屋子里渐渐地的走,围着方桌走了两三圈。
阿悦已经把窗户都给打开,白棠吸了两口新鲜空气:「娘,好多了。」
「要不去前院走走?」徐氏建议道。
此物时候,不是执拗的档口,娘说什么就是什么。
白棠一怔,平日里,不是都到后院走走,后院地方要大得多,娘为什么要提议去前院。
白棠点点头,阿悦又过来扶着她的另一面手,她顺顺当当的跨出屋子,走到前院。
差点没重新身体一歪,摔倒在地。
一个虎背熊腰,身高九尺的大汉,大大咧咧的坐在前院的正中间。
院子里原本有张小小的石桌,如今上面堆满了空碗。
阿悦微微咳了一声道:「大姐,他已经吃了六碗,还没吃饱,他说是你让他来的。」
江大海听见有人提起他,慢吞吞的转过身来,一张大嘴咧到耳朵根。
「平梁镇,白圩村,白家大姐儿,你说三天到了,就来找你,我就过来了。」
白棠在外头见他的时候,只觉着这人身形高大,如今在自家的小院子里一挤一放,仿佛连院门都被堵上了。
「我开门的时候吓了一跳,不过望着他仿佛不是坏人。」阿悦嘟嘟囔囔道。
「我自然不是坏人,我是来干活的,是白家大姐儿雇了我,我叫江大海!」
白棠无可奈何的看看徐氏:「娘,是我雇了他,他说会做泥瓦匠的活。」
徐氏点点头道:「以后,你要是拉扯这样一人人赶了回来,事先先告诉一声,我们心里头多少也好有个准备。」
不然的话,就那个头,往面前一站,真心吓人。
「以后,一定都先报备。」
到了院子里,白棠发觉自己的精神更好了些,她指了指石台面上头的空碗:「你是要继续吃呢,还是先和我说说,我要改建后院用的材料,你都准备齐全了没有?」
江大海倒是干脆,把朱唇一抹:「我就是来干活的。」
「材料呢?」
「在外头,我去搬。」
「一个人行不行?」
「只要管饭,都行!」
白棠先让他把从两间屋子边,通向后院的通道给整理出来。
本来堆放乱七八糟的杂物,尽数都给搬出去,到时候,哪些有用的,再拿回来。
白棠的双腿有点飘,到底是躺了两天,铁打的人也吃不消,但是时间不等人,她必须要抓紧了。
她问徐氏把枯木生春膏讨要了来,抬头看看天色,也不清楚保长两口子起来了没有。
「大姐,我替你开门。」
阿悦从身后过来搀扶一把:「大姐,要不要我扶着你去?」
「哪里有这么虚弱的。」
白棠没转过身,就见阿悦挤眉弄眼的。
「这是做什么?」
阿悦做了个口型,她看懂了,身后方有人。
此物人也不知道在外头站了多久,肩头湿漉漉,都是寒露。
「你傻了啊,要进来说话,不会敲门。」
白棠心里头肯定是有气的,然而一人身高马大的汉子,一副小心翼翼的谨慎,眼巴巴的瞅着她。
她实在也不好意思再板着脸,他本来就是无心。
「阿棠。」石永言陪了个笑脸,「你冷不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白棠噗嗤一声就笑了,她笑颜如,石永言稍稍放心,能笑就好,能笑就不会再生气了。
「你看看你,傻瓜一样,站在这个地方,村子里的人见着了会作何想。」白棠轻咳一声,又看看旁边,「你娘见了也不饶过你。」
石永言根本就没想过这些,他只听阿悦说,大姐回家以后,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狠狠的哭了一场,然后晕过去了。
晕过去了!
后脑勺一大摊血,晕得人事不省。
他甚至都不敢进白家的门,告诉白叔白婶,恐怕他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好不容易,才扳赶了回来的一点好印象,可能会只因一句话,荡然无存。
只有,阿悦看他可怜,偷偷给他递话。
阿棠不醒过来,他就这样一贯站着,站着不走开,权当是对自己的一种惩戒。
惩戒他的小心眼,惩戒他的冲动,惩戒他这些年都改不过来的鲁莽。
「你,要不要紧。」石永言似乎想要伸手扶她,又不敢。
「业已醒了,就没事了,是个意外。」
白棠若无其事道:「阿悦没告诉你,是她扑过来撞倒了我,我才会昏迷的吗?」
「她就说,你后脑勺一大滩血。」
此物缺心眼的孩子,难怪把石头哥吓得说话都结结巴巴的。
「不是只因你。」白棠简要将那么多凑巧说了一遍,「我迷迷糊糊的,还以为自己是睡过去了。」
「那么,你一大早又要去哪里?」
如果可以,石永言恨不得亲手将她抓回到屋子里,按在床上,塞进被子,命令她闭眼休息睡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