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死,不能死,我不能死。关哲脑子里有着极强的执念。虽然只是游戏,尽管有复活机会,但他不想这么简单的就在游戏中结束一次生命。一不由得想到自己从凌晨就守候在人才市场门口抢日结的样子,在工地面累得像狗一样搬砖的造型,一不由得想到酒吧大门处那些嘲笑的眼神,还有闪烁在他眼中的霓虹灯和星光,他有一种强烈的求生欲望。虽然他不恍然大悟自己为何要如此认真的面对这场游戏,但正如同他脑海中浮现的那片星空一样,他仿佛从这里注意到了希望,注意到了某种天大的机遇。作何办,怎么办,究竟要作何办?他的脑子有史以来头一回转的如此飞快。
一人激灵,他回到自己的角色中。
于是枫君子道:「我们分别摇旗(分开战斗),没准会有一条生路。」
金万钧道:「好的,上。」
两人分别转动自己的旗帆。
枫君子旗帜指向:天人、月星、阴阳
金万钧旗帜指向:天、日、明
(天道):「那把索命的弯刀一晃而至,刀实在是太快了,没有轻功的你们根本无法躲闪,第一刀再次结结实实地砍在金万钧的前胸之上,这一刀比先前拿刀更猛,不仅劈开了皮肉,更震断了你的两根肋骨。第二刀……」
天道还没说话,金万钧抢道:「躲只不过,就让我来替他挡!」
(天道):「第二刀顺势又砍向枫君子,金万钧借势一转挡在落刀处,这一刀斩开后背皮肉,左手肩胛骨被一刀斩断。你已经受了很重的伤。很难再抵挡接下来的袭击。你可以选择撤退。在有队友和助力的情况下,撤退成功的概率很高。」
金万钧道:「男子汉大丈夫,当何孬种。继续!」
(天道):「请摇旗。」
金万钧咬了咬牙,又一次摇旗。
枫君子面对跟前这面小旗,举「旗」不定,他深吸一口气,转动旗帆,之后闭着眼按下了停止键。
枫君子旗帜指向:地、月、阳明
金万钧旗帜指向:人天、星日、阴阳
(天道):「这些异族人的刀法果真伶俐,一刀接一刀,环环相扣,电光火石间,又是一刀向枫君子劈来。」
金万钧吼道:「有种朝我来,兄弟,就让哥哥顶上。」
(天道):「在这生死边缘,金万钧大义凛然,浑身的热血伴着小五行拳的招式,雨点一般洒向四处,整个人鲜血淋漓如同血人。这股狂劲也让他面前的敌人刀法稍顿。此刻他的耳边蓦然传来了一道心音,这道心音与不倒心经恰恰相合,突得让他体内涌出一股气力,竟在刀落之前一掌打在那喽啰持刀的手腕上。但那喽啰招式只一转,回身一脚踢出,正中金万钧的胸口,将他踹到在地。」
两位没了兵器的乌王寨子弟不敢再攻,朝首领身旁退去。那乌王寨头领见一边战局被破,自己这边与马长老又是久久相持不下,从腰间取出一枚与之前给金万钧、枫君子二人一般模样的药瓶,猛力朝马长老脚下丢去,自己不进反退。两位乌王寨子弟见此,也立刻朝后退去。
(天道):「此时,一旁的欧阳舒菲连续施展了一套纵横剑法,终于将两名乌王寨喽啰的弯刀震飞而出,另一名喽啰吃了卫黄长老几击云雨手后,也瘫软在地,不省人事。
就在此刻,却见丛林中飞出一面挂着白帆的条旗,那旗帜标枪一般横插出来,正挡住飞来的瓶子,却见瓶子受力后四分五裂开来,从中冒出一股幽幽青烟。本来这阵青烟理应是落在马长老身旁,但被旗帆和掀起的气浪一挡、一吹,竟朝着乌王寨头领散去。
那头领一声怪叫,竟掩面而逃。远远传出一道去声。」
(乌王寨头领):「藏头缩尾,华夏人该死。」
(天道):「余下两名喽啰却来不及闪避,被那团青烟扑面而过。却见两人忙从腰间取出药瓶,从中取出药丸吞服,又从中自点周身穴道,就地打坐,不敢再有异动。余下乌王寨子弟,见首领逃脱,也纷纷朝森林里四散而逃。
除了欧阳舒菲和卫长老对付的三名喽啰中,一名被击昏倒、两名中毒疗伤,其余九位并未受多大伤,进退倒也自如,众位丐帮弟子,也未敢再乘胜追击。如今只剩下那面旗帆斜斜插在地面,上面写着:算不尽天下纷争事,占不明世间悲喜人。正是老道在客栈前握着的那面招牌。
马坚诚见状,朝林中拱手拜道。」
(马坚诚):「高人救人于水火,丐帮马坚诚先行谢过。」
(天道):「就见林子里徐徐走出一人。正是消失不见许久的占不明。」
(占不明):「方才你们还想和老道打生打死,怎么如今又改口叫高人了。」
(天道):「虽然隐约有些猜测,马坚诚见到竟然真的就是之前用言语挤兑他们的老道,也是一脸窘迫,想再次表达谢意,却自觉卖不下面子,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叶有通见此,道。」
(叶有通):「道长,之前都是误会,误会,您不计较这些,出手相救,万分感谢。」
(占不明):「你们洪帮主当年在世的时候,带着丐帮好汉,和武林盟主海山河一起抗击异族,可是洪帮主一死,你们就退出了铁杆山,你想叫我给今天的丐帮留好脸色,怕是不容易。」
(天道):「听得如此,雷岚道。」
(雷岚):「道长,您误会我们丐帮了,洪帮主死后,丐帮一段时间也是群龙无首,我们丐帮不同于铁杆山,大部分兄弟都是光脚烂衫,无人领导,就是自己吃饭都难,哪有报国之力。也是这两年,司马帮主继位后,丐帮才有了些许转机。」
(占不明):「哼,算你能辩。」
(天道):「那老道不再搭理丐帮众人,快步走到金万钧面前,查看他的伤势。」
(占不明):「死小子,明明狗屁本事没有,逞能的本事顶呱呱的。刚不是老道帮你,如今你业已是一个死人。」
(天道):「随后从身上取出两瓶金疮药,一股脑倒在金万钧伤口上。」
(占不明):「你们借我150文酒钱,我还你们两瓶金疮药,就是不算一文救命钱,你们还赚了呢。」
枫君子道:「感谢道长救命之恩。」
(占不明):「你也伤的不轻,只是老道我没带那么多金疮药了……喂,你们身上有金创药没?」
(欧阳舒菲):「我这个地方有的,也帮你敷上吧。」
(天道):「欧阳舒菲打开一瓶金创药,将药膏均匀抹在枫君子的伤口之上。」
(占不明):「小丫头,你之前说蓝不净在乌王寨那伙人那里看到了铁杆山三当家的人头是么?」
(欧阳舒菲):「是的,不过我们并没有见到,只是听蓝不净临死前说的。」
(占不明):「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看样子一跃云龙呼延宜名已经死了。那本账本何在?」
(天道):「欧阳舒菲迟疑了不一会,从靴筒中取出一人油纸包,道。」
(欧阳舒菲):「师兄去探查接头人之前,把账本交给了我。只是,他让我把账本一并带去铁杆山。」
(占不明):「你给我就可以了……却不晓得司马玄空去了哪里。莫不是被乌王寨的人抓去了?」
(马坚诚):「道长,您是说,乌王寨的人和我们司马帮主的失踪也有关系。」
(占不明):「司马玄空失踪之前,正和呼延宜名在一起,你说有没有关系?」
(马坚诚):「我们却不晓得这事情,不清楚道长从哪里知晓。」
(占不明):「问来问去,哪有那许多作何会,老道我少陪了。账本我带走了,这个昏倒的乌王寨弟子,我也带走了。剩下的那两个,交给你们处理。」
(天道):「说完,占不明也不等众人发话,收起油纸包,扛着昏迷不醒的乌王寨弟子就进了林子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马坚诚):「这老道真是性格多变。」
(马坚诚):「先看看这两个乌王寨的弟子可有救,没准能从他们嘴里问出点何。」
枫君子道:「你们是没注意到他在五龙客栈骗酒喝的样子,和如今真的是判若两人。」
(天道):「回身再去探查,却见两个乌王寨的弟子已经死去多时了。」
(叶有通):「这倒是怪了,他们不是吃了解药么?为何还是死了。况且,看样子,他们死相倒很平静,不像中毒死的样子。」
(欧阳舒菲):「没准这毒药根本就无药可解,又或者是,这两个喽啰身上并没有解药。」
(雷岚):「如此说来,这两人料定自己必死,自点穴道,随后吞下某种药物,目的是……让自己死的没那么痛苦。」
(天道):「众人相视,只觉着雷长老说的此物答案最接近真相。一不由得想到乌王寨人的厉害,以及这些恐怖的手段,只觉着脊背发凉。」
(马坚诚):「还好毒烟被那位占道长截住了,不然此刻……」
(欧阳舒菲):「这毒没准和蓝不净中的那种毒差不多。那人死的样子……真的相当恐怖。相比之下,这两人死的算是,算是……安详了。」
(马坚诚):「一夜之间这许多变故,我们得立刻返回丐帮,把事情报告给代帮主,欧阳女侠,这就别过。」
(天道):「或者是自觉丢了太多面子,丐帮众人也不愿意多留,一一向你们告别后,翻身上马而去。欧阳舒菲看向你们刀刀入肉的伤口,心痛道。」
(欧阳舒菲):「瞧你们两个,明明没什么本事,偏偏还要逞能。你看看你,伤的这么重。」
金万钧笑言:「没死就好。再说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对吧。」
枫君子道:「这两个死人咋办?」
(欧阳舒菲):「死了也问不出些什么,这些异族人生前不清楚做过多少坏死,便叫他们烂在这里吧。」
枫君子道:「坏人不值得埋。且再搜搜身,死了也要刮他三两金。」
金万钧道:「此物建议不错,打不过怪,咱也能靠捡尸、搜装备发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