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老姑,你受委屈了。老姑:我??
"这是谁啊,站门口干嘛,怎么不进去啊?"
正当庄颜痛心疾首,不知所措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线蓦然将她拉回了现实。
庄颜瞬间一呆,赶忙转过身去。
只见裹着绿头巾,挎着小提篮的庄红梅,风尘仆仆的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老姑?」
「呀?小颜?」
注意到对方,庄红梅同样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眸,立刻出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然后上下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眶红红,道:「真的是你,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说着,庄红梅随即板起脸来,一边抹眼角一面道:「你这死孩子,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能一声不吭离家出走,你知不清楚家里人有多担心你?」
「老姑……我,我也是迫不得已。」庄颜一阵心虚,只不过见老姑没事,她也就放心了。
「嫂子,这是?」刘巧月好奇地问道。
「哦哦,这是我娘家侄女,庄颜。」
庄红梅下意识的介绍,不过轮到介绍刘巧月时,她却突然不清楚作何说了。
「老姑,这位姐姐?」庄颜好奇的看着刘巧月,只因她发现,对方居然比她们班上,那些千挑万选出来的女孩还要漂亮。
甚至在某一方面,散发出来的成熟魅力,连自己都自愧不如。
「她……」庄红梅不好意思了。
怎么介绍?
她本以为这门亲事吹了,谁能不由得想到庄颜会找上门来了?
可刘巧月不清楚之前发生过什么,立刻大方地笑了起来,「叫婶子也行,叫姑也行。」
「对对对,叫什么都行。」庄红梅一阵心虚,赶忙朝着俩孩子招手,「柱子,二丫,你俩不是一贯吵吵想见表姐么,表姐来了,赶紧过来叫人。」
事实上,结婚十来年,庄红梅也只是单独回过娘家一次,平日里全靠书信来往。
受限于交通,以及些许其他原因,这个时代,远嫁的女儿还真就等于泼出去的水。
两个孩子长这么大,也还是从未有过的见到这位传说中的大表姐。
有些局促,有些惶恐,不由自主地躲到了刘巧月身后。
不过,庄颜却从兜里掏出了礼物,蹲下身,招招手,「过来啊,表姐给你们带了糖。」
糖,永远是对付孩子的大杀器。
此举,分明就是拿捏住了柱子和二丫的七寸。
柱子咽下口水,从刘巧月身后走了出来。
「哥,叔说了,吃糖烂牙。」丫丫脆生生地提醒。
烂牙……哪有孩子不烂牙的。
庄颜心中一沉,这分明是日子苦,舍不得给孩子买糖吃,找得借口罢了。
不由得,她更加心疼老姑了。
远嫁不说,关键是日子过得不幸福。
「我又不多吃。」柱子擦擦鼻涕,立刻急步过去,傻嘿嘿地叫了声表姐,顺便将糖块接了过来。
庄颜心疼地摸了摸柱子的脑袋,「以后想吃就吃,表姐还给你买。」
「谢谢表姐,表姐真好。」柱子拿到糖,兴高采烈地转过身,「妹儿,你过来呀!」
刘巧月轻轻摸摸二丫的小脑袋,后者也大着胆子走上前去,只不过,拿到糖便又随即躲回到了刘巧月的身后方。
「嫂子,既然家里来客人了,那我去趟公社,秤二斤肉回来,咱们夜晚包肉蛋饺子。」刘巧月道。
「那……就麻烦你了,对了,我给你拿钱……」
「不用,江河前些日子给的财物还没花完呢!」说完,刘巧月便笑着出门去了。
嫂子的娘家人来了,当然不能寒碜了,这不仅是给庄红梅添脸,同样也是老陈家的脸面。
等人一走,庄红梅立刻抓住了老姑的手,红眼道:「老姑,你受委屈了。」
「这???」
庄红梅一脸错愕,随即好似又想恍然大悟了何,「这孩子,说哪里话,谁敢给我委屈受?」
毕竟,这个年代的女人,孤身嫁到外地,的确有诸多不易。
婆媳关系好,那还另说。
要是不好,娘家那边连个帮衬的人都没有。
「还说没受委屈,才开春,地里都没活儿,还让你出去干活,我老姑父可真舍得。」庄颜气鼓鼓道。
「啊?这?」
庄红梅又是一呆,这时才注意到自己的衣服上满是尘土,笑言:「你想多了,你姑父人可好了,家里一切都听我的,我这身土是下地道种蘑菇弄的。
你姑父是队长,别说我,全大队老老少少都得干,可挣财物了。」
「柱子,你俩把大门插上,我跟你表姐说说话。」
说着,她便将一脸错愕的庄颜拉进了屋里,指了指柜子上的电视,「瞧见没,咱家电视都置办上了,东门子,还是彩色的呢。」
「啊?」
庄颜瞬间就被台面上的电视惊到了,那张脸更是瞬间臊得无地自容,「老姑夫这么挣钱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哪啊,你老姑夫就是个大老粗,这是江河置办的。」
一提起自家小叔子,庄红梅面上格外有光,好似憋了一肚子的话终于有了诉说的地方。
随即把这些日子,陈江河干的那些长脸事儿说了出来。
这就仿佛父母,总喜欢和别人炫耀自己的孩子一般。
只可惜,全寨子公社都清楚陈江河有本事,想找人炫耀都没地方炫。
来了个娘家人,可不得好好说道出声道。
「除了带大家种蘑菇,江河还搁城里和人弄了个何市场,这都两天没着家呢!」
说着,庄红梅微微叹了口气,「从我进了门子,那小子还是头一回不在家,我还挺惦记他的,也不清楚吃得好不好,我说去看看,你姑父那头犟驴非不让我去。」
而此刻,庄颜压根感受不到老姑的忧心。
只因她的心,就好似平静的湖泊里蓦然丢下了一块石头,溅起的波澜,久久无法平静。
老姑不会骗自己,那岂不是自己一贯都误会他了?
而自己头天还败坏人家名声……
庄颜啊庄颜,你作何那么蠢呢?
怎么能轻易听信别人的鬼话……
尤其是又听到老姑说完陈江河的事迹,庄颜脑海中不禁回想起了她和陈江河的每一次见面。
人往往总是这样,讨厌一人人的时候,处处都是缺点。
可当误会解除,转念回想,做的每一件事不仅的确如此,反而处理得当。
庄颜深吸口气,「那他离婚是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