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是的,我们只能是仇人
五年的夫妻感情,他岂能忍心望着此物傻女人继续上当受骗!
可陈江河的话,却直接激怒了张雨,「姓陈的,你什么意思?」
「你说我何意思?」
陈江河目光凌冽,直直地望着白萧,「你们都被他骗了。」
「你住口,你没资格污蔑白萧哥哥。」
张雨挡在白萧身前,昂着头,就好似打满了鸡血一般,「我表姐怎么会出现在这,还不是为了救你!
你倒好,白萧哥哥好不容易求爷爷告奶奶,请人帮忙救了我表姐,到你这个地方,居然是骗人?
陈江河,你妒忌心也太重了吧?」
「既然人是你请来的,为何没跟刘局他们一起过来?」陈江河微微侧头,继续盯着白萧。
白萧浑身一颤。
仿佛在那道冷冷的眼神下,自己毫无任何秘密可言。
「回答我……」
「你……」白萧深吸了口气,「陈江河,你不要欺人太甚,谁规定我请了刘局,就一定要和他一起过来?
托人办事哪有那么容易,都是人托人,是人情世故,你懂吗?」
「白萧哥哥,你跟他说这些干何,反正他一人农民也不懂这些,只要我表姐心里念着你的好就行了,那些不相干的人,爱作何想就作何想。」张雨不屑地瞪着陈江河。
林菀心里同样只剩下了不满,「陈江河,再怎么说也是白萧救了咱们,你不能质疑他,道完歉,你走吧!」
说着,更是直接把头扭到了旁边。
「呵,我倒是忘了,在你心里,我可是个实打实的小人,既然你那么相信他,希望最后别哭鼻子!
但我这个小人最后提醒你一句,以后做事带点脑子,别被人卖了还帮别人数财物。
让我道歉,哼,他不配。」
陈江河冷哼一声,抬腿直接出了了病房。
「陈江河,你给我站住。」林菀直接气炸了,立刻追上前,拦在了陈江河的前面。
「你还有没有半点良心?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你,险些死在张虎手里!」
「我没良心,全怪我了?」
陈江河额上青筋鼓起,一声高过一声,「咱俩什么关系,用得着你救?你以为你是谁?我告诉你,以后我就是死在街上,也跟你没有半点关系!」
林菀一人踉跄,身子不自觉的退了几步。
她怎么都没想到,陈江河竟是如此绝情!
「我们最后连朋友都没得做吗?」
林菀的声音已经失去了力量,只因跟前的面孔是那样的陌生。
她的心,也已经感受不到疼了。
自己不顾危险,换来的却是一片狼心狗肺。
这样的男人,还有何值得自己留恋!
「是的,我们只能是仇人。」
陈江河就好似全然看不到她眼眶里闪烁的失望。
「从过年那天你离我而去,就注定我们只能是仇人,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收起你的好心,我承受不起。」
「陈江河,你就是个王八蛋,不,你简直不当人子。」张雨愤怒骂道:「你放心,以后你就是死了,我表姐也不会再帮你。」
「够了!」
林菀跺脚怒喝,眼神逐渐冰冷起来,「陈江河,从今以后,我要是再管你的死活,我……」
可惜,陈江河没有听她把话说完,业已迈步走出了病房。
「你……就是个王八蛋,我瞎了眼跟了你五年……你……为什么这样对我……呜呜呜……」
这一刻,林菀终究忍不住了。
可她看不到,背对着自己的那双眼,同样有些泛红。
他的路注定披荆斩棘,眼下只是区区一个张虎,就险些要了林菀的命。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以后牵扯到的利益只会越来越多,那些尔虞我诈,阴谋诡计根本不是林菀能对抗的。
所以,他不能有任何软肋。
或许离婚也不是一件坏事。
「好了林菀,跟这种人没必要生气,人家那边还等着你做笔录呢。」白萧顺势勾住了林菀胳膊,心情一片大好。
方才被伤透的女人,急需温暖与呵护。
眼下,便是自己拿下林菀的最佳时机。
他在沾沾自喜,憧憬着今晚林菀就会躺在床上等待自己的样子,却不知,自己业已被陈江河给盯上了。
从医院出来,陈江河直接钻进了停在路边的小吉普。
黑龙的脸很黑,显然有些不爽,「你知不清楚这样做有多危险?」
「行了,这件事已经过去了。」陈江河摆摆手,「张虎落到刘彪手里,这回算是彻底栽了,不过你还得帮我一个忙,查一下那白萧。」
当即他便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下,顺便让黑龙派点人,暗中保护一下林菀。
黑龙苦笑叹息,「你们俩,明明谁都放心不下谁,可却一人比一人犟,你要是不好意思说,我去找弟妹出声道出声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感情这种事,你一人单身狗不会懂的。」陈江河摇摇头,「开车吧!」
黑龙:「???」
单身狗?
老子好心好意,你骂我是狗?
「陈江河,你特么可真是我好兄弟。」
黑龙气恼得转头看向了司机,怒道:「看什么看,开车!」
车子一路疾驰。
地委大院。
刘巧月紧紧握拳,急得在门口来回踱步。
她不仅忧心陈江河的安全,同样也很自责,作何会要把林菀的事告诉对方?
反正业已离婚了,林菀死活关陈江河何事?
「都怪我,都怪我……陈江河,你可不许有事啊!」
刘巧月焦急万分,一声汽笛将她拉回了现实。
见陈江河从车里下来,几乎想都没想,直接扑了过去。
「江河,你没事吧?」
说着,她旁若无人一般,抬起陈江河的胳膊就开始检查。
摸摸这,抓抓那,这份关心,就连陈江河都有点不知所措。
更何况身为单身狗的黑龙?
见到二人亲密的样子,黑龙突然意识到自己多余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亏他还想当个中间人,帮二人说和,结果人家早就乐不思蜀了。
曹!这特么叫什么事儿!
「我先去办正事,你也抓紧把正事办了。」黑龙按了下喇叭,意味深长地扫了二人一眼,立刻吩咐司机开车离开。
「江河,那人到底谁啊?」刘巧月惶恐地追问道。
「一人朋友。」陈江河笑笑,走向了自行车。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此刻,那些打包好的汤汤水水,都被她挂在了车大梁上。
「林菀没事吧?」刘巧月跟在后面,看着陈江河抬起车撑。
「能有何事,还让我带好感谢你呢。」陈江河笑笑,直接把车头调转过来,「上车,我们回家。」
见他不想说,刘巧月也很识趣地闭上了嘴。
抱着陈江河的腰,直接斜跨在了自行车上。
「对了,医院那边作何说,假肢多少财物?」陈江河道。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一说起这件事,刘巧月整个人都兴奋起来,「医生说要五百八十块,那头牛估计能卖四百快,再攒攒,估计不多时就能帮他装上假肢了。」
「嗯,要是你着急的话,次日我来城里送货,就有财物借给你了。」
「不用,反正这么多年都过来了,等财物攒够了再说吧。」刘巧月道。
毕竟,她也不想再欠陈江河人情。
回到生产二队,陈江河将打包赶了回来的菜分了一些给刘巧月,随后骑车直奔大哥家。
才进屋,就见大哥大嫂一脸愁容地坐在炕上。
陈江河愣了一下,「又咋了?」
「问你嫂子。」陈江山郁闷地低着脑袋。
「嗨,江河……是嫂子对不住你。」
庄红梅叹了口气,「俺家小颜她……她逃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