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分左右落座。
聂绪摇头:「倒是没有何大事,只是昨夜晋城许多百姓,都听闻有诡异的惨叫声,疑似妖邪作乱。」
说到这里。
他神色认真的转头看向沈长青。
「不知沈大人,对于此事是否清楚?」
沈长青端起旁边的茶杯,微抿了一口后重新放了回去,面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聂大人怎么会这么问?」
闻言。
聂绪出声道:「有百姓传言,昨夜的惨叫不是妖邪为祸,而是黑虎军斩杀妖邪所致,这个猜想在本官看来,其实没有什么问题。
毕竟如果真是妖邪祸乱的话,今日城中肯定要死一些人。
现在既然没有人死亡,而那惨叫声的确是跟妖邪有关的话,就说明是有人在昨夜的时候,亲自出手把晋城内的妖邪除掉。
本官问过文策,昨夜黑虎军没有动手。
我思来想去,晋城中除了黑虎军外,能够有手段斩杀妖邪的,也就只有沈大人了吧!」
说话的时候。
聂绪的目光,一贯都落在沈长青的身上。
他是真的想弄清楚,昨夜出手的人究竟是谁。
如果不是沈长青的话,那就证明晋城中,又来了不知名的强者,那自己就要想办法去接触一下了。
在聂绪的目光中。
沈长青一笑:「头天跟刘捕头去那几个事发地点看了一下,我便发现那些地方都有妖邪残留,只是妖邪隐匿的厉害,不方便直接出手。
是以我才等到晚上,待妖邪自动现身,方才出手将之斩杀。」
「毕竟我等身为镇魔司的人,斩杀妖邪本就是职责所在,聂大人也不必多想。」
闻言。
聂绪深吸了口气,起身向着沈长青行礼。
「沈大人甘愿出手斩除妖邪,为我晋城做出莫大的贡献,本官便替全城的百姓,谢过沈大人了!」
「聂大人客气了。」
沈长青伸手微微一托,聂绪顺势直起身,重新坐了回去。
「那好几个地方的妖邪都被斩杀,这么说来,晋城内可能已经不存在什么妖邪了?」
他问出了内心最为关心的话。
沈长青摇了摇头,没有给出确切的答复。
「我不能百分百肯定,有的妖邪擅长隐匿手段,阴邪力场不会泄露出去,但明面上的妖邪,我基本上杀的差不多了。」
没有遇到也就罢了,但凡是遇到的妖邪,事后都会被斩杀掉。
来到晋城这么些天,他每一天都会在城中逛一遍。
聂绪点了下头,心中大致有底。
「沈大人是要镇魔司了吗?」
「差不多,我这次的任务已经完成,再加上晋城妖邪已除,留在这个地方也没有必要,索性回去复命吧。」
沈长青坦然承认。
这次回去镇魔司,他肯定是要晋升玄阶除魔使了。
到时候。
以玄阶除魔使的身份,说不定会有资格接触一下更高级别的除魔使,也能请教一下修行方面的疑惑。
就算不能请教,第三层的藏书阁,也可能拥有自己想要的东西。
「可惜沈大人不是我晋城之人,不然有沈大人留在这里,晋城日后又怎有妖邪敢于轻犯!」
尽管晋城是有黑虎军驻扎,可是黑虎军中强者不多,虽然排兵布阵厉害,能够发挥的力气比单一的先天武者要强上许多。
聂绪面上满是遗憾的神色。
可不少时候。
排兵布阵,未必就是最有用处的。
相反。
个体的高端战力,起到的作用反而会更大。
只不过聂绪也恍然大悟,沈长青回去镇魔司是不可避免的事情,真让对方留在晋城,根本就没有那个可能。
「他日若是有机会,希望沈大人仍然能来晋城一叙。」
「聂大人说笑了,他日如果我还来晋城的话,可不是何好的兆头。」
沈长青失笑。
聂绪一怔,然后不多时就反应了过来,不由也是笑道。
「自然了,本官希望那时候的沈大人,是以朋友的身份来的,不是以镇魔司的身份前来。」
「好,他日若有机会,沈某定然来晋城拜会聂大人。」
沈长青笑容收敛,面色郑重的出声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从衙门离去。
沈长青又在城中逛了一下,等到天色到了日落时分的时候,他才回去天一楼。
在二楼吃饱喝足。
他就回去室内休息。
夜间赶路不是很方面,所以沈长青干脆多睡一晚,等到明日一早,再启程返回镇魔司。
跟上一次出行任务相比,这一次的任务无疑是完成的不多时。
掐头去尾。
自己一共在晋城里面,待了也就四五天时间而已。
上次在临安城的时候,沈自己都差不多待了一两个月,两者全然没有可比性。
夜深。
沈长青盘膝端坐在床上,正在闭目养神。
打更的声音响起,提醒着他人时间的流逝。
晋城内的妖邪像是真的被全部斩杀干净,使得城中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某处府邸中。
大堂内灯火辉煌,一男、一女、一老翁三人围坐在彼处。
在灯火的映射下,几人的脸色像是有些诡异。
男人缓缓开口,声线嘶哑刺耳:「那几头妖邪统统被人除掉了,有能力做到这一步的,要么是镇魔司的人,要么就是黑虎军。」
「不可能是黑虎军。」
女人摇头,妖艳的面上有狠厉的神色。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如果沈长青在这个地方的话,他就会发现,女人不是别人,赫然是原先交手的红衣。
如今的红衣。
身上的断臂伤口业已不见,崭新的手臂重新出现在了她的身体中。
抚摸了下肩膀。
红衣仿佛感受到了当初断臂时候的痛苦,美眸中有阴冷的目光迸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军阵组成,声势绝对不小。
「黑虎军真正厉害的,只有一个楚定,可是楚定不会轻易走了黑虎军的大营,其余黑虎军想要对付妖邪,必须要组成军阵才行。
况且我在那好几个地方,都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机残留,若是没有猜错的话,动手的人是镇魔司的无疑了。」
「堂主你的意思是,杀死那几头妖邪的人,是当初把你重创的沈长青?」
老翁眉头一皱。
对于沈长青,他没有与之有过任何的交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可红衣是在场所有人中,实力最强的一个。
那一天红衣重创而归,着实是把他们都给吓了一大跳,差点以为是镇魔司的人杀上门来了。
所以。
老翁对于沈长青,也是感到深深的忌惮。
「不错!」
红衣说话的时候,银牙紧咬。
「眼下晋城中隶属于镇魔司的人,就只有他一人,况且以他的实力,斩杀那几个妖邪根本不成问题。
此人对我永生盟来说,乃是一人大患,我曾经尝试过拉拢于他,最后也失败了。
不能成为同盟,那就只能把他毁掉,不然等待日后其成长起来,我们会有很大的麻烦。」
不由得想到沈长青的潜力,红衣眼中就有沉沉地的忌惮。
尽管对方没有跨入宗师境界,可是那般实力,就算是提升宗师,也是差不了多少。
唯一的区别。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只是暂时没有参悟出武道真意而已。
男人声音冰冷:「我们现在该作何做,有那镇魔司的人在,我们根本没有办法做出别的举动,眼下晋城只怕是乱不起来了。」
「怕什么,晋城乱不乱跟我们又有何大的关系。」
红衣眼神冰冷,瞥了男人一眼,那电光火石间让对方心脏为之一紧。
旋即。
她就收回了目光,面上冷意明显。
「我万花楼一向隐藏的很好,要不是周家被灭,怎么会这么快就暴露出来,他们尽管明面上不跟我们永生盟为敌,但背地里的举动,无疑是把握万花楼推向了人前。
既然如此,那就由得他们去吧。」
「我们就暂时不管了?」
老翁沉声问道。
红衣摇头。
「不管了,只要我们蛰伏几天,等镇魔司的人离去,再行设立别的据点,眼下先消停两天也好。」
话音刚落。
府地外面有狂风席卷,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什么人!」
红衣直接站了起来,俏面上满是冰冷的神色。
男人跟老翁也都是不约而同般站了起来,神色冷峻的转头看向大堂外面。
在他们视线中,一人黑袍中年人从外面缓步走了进来。
「几位不用惶恐,自己人。」
黑袍人声线中带有轻笑,眼神掠过男人跟老翁的时候,明显带有不屑的味道,最后视线落在红衣身上,眼中的不屑才收敛了许多,继而抱拳见礼。
「见过红堂主!」
对于一位永生盟的堂主,他不敢过于放肆。
毕竟能够成为堂主的人,任何一个都是江湖中难得的强者。
哪怕不是宗师。
却也有资格称得上,是宗师以下最强的那一批人。
「是你!」红衣目光落在黑袍人身上,瞳孔中似乎有阴冷的神色一闪即逝:「就是你敢于威胁我万花楼,蔑视万花楼背后的永生盟?」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闻言。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黑袍人神色微变,旋即便是低头回道:「红堂主误会了,在下一直都不敢轻视万花楼,更是不敢对永生盟不敬。」
「明知我永生盟方才在晋城打下一些根基,你却闹出如此大的动静,其心当诛。」
「红堂主息怒,镇魔司的人杀我手中的宝贝,我自然要做出回应。」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黑袍人说到这个地方,挺直了腰背,面对红衣的目光也是毫不退缩。
「否则的话,岂不是让人看轻我蛮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