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异常!
沈长青眉头一皱,莫非是自己感知错误了?
心中想着,他转头看向那名衙役:「严加看守,不要出现任何的纰漏,要是有任何一人逃走,谁都逃脱不了罪责!」
「卑职恍然大悟!」
那人身体一颤,慌忙低头领命。
沈长青挥了下手,让对方离去。
望着衙役离去的背影,他心中那种不祥的预感,不但没有减轻,反而是变得越来越强烈。
「不对!」
「肯定是有问题!」
沈长青眉头深皱,他从来没有过,如此强烈的预感。
那就是说,可能真的会有何不好的事情发生。
站在原地。
沈长青陷入了沉思。
「赵方是永生盟的人,现在赵家被抄家灭族,永生盟要是做出什么动静,也不是全然没有可能!」
「而且古月村的那头妖邪被我杀掉,庄明远也死于我手,永生盟作为一人能够给大秦使绊子的组织,其中所掌握的力量必然不弱,更别说永生盟背后还站着妖邪了。」
「不管从哪方面来看,永生盟都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站在原地许久,沈长青脑海中再度出现了那两个字:劫狱!
永生盟是妖邪创建出来的,目的就在于分化人族。
要是说一开始的时候,其他人不清楚赵方是永生盟的人,那么在赵家被抄家的时候,肯定会有一部分人清楚真相。
此物时候。
永生盟要是一点动作都没有,无疑对于后续的发展不利。
不论怎么样,永生盟都得做出一个态度,一人能够吸引其他人加入,以及让内部人心安的态度,所以在赵家斩首以前做出劫狱的举动,概率一点都不小。
哪怕最终劫狱失败了。
那其他人也会明白,原来自己出事了,永生盟也不会坐视不管。
如此一来,那些加入永生盟的妖人,必定会对组织更有归属感。
「我倒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资格在我面前劫狱!」
差不多肯定自身的猜测以后,沈长青向着外堂走去。
只因相隔不远。
他没有花费太长时间,就来到了监牢通道前,以洪成为首的好几个衙役,正举着火把,挎刀在彼处来回巡视。
注意到沈长青的到来。
「大人!」
洪成先是一愣,但很快就上前见礼。
大半夜的。
他也不明白,沈长青为什么不在内堂休息,反而来了这里。
「有什么异常情况?」
「卑职等人如今严加巡查,暂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洪成如实回道。
闻言。
沈长青看着下方黝黑的通道,彼处就是监牢的具体入口,因为监牢存在于衙门地底下的缘故,只有从这里下去,才能进入到监牢里面。
自然。
要是从别的地方挖凿,也一样能够进入监牢,但动静一点都不会小,况且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因为监牢的建设,不是普通的石头铸成的。
早在建造监牢的时候,朝廷就已是想到了此物可能,并且做出了相应的防范措施。
这一点。
沈长青在接手衙门后,也是有过不少的了解。
看了两眼入口,他视线落在了洪成身上。
「从开始开始,由我留在这个地方看守,你们都各自回去吧,听到任何声音都不要轻易出来。」
「大人的意思是——」
洪成面色凝重,对方的话让其升起不好的预感。
沈长青抚摸了下刀柄,面上有些许笑容,只是笑容在火把的照耀下,显得有些阴冷。
「可能会有东西来劫狱,但这件事情,不是你们该管的。」
真要有妖邪劫狱,那就不是简单的事情了。
好几个衙役里面,也就洪成算是锻体境的武者,但实力在自己眼中看来,也是弱的可怜。
面对妖邪。
别说锻体境了,哪怕是通脉境,都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能够对付。
「大人小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洪成深吸口气,沈长青的话,瞬间让他恍然大悟了些许事情,知晓自己留在这个地方只会拖后腿,是以立刻招呼好几个衙役走了。
很快。
监牢入口,就只剩下沈长青一人。
月华照射,驱散了些许黑暗,场面陷入了寂静。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
打更的声线,也是时不时的响起。
好几个时辰过去,一点动静都没有发生。
对此。
沈长青也没有太多的不耐烦。
在他看来,妖邪要来劫狱,那就全部拦截下来,但要是妖邪不来劫狱那就算了,平安无事最好。
风在吹。
引起树叶的沙响,虫鸣鸟叫的声线在这一刻,却是突兀的消失不见。
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冷,从四面八方悄然袭来,让人鸡皮疙瘩都不受控制般涌起。
来了!
沈长青攥住刀柄的手,略微紧了几分,但他的面色仍然平静,目光如电般在周遭来回扫视。
妖邪无形无质。
要是不主动现身的话,很难探寻到具体的位置。
可妖邪身上,自带有一股阴冷的气息,只要对方靠近,那股感觉几乎没有办法隐藏。
眼下的情形,业已说明了妖邪就在周围,但具体在那位置,那就不得而知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呼呼!」
风呼啸的声音,业已变大了几分。
在呼啸的风声中,隐约有欢快的孩童嬉笑声传来,可认真听去的时候,又仿佛是有什么人的哭泣怒骂。
如此异象。
沈长青心神没有半点动摇。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没多久。
跟前的画面突然一变,他发现自己所处的地方,不知从何时候开始,由衙门变成了一座破庙。
门框东歪西倒,到处都是遍布了蛛网。
一人看不清的黑影,猛然间从上面垂落下来,让沈长青握刀的手又是一紧。
等到他认真看去的时候,发现那个黑影,实则是一具上吊的女尸。
女尸四肢僵硬,披头散发,面容业已深度腐烂,一只眼眶的眼珠业已不见,只余下空洞的黑暗,另外一只眼珠有蛆虫蠕动,正死死的瞪着自己。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不等沈长青反应。
他忽然感觉到脖子一紧,一根草绳从梁上垂落,意图把他整个人都给吊起来。
纯阳真气暴涌。
沈长青一手捏草绳,强行将其焚灭。
也在这时。
一股阴冷的力场从心底涌起,跟前的女尸发出剧烈的挣扎,仿佛是要活过来一样,面上腐烂的血肉随着挣扎掉落。
见此
丹田中的纯阳真气完全催动,瞬间就已经席卷了全身,沈长青一手攥住刀柄,长刀出鞘的刹那,犹如烈焰般喷吐而出,周围的温度急剧上升,把那股阴冷尽数驱散。
轰——
长刀斩出,女尸应声被斩断,乌黑的血液散落混杂腐烂的内脏散落一地,一声刺耳的尖叫,同一时间响起。
沈长青只看到跟前画面扭曲,下一息就重新回到了衙门里面。
纯阳真气覆盖的刀身上,发出滋滋的响声,好像是在焚化什么东西,一股熟悉的气息,业已顺着刀身涌入了他的体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