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铁律如山,刀斩纨绔祭忠魂
在后院一处偏僻的柴房里,两个士兵踹开门,将一人肥硕的身影从柴火堆里拖了出来。
正是郡守公子,赵明。
他那身华贵的锦袍上沾满了草屑和灰尘,面上涕泪横流,怀里还死死抱着一个沉甸甸的包裹。
「放开我!你们这群乱臣贼子!知道我是谁吗?」
赵明还在色厉内荏地叫嚣着,声线尖锐刺耳,「我爹是朝廷二品大员!你们敢动我,朝廷会放过你们的!」
「啪!」
一人士兵毫不客气地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把他抽得原地转了半圈。
「你爹?」
士兵冷笑一声,「你爹早就去阴曹地府报到了!你还指望你爹救你,哈哈,我们少帅说了,你爹要曝尸七日,让全城的人都看看,这就是贪官污吏的下场!」
他捂着脸,惊恐地望着眼前此物煞气腾腾的士兵,终究意识到,自己那套「我爹是谁」的把戏,已经不管用了。
赵明被这一巴掌抽得眼冒金星,嘴角渗出血丝。
士兵一把扯开他怀里的包裹。
「哗啦啦——」
金灿灿的金条和珠光宝气的首饰撒了一地,在火把的照耀下闪烁着刺目的光芒。
「行啊,赵将军刚下令不让任何人私藏,现在有人尽然私藏赃物。」
另一人士兵冷笑一声,「按照将军的规矩,这小子该怎么处置?」
赵明彻底慌了。
他望着那块方才被钉在大门口的木牌,脑海中浮现出「私藏者,斩立决」六个血淋淋的大字。
他吓得裤裆一热,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不……不要杀我!」
他跪在地上,拼命磕头,额头很快就磕得鲜血淋漓,「这些……这些都是我爹的!不关我的事!求求你们,放我一条生路,我……我给你们财物,我有不少财物!」
两个士兵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不多时,赵明被拖到了前院,像一条死狗一样扔在了赵铁山的脚下。
赵铁山低头望着此物不久前还在雁门关作威作福的草包,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赵将军……赵爷爷!」
赵明抱着赵铁山的小腿,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您饶了我吧!我就是个废物,我何都不清楚啊!我爹干的那些事,真的跟我没关系!」
赵铁山徐徐抬起脚,挣脱了他的手。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赵明,声线平静得可怕,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爹贪墨军饷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赵明一愣。
「你在醉仙楼,一掷千金,夜夜笙歌。」
赵铁山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狠狠扎在赵明的心口上。
「你爹倒卖军粮的时候,你在干何?」
「你在赌坊,一夜输掉三千两银子,眼睛都不眨一下。」
「你爹出卖我五万袍泽性命的时候,你在干何?」
赵铁山的声音终究有了一丝波动,那是压抑到极致的大怒。
「你在府里,搂着小妾,喝着从军中克扣来的好酒,吃着从灾民口中抢来的粮食!」
「你说……」
赵铁山俯下身,盯着赵明的双眸,一字一句地追问道:
「跟你不要紧?」
赵明呆住了。
他张着嘴,一人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颤抖得像筛糠一样。
赵铁山直起身,不再看他。
他对着身旁的亲兵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拖到门口,当着全城人的面,斩了。」
「不——!」
赵明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在雪地里疯狂挣扎。
但两个如狼似虎的士兵架着他,就像拖着一条死狗,根本由不得他反抗。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别杀我!」
「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秦嵩!是秦嵩让我爹干的!」
「我这里有我爹藏起来的密信!能够扳倒秦嵩!」
赵铁山的脚步顿了一下。
赵明眼中暴涌出求生的希望,他拼命地嚷道:
「真的!我没骗你们!那些密信就藏在我爹的书房的暗格里!只要你们放了我,我立刻带你们去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些信里,记录了秦嵩这些年在北境干的所有肮脏事!贪墨、卖官、通敌……全都有!」
「只要有那些信,你们就能扳倒秦嵩!就能为萧战报仇!」
赵明说得唾沫横飞,以为自己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然而,赵铁山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少帅说了,规矩就是规矩。」
「而我今天的规矩,只有六个字。」
「私藏者,斩立决。」
说完,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至于那些密信……」
他转过头,对身旁的亲兵道:「去书房,把所有的密信都找出来,一封不落。」
「是!」
几名士兵随即冲向书房。
赵铁山这才重新看向赵明,声线冰冷:
「你现在没有提条件的资格。」
「是以,你还是去死吧。」
说完,他不再停留,回身走进了库房。
身后,传来赵明绝望的哭喊声。
「不——!不要杀我——!」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还有用!我还知道很多秘密!」
「求求你们——!」
然而,没人理他。
很快,郡守府大门处,围观的百姓越聚越多。
他们望着那块血淋淋的木牌,看着被拖出来的赵公子,议论纷纷。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老天开眼啊!这对狗父子,终究有报应了!」
一个老汉拄着拐杖,老泪纵横,「我家的田就是被这姓赵的给强占了!我儿子去告状,反被打断了腿!」
「就是!我弟弟在军中,去年就没拿到一文财物的军饷,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
一个妇人抹着眼泪,「他媳妇儿生孩子没财物请稳婆,结果一尸两命……」
「这些狗官,吃的都是咱们老百姓的血啊!」
「杀得好!杀得好啊!」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百姓们的情绪越来越澎湃,有人甚至开始朝赵明扔烂菜叶和石头。
赵明被押在雪地里,浑身狼狈不堪,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跋扈。
他望着周围那些大怒的面孔,终究意识到,自己这些年干的那些事,早就被老百姓看在眼里,恨在心里。
只是以前,他们不敢说,不敢反抗。
而现在,萧家的少帅,给了他们此物机会。
在无数双双眸的注视下,一名面容冷峻的士兵,高高举起了手中的环首刀。
刀光在阴沉的雪天里,划过一道凄厉的弧线。
「噗——」
一颗肥硕的头颅冲天而起,在空中翻滚了两圈,落进肮脏的雪地里。
那张面上,还残留着极致的恐惧与不信。
鲜血,如泉涌般从断颈处喷出,在白雪上晕开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人群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随即,暴涌出雷鸣般的叫好声。
「好——!」
「杀得好啊!」
「萧家少帅,为民除害!」
「镇北军威武!」
有人哭,有人笑,有人跪在雪地里,朝着北大营的方向磕头。
而在郡守府的书房里,几名士兵此刻正仔细搜查。
这一天,雁门关的天,好像都比往日亮了几分。
不多时,他们在书桌后面的墙壁上,找到了一个隐蔽的暗格。
暗格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十封密信。
每一封信上,都盖着丞相府的私印。
士兵们小心翼翼地将这些密信收好,装进一人特制的铁盒里。
他们知道,这些东西,比郡守府所有的金银财宝加起来都要值财物。
因为这些,是能扳倒丞相秦嵩的致命证据。
是少帅为父兄复仇的利刃。
赵铁山站在库房门口,看着士兵们将一箱箱金银财宝搬上马车。
他的面上,终究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这些钱,终究能回到它们该去的地方了。
终究能发到那些浴血奋战的将士手中了。
终究能送到那些战死兄弟的家人手中了。
他抬起头,看向北方。
彼处,是北大营的方向。
彼处,有他们的少帅。
那用铁血手腕,为镇北军讨回公道的少帅。
赵铁山深吸一口气,在心中默默发誓:
从今往后,他赵铁山这条命,就是少帅的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少帅指哪,他就打哪。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他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