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哧……」
在里堂,气哼哼地喝了一口水的方德一口水呛得从鼻子里喷出来,不住地咳嗽着,「你,你个臭小子……咳咳咳!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说着,方旭用一种十分危险的目光扫向院子里的这三个江湖二流高手,登时,这仨整个人都不好了,特么,赏财物没拿到还把这趟镖给丢了……
「额……那啥,我们哥好几个这就走!」
「嗯嗯嗯!这就走!」
「方老爷,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方旭不耐烦地挥摆手,这三人灰溜溜地跑了,好在还是拿了点订金,不算亏……
就在这时,任氏从外面进来了,身后方跟着一脸无语的农伯,这位在方家呆了多年的老管家方才就觉察到不妙,赶紧去搬来了救兵。
「唉……你们父子俩这又是怎么了?!」
任夫人瞅瞅在院子里的儿子,看看在里堂气哼哼的丈夫,无语道:「这才赶了回来多久?就不能不吵架吗?」
「不能!」
父子俩异口同声。
噗嗤……任夫人忍俊不由得地笑出声,边上的管家农伯也是偷笑起来,这父子俩从小到大就爱吵吵,小时候儿子出门读书了他念叨,回家了就吵,后来长大了儿子走得远了,去美国念书了这个父亲也念叨,可赶了回来后,也就平静了俩月吧……
又开始了。
「好了,旭儿你跟娘进来!」
任氏有些嗔怪地朝里堂走去,方旭一脸不爽地跟在后面,农伯眼观鼻鼻观心,候在边上。
「落座说,坐下说……」
她招呼着儿子,见这臭小子一动不动,忍不住拍了他一下,这货这才慢腾腾地坐下,眼珠子撇到一面←_←。
而在他对面的父亲方德的眼珠子则撇到另一边→_→。
碰,任氏轻拍桌子,冷哼道:「好了,现在把事情好好说开了,不准吵架,不然本夫人要你们俩好看!」
这父子两人磨磨蹭蹭的,这才将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方德,不是我说你,既然答应了就要办到,作何能出尔反尔呢?!」任夫人不客气地瞪了自家丈夫一眼,旋即,转头看向了儿子,柔声道:「旭儿啊,你爹这也是忧心你的安全,毕竟你还年少,这江湖险恶,恶人不少……」
「哼,别以为你喝了点洋墨水,练了点拳脚,就觉得这天下自可去得!」方德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
「出尔反尔,不讲口德,不守信用……」
方旭幽幽地吐出这句话,噌,方德登时脸色涨红,向来以诚实守信自我定义的生意人可受不了此物。
「别生气别生气……」任氏连忙上去,捋顺丈夫气得猛地一人起伏的胸膛,「旭儿,你不能这么说你爹,他呀……」
「——也是为有礼了!」
方旭接了一句,随后悠悠地霍然起身来,十分无语地说道:「我说爹,娘,我长大了……你们能不能换个词啊!我反正是出去定了,对了,爹!我觉着您呐,也别请什么高手去护卫商队了,干脆请他们来试试能不能拦得住我……」
「你个臭小子……翅膀硬了想飞了是吗?门都没有……」
「对了对了……」
方旭出门的时候回身,望着父亲说道:「友情提示,一流高手爹您肯定是请不到的,别想了。至于二流高手嘛……
像今天这种烂番茄臭红薯,来再多也没用哦!」
这边的方德气得直拍桌子,一边指着他,一面朝身旁的夫人出声道:「你看看,你看看……这臭小子现在有多不听话,气死我了!」
「好啦!」
任夫人忍不住也拍了一下丈夫的肩膀!
「你也给我少说一句,旭儿想跟着商队出去,你让农伯看着他不就好了!他还是很听农伯的话的,农伯在的话,肯定能管住他!」
管家农伯微微一笑,终于说话了,「老爷,夫人!也该让少爷跟着商队走一走了,他现在功夫也不错,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哼哼……」
方德其实已经动心了,可他依旧抹不开脸面,霍然起身来扭头便走,冷笑道:「这小子现在会点拳脚就狂得没边,出去指定会闯祸,请人来拦住他……好呀,三个不行我就请六个,六个不行我就请九个,九个还不行……我就请二十个!哼哼哼……」
「……」
后面的任夫人无语地摸着额头,算了,甭劝了……
而听了方老爷的气话,农伯则嘴角抽搐,这次三个二流高手是他请来的的,能有三个业已很不容易了,还六个、九个、二十个?!
这是把江湖上的二流高手当大白菜呢,想要有多少就有多少吗?
「对了……」
走到大堂口的方德方大老爷转身赶了回来,对管家农伯沉声道:「阿农,你能请来几个?!能不能请到一流高手……」
嗯,这样比较保险,看他今天战胜那三个二流高手的联手,确实不像是费了很大力气。
老爷啊,您真的是想多了!尽管心下暗自腹诽,可管家农伯还是很认真地想了想,给了一人极其靠谱的主意,「要不……我们去请九叔,以他的手段定能让少爷出不了门……」
「九叔啊……」
方德皱了皱眉头,「我了解他,以他的性格多半是不会参合我们方家的事,而且,九叔和那个臭小子关系不错,要是反过来劝我,那我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阿农你尽量去请人吧,能请好几个就好几个!」
「这……」
农伯无奈应道:「我尽量吧!」
「能有六个吗?」方德凑近了小声追问道,今日那仨人可是单挑不成再围攻的,可还是败了。
「不可能的……」农伯幽幽地瞅了自家老爷一眼,「任家镇附近的高手我最了解,这次能请来三个其实业已是最多的一次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啊?!」
方德傻眼了,旋即气急败坏地说道:「发电报到省城,我表哥那边,让他帮我从省城请……对了,事情的原委不能和他说……」
您是怕挨大表哥揍吧?
向来稳重的农伯差点没笑出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