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宁城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是一个拥有数十万人的城市,况且每日往来的人流量很大,江湖帮派、修道道馆还有各种三教九流,可谓是鱼龙混杂,何人都有,叶平山随便找个旮旯角落一钻,就是整个茅山派上下所有人都来了,也不一定能找得到!而且,以他的谨慎,更有可能的是早就远遁千里,跑得没影了。
「我去查查警察厅那边……」
四目不想面对石坚那张嘴脸,兀自坐着,推了推双眸出声道。
「我想再去一趟叶家大宅,师兄要不要也一起去看看?」九叔沉声说:「以师兄你的眼光也许能发现何也说不定!」
「恩……我也是这么想的!」
石坚微微一笑,「我们宗门在宁城也有几位俗家弟子,在来这里之前,我就给他们去过信,让他们也帮忙留意一下关于叶家的事情,也一起搜寻叶平山这个叛徒!一有发现,他们会给我们传信的……这一次,我们一定要擒下叶平山,就算不能也一定要找到并杀死他!」
叛徒?
四目眼底浮现出一抹嘲讽之色,当年,被逐出山门的时候,还不是你一力坚持,还发动师兄弟们一起向长老们请求,此物混蛋焉有今日?!
对于石坚这句话,别说四目了,就是九叔也没有应和一句,而是径直站了起来,「事不宜迟,我们这就行动吧!」
……
「应聘?!」
方旭有些愕然地望着连拉带扯地把自己带过来的四目道长,错愕道:「可是……四目叔,我们不是过来查探这警察厅吗……」
「是啊!方小子,以你的身手去警察厅应聘一定没问题,等你当上警察了,就能够光明正原野调查此物事情,还能获得警察内部的情报……
更何况,你小子也不能一贯窝在家里吧?男子汉大丈夫自然还是要出来找个事做,你小子武道进境是不错,可一味埋头苦练是没用的,还是要多出来走走,所谓六扇门中好修行,你在警察厅能接触到形形色色的人,而且一定有高手!一箭双雕啊!」
四目道长这一通话,说得方旭面上微微一动,可嘴里悠悠地说了一句,「四目叔,你这算盘打得可真响……」
「嘿!方小子别怪叔没有提醒你,这还真是个好机会……就算你不喜欢,也可以等此物事情过去后辞职啊!」
行行行,你是长辈你说的都对……
尽管方旭心下腹诽,但却不得不承认四目叔说的还算有点道理,其实家里的生意他也帮不上什么忙,父亲也才五十多岁,春秋鼎盛着呢,自己在家里也就是每日练功,或者找九叔求教关于些许修道界的一些常识,出来找份工作其实也不错。
这一日下午,在宁城警察厅大门外前来应聘的长长的队伍中,多了一个看上去十分精神、气度不凡的年轻人。
此人自然是方旭,正排队呢,他忽地心头一动,转头朝另一边看去,却见身穿一身青袍,一高胖一矮瘦,身后方背着古琴的两个人,慢腾腾地朝大门里面走去。
「快点!」
边上一位年少的警察呵斥着他们,面上满是不耐烦之色。
天残地缺!
方旭不动声色地收回自己的目光,心下却随即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也就是说,叶平山现在确实是在宁城里,否则他们不会出现在这个地方!自己从沪海回来后,已经半个多月过去了,此物时候他们一定业已接到了杨大哥和龙姐追踪叶平山的任务,现在他们出现在这个地方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正当他排着队,低垂着脸面思索着什么,边上一位身量高大、满脸络腮胡子的警察从边上走过,忽地脚步一顿——
「咦?」
他的目光落到了方旭的身上,上下打量了几眼。
哟,这年头有钱人家的少爷,也来应聘这种苦差事了吗?络腮胡子警察望着方旭,面上浮现出了一抹嘲讽之色,而方旭则有些莫名其妙,自己用神雕侠侣传给自己的收敛之法,他不可能看出自己的身手……
从络腮胡子的体格和行走姿势来看,绝对是江湖二流层次以上的功夫,不大可能是一流高手,但绝对是二流中的高手。
「小子,你!对!就是你……」
他指着四下张望了一眼的方旭,嘿嘿笑言:「报名表给我,来来来……」他一边说着,一边朝应聘窗口的那名警察出声道:「小张,这个我带走了,我亲自面试,没问题吧?」
「啊……罗探长您喜欢就好,您愿意屈尊来面试一个新人,当然没问题!」
那名警察点头如捣蒜地说道。
「啧……」
这位罗探长嫌弃地瞅了这个点头哈腰的警察一眼,回身朝警厅内走去,还回头冲方旭招招手,「你,过来!」
不远处,站在街道上往这看的四目道长有些愣,喃喃自语道:「能够啊,这么轻松就混进去了……」
……
十分钟后——
呼啦!
罗龙整个人从擂台上飞了出来,这个足足有一百六七十斤中的汉子重重地摔在地面,也幸好这一处大厅的地面,还垫着一层软垫,不然他身上只怕得挂点彩……
「哄!!!」
此物警察厅专门用来供给警官们锻炼用的大厅极其宽敞,二三十个警察一片哄然,有好好几个连忙过去,将摔得七荤八素的罗龙扶起来。
「头,你有没有撞到哪里?!」
「头,你作何样?!」
「卧槽……」
缓过来的罗龙一把退开身旁的属下们,满是不敢置信地看着台上,一脸腼腆和不好意思的方旭。
「你,你小子怎么练的?打娘胎开始练吗?!」看他样子,最多也就二十出头吧?
「作何练?」
方旭认真地想了想,极其肯定地给了个答案,「就那么练啊!」
「……」
整个健身大厅里一片沉静,所有人都是一阵牙酸,而满脸无语之色的罗龙更是忽然有一种被冒犯到了的感觉,特么的,这小子该不会是在糊弄我呢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