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来最后一晚

胖子攥着金子进屋，举到剑前：「来，伸手，给你。」这把剑气得满屋子乱窜：「你再来，我真给你剁碎了啊！」

「你拿着，」剑飞了一圈，又凑到胖子耳边，「只要你答应帮我个忙，这就是你的了。」

「帮你做何，你说，我想想。」

「你呀~拿这块金子去喂狗……」

「滚！」

「哎，行行行，不跟你闹了，你呀，这样……」剑把事儿就说了。胖子听了点点头，答应了。

「行了天差不多亮了，你歇会儿，我得走了，明晚再会！」

「不是……我上哪儿找你去呀？」

「等我找你吧。」

不知睡了多久，胖子就觉着身子轻飘飘的，仿佛背部走了了床。耳边还有人说话：「呵，这胖子真够重的。」还有人接话：「少废话少废话，赶紧的。」胖子惊醒了，一睁眼：两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正一前一后抬着他。在桌子和门之间，摆了一副棺材。陈老爷子和不仅如此两个小伙子站在棺材前，老爷子还指手画脚指挥着：「稳着点稳着点，放进来。」

剑飞了出去，卷起一股怪风，把门合上了。小胖子拿着手里这金子到烛光下照了会儿，坐着想：这到底是梦不是？嗨！管他呢！睡一觉再说！起身来把金子贴身揣进怀里，上床睡觉。这一宿也够折腾的了，闭眼就睡着了。

胖子「嗷哟呵」一打挺，笨重的身躯就摔到了地面，原本抬着他的两个小伙子从小窗口就跳出去了。胖子扭头再一看，屋里就剩陈老爷子一个人杵在那儿了。胖子爬起来，存心要捉弄老头，张牙舞爪朝老头走去。冷笑几声，说：「老头~你怎么不跑呀~」陈老爷子真镇定，还杵着不动，等小胖子到了跟前，才说一句：「吓腿软了，动不了。你，你……是人是鬼啊？」小胖子也不装了，「吁」一声坐到桌子上：「你这老头真行啊~我说来守夜的都得横着出去呢，敢情就是没断气也照样往棺材里装啊！」

陈老爷子呼出一口气，腿弯了一下，坐到板凳上，捏了捏小胖子的脸：「嗯，像是活的……误会啊，误会~没想到今儿此物还活着。」老头也是习惯了，每次来这儿都看见死尸，又得往回走请人来抬走，人老力衰的，也懒得来回跑了，今天直接就到了棺材铺叫好几个小伙子抬着棺材就来了。

老头一说话，胖子想起何来了，手往衣服内侧伸去，僵住了。一摸就清楚，比头天来的时候多了一块东西――那一块金子。老头却拍着胖子的肩头笑起来了：「好好，就你了。今天夜晚还是你来！」

「是，您不让我来我都得来。」胖子心说。顺着腰把头天老头给的财物拿出来，放到桌上，说：「陈大爷，今晚我还来，不过……您还得不仅如此找人，明儿我可能就不干了。」老头说：「这是作何会？――你要是说你害怕，从现在起就再也不来了，倒是不奇怪；为何今晚还要再来一趟，又为何过了今晚就再也不来了？」

小胖子霍然起身来就走：「走，走，出去说。」老头以为是有什么事不能在这墓园里说，也收起桌上的财物跟着胖子出来。其实胖子是在拖时间：答应了那把剑了，昨晚的事儿可就不能说，总得编个理由敷衍过去才行。

别看胖子长得胖，这会儿走路带风，埋头只顾往前走。老头远远落在后头，隔着老远喊：「哎，哎~小子你慢着点！再走我都看不见你啦！」小胖子出了墓园，露出了笑容，回过头来等老头。等老头追上来了，胖子就脱口而出：「是这样的啊，老人家，别怪我对不起您，您看我~这个年纪了，也该找个好姑娘……」老头点点头，略显惋惜，叹道：「哎，好容易才找着这么个人……也对，也对，你也不小了，是，也不能让人小姑娘跟着你住这儿来，哎……怎么这么急啊你？」

「不是，」小胖子一拍自己肚子，「再吃两年我自己都能生了，谁还……您说是吧。这不是天赐良缘，有看对眼的了吗！人啊，此物嘴多，要是再缓两天，她上街听人一说我这不好那不好把家里都吃穷了，不是又吓跑了吗。」

「是是，你这么个货能娶到媳妇也是老天瞎了半只眼，」老头朱唇不饶人，手却掏了财物又塞回小胖子手里，「你能从这墓园里出了来也算跟我有缘，财物给你了就是你的了，你拿着置办置办，到时候请我喝杯喜酒就行。」

胖子也不推辞，把财物收下了，送老爷子回去。送老爷子回了屋，这胖子可还有事要做，东拐西绕，找了个大的银铺子，进去落座了。他怀里是有一块金子，然而这个使不了。我国从古至今历朝历代，都没有拿金子当正式货币流通的，现在我们是满大街都有穿金戴银的，但也就是装饰品，或者也有爱买了金条放在家里充当收藏品的，可没有说拿了一块金子出去吃早点付财物的！跟现在一样，你家要有金子，得先找个金铺卖了换钱，才能拿财物去买早点，胖子身上这块金子也得换成了钱才能花。古人管财物叫「盘缠」，盘缠指的是铜钱。秦始皇统一货币，应天圆地方之说，铸圆形方孔财物，为了好计量，一般习惯用绳索将一千个财物币成串再吊起来，穿财物的绳索叫做「贯」，所以一千钱又叫一吊钱或一贯财物。把成串的铜钱盘绕起来缠在腰间就相当于现在的人带钱包出门了，盘缠盘缠，这才叫盘缠，这个才是市面流通的货币――别看电视剧那一套，走街上打怀里一掏就拿出金子来，不存在的――这跟你现在去早点铺掏出金子来结账一样搞笑。只不过那时候的金子的确可以拿出来吓人，因为很稀缺，能拿得出来的，不是大富商就是大官，可以作为一个身份的象征。具体要说一块金子有多值财物的话……由于经济发展过程必然对货币价值造成无可避免的影响，金银兑换比率一直在变，只不过平均起来计算的数值大概是1两黄金=10两白银，而1两白银=1000文钱，也就是说一两黄金值一万文财物！